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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紅樓當情聖,諸位金釵入我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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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錦書齋凝怨惱瀟湘

我在紅樓當情聖,諸位金釵入我懷 · 匿名

四人各自落座,丫鬟們便開始佈菜。

秦可卿看著滿桌豐盛的菜肴,什麼糟鵝掌、胭脂鵝脯、火腿燉肘子......俱是些滋味濃鬱的。

當然,也有適合她吃的菜。

她不由得起了玩笑的心思,對著甄思宜玩笑道:“因著我的緣故,平日裡聞不得半點油星兒,害得姐姐也隻能日日陪著我吃那些個清粥小菜,想來是早就膩煩了。”

“這回爺來了,總算是能讓廚房那邊做些彆的飯菜了。瞧瞧這滿桌的葷腥,姐姐今兒也算是熬出頭了呢。”

甄思宜聽她這般打趣自己,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夾了一筷子香嫩的鹿肉放進秦可卿麵前的小碟裡,笑道:“說的什麼話。你如今身子不便,口味清淡些是正理。”

“你是吃不了一些口味重的,又不是吃不了正常的,我哪裡就會不習慣了?”

她說著,美目流轉,若有似無地瞥了林珂一眼,那眼神中的媚意與暗示,自是不言而喻。

“再說了......”甄思宜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戲謔,“姐姐我如今也是......咳,這身子......怕是也快了。”

“隻要你家老爺肯再努把力,我這肚皮爭氣些,這日子我遲早也是要過的。如今先跟著妹妹一道習慣習慣,倒也省事了。”

她這話說的已是極為大膽露骨,連林珂聽了都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秦可卿更是被她羞得滿麵通紅,卻也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

她先是玩味地看了林珂一眼,見他正襟危坐,一副目不斜視、專心用飯的模樣,彷彿方纔那話與他全無乾係一般,心中更是好笑。

秦可卿這才轉頭對甄思宜嗔道:“姐姐竟也學會打趣我了!這等話也說得出口,真真是不知羞!”

話雖如此說,她卻也順著甄思宜的話頭,笑道:“好好好,我也巴不得這一天能早點兒來呢!到時候,咱們姐妹正好做個伴兒。”

她又故意看了一眼香菱,笑道:“隻是不知,到時候......香菱這丫頭,是不是也要跟著一道兒了?”

“啊?”香菱正埋頭與一隻雞腿奮戰,冷不丁聽見叫自己的名字,還提到了什麼“一道兒”,頓時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姐姐們說什麼?要一道兒做什麼呀?”

她這副憨態可掬的模樣,更是惹得甄思宜和秦可卿笑作一團。

林珂隻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也不插話,隻管自顧自地用飯。

他聽著這幾個女子你一言我一語,話題三句不離“身孕”、“孩子”,心中卻是暗自叫苦。

一個可卿便已是這般光景,如今又多了個甄思宜......

瞧她那眼神,分明也是思子心切,隻怕是巴不得立刻就懷上一個,好在這莊子裡與可卿作伴,地位也更穩固些。

還有香菱這傻丫頭,雖說眼下瞧著還不開竅,可這等事......耳濡目染之下,又能懵懂到幾時?

這一個個的......

林珂夾起一塊豆腐,放入口中,隻覺得滋味莫名地有些複雜。

他心中暗自歎息:莫非當真是非要讓她們一個個都纏上來不成?

可......可自個兒這身子骨,真能遭得住麼?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車到山前必有路。

且顧眼前罷。

林珂這般想著,便又安心地多用了半碗飯。

......

且說林珂在城外莊子上樂不思蜀,享儘了溫柔旖旎,渾然不知自家府內,已是有人望穿秋水,正生著他的天大悶氣。

這日午後,安林侯府的書房內。

此處本是林珂理事待客之地,素日裡不是書香便是茶香,一派清雅肅靜。

如今,卻充斥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

隻見林黛玉正坐在那張林珂平日裡最愛坐的紫檀木大圈椅上,一張芙蓉秀臉繃得緊緊的,那雙似泣非泣含情目裡,此刻也全無往日的靈動嬌憨,隻剩下一片清冷的薄怒。

她也不看書,也不寫字,隻拿一雙小巧的繡鞋,一下一下,悶悶地踹著跟前的書案桌腳。

那桌案乃是上好的花梨木所製,沉重敦實,哪裡是她那點子力氣能撼動的?

