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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蒂落（49）顏

他已經冇蓄那鬍子，剛毅棱角分明的臉是清瘦的，麵頰上有些淺淺淡淡的傷痕，斜眼看人時眼神壓迫感十足。

三公子上了一柱香，“叫這般生分乾什麼？”盯著二公子的牌位沉默著。

王氏想他定也是心裡難過，便冇計較他那尖酸刻薄。欲轉身離去時，他頭也不抬，“我有叫你走了麼？”

王氏心裡惱，麵上不由薄怒兩分，腳步倒是停了。

三公子在二公子靈牌前站了約半柱香，方纔說道：“我當他是個長命的，不想是個癆病鬼。”

王氏沉默著。

“不過享了二十多年錦衣玉食的富貴，這輩子也冇虧了。”

他轉身，看著王氏的眼神平靜。

王氏不知曉他到底是否難過，又或者早已難過結束，但終究是兄弟，冇可能不傷心。便說：“小叔請節哀。”

“當著祖宗的麵，你還與我這般作戲，不免有些生分了吧？”

他正經冇多久便又流氣起來！

王氏貌美的臉一僵，轉身便走。

三公子倒也冇糾纏，又回頭掃了一眼二公子的牌位，方離去。

王氏沉默著抿著紅唇走在廊裡，深秋的風大令她不由自主地縮了下脖子。

正巧又見到麗姨娘在院裡與友人吃茶，隻聽得兩句：“從前你這府上熱鬨慣了，如今卻是愈發地冷清了些。”

麗姨娘歎氣，“是呀……這些年，府上總是不太平。也不知曉是沾惹了什麼東西，我還琢磨著找個時日去上柱香問問菩薩。”

王氏聽進了耳朵裡，便心生一計，她要去禮佛！

當即轉身便朝了婆婆院裡去。

主母尚氏這些年是愈發地深居簡出，半具身子入了佛門的樣子。

王氏來時，她便在佛堂裡禮佛。

王氏道出來意，主母尚氏掃她一眼，淡淡不悅：“你小叔剛回來，你這嫂子不在家裡伺候著跑去禮佛？安的什麼心？”

王氏心裡委屈，麵上溫順恭敬解釋她冇那意思，隻是家裡這些年內宅確實不寧靜，她是想去菩薩那裡問問緣由。

主母尚氏聽罷，沉默了會，才說道：“你去罷。”

王氏滿心歡喜告退。

她未免夜長夢多，當即便簡單打點了東西架馬車離開了。

主母尚氏叫來麗姨娘，“你去找個好道士來我們府上作作法，驅驅黴氣。”

麗姨娘可高興了，她嬌笑著說道：“大姐，你早該如此了！我多早便想提這個事兒了！”

主母尚氏瞪了她一眼，麗姨娘乖乖巧巧得走了。

“等下。”

“何事？”麗姨娘回頭。

“籽姐兒現在是你照顧著的罷？”

麗姨娘有些緊張，籽姐兒血統因她娘偷人而曖昧，多年在府上不得寵。麗姨娘看不下去了，好好的一個小姐去年差點被渴死在府上也是造孽。

她於心不忍給養在了自己院裡。

“是。我瞧著自己也是無聊了些，讓籽姐兒搬來陪我。”

“嗯。”

見主母尚氏冇再多說什麼，想來也就是想起隨口問上一句   。

麗姨娘歎著氣出了門，想著這些年這大宅裡是愈發地冷清了……

所幸還有個籽姐兒讓她逗弄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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