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京城尋花問柳
不提林珂如何消遣閒暇時間,卻說那打死了人而北上的薛蟠,此刻也已入了京了。
由於王子騰奉旨出都查邊去了,薛姨媽便帶著薛蟠、寶釵往榮國府投奔她姐姐王夫人。
王夫人也因少了孃家親戚來往而略感寂寞,此時得知薛姨媽帶了子女過來,也是大喜,忙將人接進來,泣笑敘闊一番,方纔引著去拜見賈母。
賈母院子裡,一眾姊妹也儘皆在了。
賈母正安享天倫之樂,忽聽外麵婆子來報。賈母聽她說完,對黛玉幾個笑道:“你們可是要高興了,又來了個姊妹。”
黛玉等人不解,卻見王夫人引著兩人過來拜見賈母。
又將兩人同她幾個介紹了,於是三春、黛玉依次同薛姨媽見禮,又和寶釵見過了。
黛玉細細打量寶釵,這便是林珂那日所說的寶姐姐?
隻見其容貌豐美,肢體豐潤,頗有幾分楊貴妃的姿態。又想起林珂屋裡的香菱身量也不小,頓時警鈴大作。
另一邊寶釵也在打量黛玉,隻覺黛玉鐘靈毓秀,氣質不凡,似有一股仙氣縈繞身旁,屬實不似人間女兒。
兩人目光相遇,又很快錯開。
寶釵極妥當的同諸位姊妹見過,又拿出見麵禮來一一送了。
探春幾個便同她聊起來,多是問些金陵風景,得知寶釵去過許多景點時,都毫不掩飾地羨慕起來。
上麵賈母問薛姨媽:“你們家這回入京,可有落腳處?不若就在這裡住下,大家親密些。”
賈政也見了薛蟠,遣了人過來,言說要讓薛姨媽一家住在榮府東北角的梨香院。
薛姨媽連忙道謝應允,又對王夫人說道:“本就算是惡客,以後一應日費供給一概免卻,方是處常之法。”王夫人知道薛家家資頗豐,也不缺這些,便冇強求。
眾人正說著,忽寶玉和林珂從外麵進來了,他倆這日去了賈家族學,林珂對那裡的觀感相當差,以後不打算接著去了。
寶玉本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聽林珂說不打算去族學,以為他迴心轉意又成好同誌了,樂嗬嗬地同他一路回來。
回了府卻聽薛家來訪了,便往賈母這裡來。
一進堂內,賈寶玉便看見了寶釵,頓時就癡了。林珂見狀離他遠了些,上去先與薛姨媽行禮:“見過姨媽。”
薛姨媽笑道:“這便是珂哥兒了罷,果真一表人才。”
林珂又對寶釵道:“好久不見了,寶姐姐。”
探春奇道:“珂哥哥先前見過寶姐姐?”
林珂道:“之前在金陵時見過。”
那邊寶玉回過神來,見林珂已與寶釵說過話了,連忙同薛姨媽見禮,又對寶釵說道:“咦,這位姐姐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寶釵:“......”
黛玉:“......”
林珂肚皮都要笑破了,好不容易忍住,忙道:“老太太,我聽說薛大哥現在在前麵,我先去前麵了。”
賈母讓他去了,又與薛姨媽介紹寶玉。
薛姨媽笑道:“我知道,這便是那位銜玉而生的哥兒了罷,真是好大的福氣。”
薛姨媽知道賈寶玉在府裡極得賈母寵愛,因此讚賞的話一股腦兒往外麵冒。
那邊探春同寶釵道:“寶姐姐初來京城,一定不知道吧,珂哥哥現在已經是一品的安林子了!”
寶釵驚訝道:“這是為何?”
探春便將前事說了,有感概道:“怪道說禍福相依呢,珂哥哥合該有了這份福氣在。”
寶釵卻有些恍惚,不過一個月未見,他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這神情落在一旁靜靜看了許久的黛玉眼裡,確是變了通滋味。
在她看來,寶釵先前對林珂不冷不熱的,一知道他成了子爵就露出這種表情,一看就是個心裡藏了奸的。
還有她那哥哥,竟然打死了人,肯定不是個好的。等回去了必要讓哥哥離他們遠些!
寶釵自覺失態,很快調整過來,又與一旁有些失落的寶玉聊起來。她倒不是有旁的想法,隻是性格使然,必要將各方麵都照顧到了纔是。
賈寶玉還在為自己的搭訕大法兩度失靈感到不是滋味,卻見寶釵先與自己聊天,頓時歡快起來,同她天南海北亂說一通,最後說定了要送寶釵一盒親手做的胭脂。
那邊林珂與薛蟠見了,薛蟠表現得很自在,彷彿打死人的事一點都冇放在心上,同林珂大談特談路上的風光。
“好兄弟,璉二哥已與我說了要帶我去萬花樓。嘿嘿......你也一起去嘛。”
林珂推脫道:“薛大哥,我現在是有爵位的人了,那種地方不好去的。”
薛蟠道:“放屁!你當大爺我不知道,那種地方就屬當官的和封爵的去得最多!還仗著有幾分威勢搶大爺我的相好,真他球囊的混蛋!”
林珂正要說些什麼,就看見薛蟠後麵賈政一臉黑線地看著他,便笑笑道:“薛大哥,我突然有急事,先回去了。”然後頭也不回地溜了。
薛蟠正要叫停他,就見賈政麵色不善地盯著自己,尷尬道:“姨,姨父也在啊。大爺......外甥突然也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薛蟠扭過身就跑,卻被賈政拉住。
“薛禮兄走得早,隻你母親一個確實忽略了你的管教。我便替她管管你。你以後就去賈家族學裡罷。”
“啊?”薛蟠相當不願意,可又不敢頂撞賈政,隻得低頭應下。
本想著到了族學隻能受拘束學習了,卻不想那賈家族學裡的先生賈代儒年老不管事,一切事務由他的孫子賈瑞管著。
那賈瑞是個混不吝的,將族學搞得烏煙瘴氣,倒合了薛蟠心思。
每日裡與那些紈絝來往,今日會酒,明日觀花,甚至聚賭嫖娼,漸漸無所不至,引誘的薛蟠比當日更壞了十倍。
隻住了不過十多日,薛蟠便將賈宅族中凡有的子侄認熟了一半,過得相當滋潤。
又兼梨香院離街道甚近,薛蟠能同那些紈絝儘情歡樂、尋花問柳,也就不想著移居他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