桌子痛不痛尚且不知,林黛玉自個兒反倒覺得足尖一陣陣地發麻,隱隱作痛。

這一下,更是火上澆油。

“哼,什麼好人!”

林黛玉愈發生氣,索性收回了腳,恨恨地揉著發疼的小腳,口中低聲嗔罵道:“虧我昨日裡滿心期待,還當什麼稀罕事兒,巴巴兒地親自下廚,與他做了幾道小菜......結果倒好!當天就夜不歸宿,連第二日也不肯回來了麼?”

黛玉實在是氣壞了。

她昨日聽說林珂一早便進了宮,便料定宮裡的皇後孃娘定然是要留飯的,說不得還要留他在宮裡過夜。

可她轉念又想,以哥哥那般體貼自個兒的性子,又豈會捨得讓她留守府中?

他心裡頭,自然是時時刻刻都惦記著府裡的。

宮裡雖好,又哪有家裡自在?

皇後孃娘再親,到底隔了這許多年,情分上總歸是不一樣的。

哥哥必定會尋個由頭推辭了,趕在晚膳前回來的。

林黛玉越是這般想著,心裡便越是高興,那份得意與期盼,簡直要從心坎兒裡溢位來。

一時間高興得緊了,竟是鬼使神差地動了個念頭——她要去小廚房,親手為他做幾道菜。

自小到大,她這雙撫琴作畫的纖纖玉手,何曾沾過半點陽春水?

如今為了林珂,竟也甘願洗手作羹湯。

雖說隻是從旁指揮著丫鬟們切配,自個兒也不過是掌著勺,調個味兒罷了,可到底也是她近來新學的,那份心意,實打實的是真摯無比。

就那樣一道簡簡單單的芙蓉雞片,她都折騰了近一個時辰。

不是嫌火候老了,便是嫌勾芡厚了,燙了手也不自知,隻一門心思地想著,待他回來,嚐到了這道菜,臉上會是何等驚喜的表情。

她甚至連到時候的說辭都想好了。

哥哥若誇讚:“妹妹這手藝,竟是比禦廚還要強上三分!真真是鮮掉眉毛了!”

她便要故作不在意地撇撇嘴,淡淡說道:“嗬嗬,不過是隨便做做而已,哪兒就有哥哥說的這麼好了?與廚房裡的手藝可比不得呢。哥哥莫要這般浮誇,倒叫人笑話了。”

黛玉隻管沉浸在這般美好的想象之中,歡歡喜喜地守著那一桌子菜,尤其是她親手做的那一碟,更是瞧了又瞧,隻盼著那熟悉的身影能早些出現在門口。

隻可惜,想象終究是美好的,現實卻格外殘酷。

她從日上三竿,一直等到日影西斜。

滿桌的菜肴熱了又熱,她那顆火熱的心,卻也跟著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最終,她冇能等回那個心心念唸的人,隻等來了小廝的一句回話:

“回林姑娘,爺說今夜在宮中有要事耽擱了,宿在外頭,讓姑娘們不必再等,早些歇息便是。”

黛玉當時便愣住了。

她還特意讓紫鵑去細細地問了個清楚,那小廝也回得明白:並非是皇後孃娘或是陛下聖旨,強留著不放人。

既然不是宮裡強留,那還能是去了何處?

他這般遮遮掩掩,隻說“宿在外頭”,連個準信兒都不給,不是往外頭那些個不知所謂的女人屋裡去了,又是哪裡?

一想到這裡,林黛玉滿心的期待與歡喜,瞬間便化作了滿滿的委屈。

虧得自己還傻傻的等他,還給他下廚做飯哩!

滿心的期待落了空,那份失望的感覺,讓黛玉如何能不惱?

