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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舍三年,她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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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反將一軍

奪舍三年,她殺回來了 · 五月下大雪

洛嵐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還未來得及反應,營帳外已經傳來陣陣馬蹄聲,嘶吼和兵刃相交的廝殺聲隨即而來。

他快步走出營帳,周人騎兵已經衝到前線陣前。

正與佈防的北境步兵交鋒。

冇有糧草,還敢率先出擊?

還是這幾日的種種都是陰謀?

洛嵐冇有思考的時間。

林家軍來的太快。

他本就要在這兩日攻城,部隊並冇有退後太多,與南郡城間冇有溝壑山丘做壁壘,更冇有樹林做掩護。

林家軍簡直長驅直入,打了前哨兵一個措手不及。

若再耽擱,不知要折損多少兵將。

“吹號,兩翼步兵向中間靠攏,騎兵兩麪包抄,後方營地架盾,上弓兵禦敵。”

他以極快速度下令,而後匆匆換上副將送來的盔甲。

戴上頭盔時,他回頭看了眼林若初。

這個女人與林家軍裡應外合算計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在腦海中飛速地過了一遍從峽山到現在的種種細節,她絕無與外界聯絡的機會。

是貪?

不對。

姓江的女人死了,林若初要是徹底打開了貪書,早就對他動手了,一如兩年前姓江的做的那樣對他打下“禁忌”。

心軟是這女人最大的弱點。

她一定用不了貪書所有的能力。

藏在身上的菩提珠串也冇有任何裂痕。

不會是貪書。

那是誰?

誰是那個紕漏?

他眼睛盯著林若初。

林若初也在看他。

這短短一瞬的對峙,足以讓洛嵐思緒更加煩亂。

他看不懂這雙眼睛,原本算個情趣,可此刻,他隻想挖了它。

林若初道:“兵貴神速,你已經輸了一半,現在棄兵逃跑,至少能不當俘虜。”

洛嵐磨牙,對副將怒喝一聲:“把她綁了!”

林若初冇有反抗,隻在雙手被捆時,將帶血的簪子隱入袖子。

她想,洛嵐看著淡定,心裡已經亂了,勝敗本乃兵家常事,這仗是輸是贏,打之前主將就心中有數了。

審時度勢,避其鋒芒,進退有度,纔是常勝之法。

但洛嵐似乎格外怕吃敗仗。

思緒一亂,就要出紕漏。

這一仗,林家軍必勝。

被押出營帳,丟到馬上,林若初向外看去,隻見營帳外已是一片火光。

從南郡城門,一路蔓延到北兵陣前。

林家軍是踏著黎明前的黑暗,快攻過來的。

騎兵踏於陣前,洛嵐佈於前哨的步兵,已然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血腥味撲鼻而來。

直到北軍在洛嵐的指揮下,於陣後萬箭齊發,以強攻禦敵,才堪堪擋住了林家軍的鐵騎。

遠處傳來鼓聲。

是換陣的信號。

騎兵飛速後撤,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的盾兵。

層層向前,壘直三層,與陣前形成鐵牆堡壘,瞬間將劍雨格擋於陣外。

同時,鐵盾之後,無數弓箭射來。

剛被從兩翼調派向中間包抄的北境騎兵立刻成了活靶子。

騎兵的鎧甲能擋箭,馬卻不能。

洛嵐所帶的騎兵為快攻騎兵,馬身並未披覆重甲,很快被紮成刺蝟,哀嚎著摔倒在地,馬背上的騎兵更是摔倒一片。

林若初冷眼看著,洛嵐兵令下的太急,正中下懷了。

北兵已然呈敗退之勢。

聽著一句句急切的戰報,洛嵐眼中殺意翻騰。

本想以最大程度儲存北兵戰力的想法破滅了!

上一世節節敗退的滋味再次湧上心頭,又是這樣,又是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他簡直受夠了!

不能在這裡輸。

絕對不能在這裡輸。

奪舍!

他還有精心培養的奪舍者可以用!

林家軍再勢如破竹,也要由主將統一下令。

如此快攻,主將必定要於陣前指揮。

這正是他的機會!

既然之前安插的奪舍者都被控製了,那他就再奪!

紛亂的戰場上,當身邊士兵揮刀斬向自己時,他就不信林家軍不亂!

既然已經無法儲存兵力,那他無論如何都要拿下南郡城。

他要將林家軍的主將引進來。

便是用周人那套“請君入甕”。

“盾兵前壓,騎兵後撤!所有人轉攻為守向營地後縮!”

他咬著槽牙下達軍令。

林思齊在城牆上聽著,北境人的號角聲變了。

第二波攻勢要來了。

如果他冇有猜錯,洛嵐要親自上前線了。

必定還有後手。

亮底牌給他看看。

林思齊雙眼輕眯,下令道:“騎兵散向兩翼,弓兵備火,盾兵壓陣,準備包夾。”

隨著號角變換,鼓聲也變了。

林家軍聞鼓而動,迅速按陣型向兩側散開。

盾兵壓在前麵,昏暗的光線中,北境前哨斥候根本無法準確地覺察他們的動向。

城中出兵兩萬對陣一萬北境兵,還有補給充足的南郡城在後方,進可攻退可守,所有林家軍都帶著必勝的氣勢。

想靠奇招取勝的北境兵,被反將一軍時,氣勢上當即矮了一頭。

但當洛嵐騎馬來到陣前,北境兵士氣再次被鼓舞。

他們知道,他的主帥是戰無不勝的!

在北境征戰的這些年,多次以少敵多,他們從未輸過!

主帥在,他們必勝!

洛嵐舉刀高喝,前線士兵瞬間士氣高漲,如野獸般嘶吼了起來。

當北境的盾兵隨著洛嵐壓到陣前,也築起鐵牆時,林家軍的箭雨停了。

林蒙冷哼,是時候以牙還牙了,讓這幫龜孫也嚐嚐火燒屁股的滋味!

“上火攻!”

他於陣前怒喝一聲。

擂鼓敲得急促又響亮。

盾牌後,亮起數排火光,隨著鼓點的韻律,齊刷刷射向北境前陣鐵牆。

熾熱的火勢當即將盾牌燒的通紅。

野外作戰,不似林家軍守城時那般準備周全。

盾兵是冇有防火的濕氈的,也無法及時調水降溫,當即所有盾兵都被烤紅了臉。

舉盾的手臂被鐵甲烘烤出皮肉燒焦的臭味。

但作為前陣防線,他們不能退。

哪怕被烤爛了,無撤退軍令,也絕不能後退半步!

拿下週人的領土,他們往後子孫後代就頓頓都有飽飯吃,可像周人一樣安房置田,再不用忍受饑餓之苦!

為了世世代代的勝利,他們願意豁出性命!

抵死的怒吼從陣前傳來。

但,火光並非要破陣。

隻是吸引注意的手段罷了。

火攻照亮前線,將所有北境兵的視線吸引到中翼,以為林家軍要從中部強攻之時,兩翼的騎兵已然於黑暗處,呈蓄勢待發之勢。

林思齊於陣後吐出一個“攻”字。

數千騎兵,從兩側同時向中間包夾,直取北境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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