也難怪她今日會這般一大早地便跑來林珂的書房生悶氣了。

紫鵑端著一盞新沏的六安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一進屋,便瞧見自家姑娘那副氣鼓鼓的模樣,心中也是暗自歎了口氣。

“姑娘。”她將茶盞輕輕放在桌案上,小聲道,“這都生了半日的氣了,仔細氣壞了身子。先用些茶水潤潤喉吧。”

林黛玉聞言,卻是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從鼻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也不去接那茶盞。

紫鵑心知她是真的氣著了,便壯著膽子,柔聲勸慰道:“姑娘莫要再生珂大爺的氣了。爺他......他也是頭一回,想來是宮裡真有什麼要緊事絆住了腳。”

“再說了,他前些時日病著,可不是一連好些天都安安分分地留在府裡的?如今身子好了,偶爾出去一遭,倒也......倒也尋常。”

誰知,她這番不說還好,一說倒像是捅了馬蜂窩,竟是瞬間便點燃了黛玉的火藥桶。

隻聽黛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一雙含情目此刻也瞪得溜圓,滿是怒火地瞪著紫鵑,厲氣惱道:

“嗬!聽你這般說來,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卻是我氣量狹小,容不下他了?”

“也是呢!”黛玉氣得反笑起來,“我合該事事都為他著想,處處都由著他來!他要在外頭尋花問柳,夜不歸宿,我還得替他打點妥當,預備著湯水,再給他張羅著納妾不成?”

她越說越是委屈,眼圈兒都紅了:“我看......我看這勞什子的正妻,不如也讓給旁人做了罷了!指不定他冇了我在跟前拘著管著,心裡頭還更歡喜自在呢!”

“姑娘......”

紫鵑被她這一通搶白,嚇得也不敢再多言了。

她哪裡是那個意思?她不過是想勸姑娘寬寬心罷了。

可紫鵑也知道,姑娘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自己再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

唉,姑娘這心裡頭,還是太在意珂大爺了。

這一天冇能見著珂大爺,心裡頭的怨氣,竟是比往日裡積攢了一月的還要重。

紫鵑心中正自腹誹,卻又聽黛玉的炮火竟是轉到了自己身上。

“你倒也是個體貼的!”黛玉斜睨著紫鵑,那話語裡酸溜溜的,滿是嘲諷,“這都還冇嫁過去呢,便知道一心一意地向著他,替他說話了!”

“我如今想來,真是千不該萬不該,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竟是......竟是讓你去服侍了他!”

“如今倒好。”她說著,竟是帶上了幾分真真切切的惱意,“不止是身子給了他,怕是連這顆心也都一併給了他,再也收不回來了罷?倒成了他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了!”

“姑娘!”

這話可就說得太重了!

紫鵑頓時也委屈得不行,眼圈兒一紅,眼淚險些便要掉下來。

她心中暗道:當初不也是姑娘您自個兒擔心,怕被寶姑娘那邊搶了先機,這才巴巴兒地將我給送了過去麼?

怎地如今......如今倒又成了我的錯了?

可這話,她哪裡敢當著黛玉的麵說出口?

她也明白,自家姑娘素來是最好的,待她更是情同姐妹。

今日會說出這等重話,也不過是一時氣話,並非真的在怨恨自己。

隻不過是平日裡這些個小性兒,這些個怨懟之言,都有珂大爺在那兒擔著、受著、哄著。

如今珂大爺不在府上,姑娘滿心的怨氣無處發泄,便也隻有她這個貼身的心腹丫鬟能受著了。

唉......

紫鵑在心中幽幽地歎了口氣,也不知珂大爺平日裡,究竟是用什麼法子,才能將自家姑娘這般難伺候的性子給哄得服服帖帖的。

自個兒是不是也該尋個機會,好好地向他取取精呢?

紫鵑心裡千言萬語,最終隻彙成了一句話:

珂大爺,您快些回來吧!

這時,又聽林黛玉依舊不解氣,一個人在那兒踱著步,恨恨地嘟噥道:“虧得我費心費力,親自下廚與他做了菜,還煮了羹湯,結果他倒好,回都冇回來!早知如此,還不如拿去餵了狗!”

紫鵑聞言,在心裡默默地腹誹了一句:

什麼喂狗,那羹湯......分明是昨兒個晚上,被雪雁那饞嘴丫頭給一滴不剩地喝光了。

而且......說句實在話,也不見得有多好喝。

紫鵑可是親眼瞧見了的,雪雁喝的時候,那張臉皺得跟苦瓜似的,若非是姑娘在一旁豎著柳眉,拿眼瞪著她,隻怕她也是不願意喝完的。

這話,紫鵑自然也是不敢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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