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尤氏做淚勸三姐
東府,林珂院內。
湘雲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副犯了錯的小孩子模樣。
一旁的翠縷看了心奇,她伺候湘雲這麼多年,還冇見過她這麼安靜的時候呢。
平兒見之不忍,勸她道:“雲姑娘也不必自責了,爺他不會因為這個責怪雲姑孃的。”
湘雲卻道:“那珂哥哥怎看也不看,又急匆匆走了?”
這個平兒倒是知道:“是前麵來了人通知,讓爺速去鎮撫司主持查案呢。”
湘雲這才活躍了點兒:“當真?”
“當然是真的。”笑著進來的晴雯說道。“外麵出了大事,要爺趕緊過去。爺這都不忘讓我來告訴雲姑娘呢。”
晴雯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那披風,便要尋了針線去補。
湘雲見狀忙道:“晴雯,讓我來補罷,這是我弄壞的。”
晴雯笑著搖搖頭:“這樣精密的衣物,可是不好補的,說不得一個不小心,就更糟了呢。”
湘雲有心反駁,她自己也是常做女紅的,不過到底知道比不得晴雯,也就作罷了。
晴雯又道:“爺還說了,雲姑娘也不用在這兒跟個蔫兒了的海棠花似的,讓姊妹們看見了還以為他欺負你呢。”
湘雲聞言惱怒,甚麼叫像蔫兒了的海棠花?簡直豈有此理,白愧疚了!咦,為什麼是海棠花呢?
想也想不通,湘雲索性不去做想,便拉著翠縷離開,臨走時還撂下狠話:“等珂哥哥回來了我再來,讓他知道甚麼才叫蔫兒了的花!”
平兒心裡好笑,這雲姑娘還真是不拘小節,難怪爺和她玩的好,若是男兒,可就像是親兄弟了。
......
卻說尤二姐拉著尤三姐在園子裡亂逛了通,也冇了什麼興致,隻好又回去了。
因可卿仍在孝期,不好出麵管事。尤氏便一人操辦著年節事宜,很是辛苦。
好在平兒看見了,讓小紅過來幫忙,這才能輕鬆些。
此刻尤氏好不容易得了閒,便在屋裡稍作休息,卻看見自己兩個妹妹聯袂而來,麵上不算很高興。
尤氏和二姐、三姐其實並無血緣關係,二人是尤氏異父異母的妹妹,隻因尤老孃改嫁給了尤氏之父,她才與二人稱得上姊妹。
儘管如此,尤氏對她倆還算不錯,因家裡睏乏,尤氏常往家裡送銀錢的。也時不時會把二人接到府裡小住。
或許這裡麵有尤氏其他的心思,但總體上尤氏不算虧待了她二人。
見她倆這般情形,尤氏唯恐二人在園子裡與人起了爭執。這可不是賈珍在的時候,惹急了林珂,他是真攆人的。
於是她忙問道:“你們兩個不是去園子裡玩嗎,怎這早回來了?”
尤三姐笑道:“大姐,可是冇能遂了你的意?”
尤氏不解,尤二姐便將早上與林珂偶遇之事說了,又將其後尤三姐的話也複述了遍。
尤氏聽罷惱怒:“我好心讓你過來住,你就這麼胡來?你可知今時不同往日,若是惹了侯爺不滿,我也要給趕走的。到時候你們再冇了生計,可彆來尋我了!”
尤三姐不服,道:“大姐可是打得好算盤,特地讓我們一大早跑去,正好與那什麼侯偶遇了?好讓他看上我倆,給你穩了根基?”
尤氏大感委屈,她確實有過這種想法,但還冇來得及實施。這次是真好意讓她們過去玩的,也怕她們在這兒影響自己,誰知就剛好撞見了林珂?
尤氏便紅了眼眶:“你隻會這樣想我,我做大姐的,這些年來何曾虧待了你們?現在又拿這些冇來由的事罵我,我有什麼能為,能知道侯爺行蹤?罷了罷了,你隻管做你的,以後惹惱了人家,還不是要我去尋法子找補?”
見她委屈得哭了,尤三姐也有些後悔。她其實對林珂印象還是不錯的,隻是不想淪為工具,才說話衝了些。
於是尤三姐認錯道:“姐姐,是我不好。你也好,那位侯爺也罷,都不是壞人。你也知道的,我就是這麼個性子。左右侯爺也冇生氣,我以後再不這樣了!”
“真的?”尤氏瞬間恢複如初,讓一旁的尤二姐看得瞠目結舌。
“我騙你做什麼,以後彆人不惹我生氣,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尤氏頭疼,她想的是讓尤三姐知道退步忍受,看來到底是不成了。
尤二姐小心翼翼道:“大姐,那......不然我們還是不在這兒住了?”
尤氏卻道:“既然侯爺都冇說什麼,你們要是走了,豈不又讓他多想?還是先住著罷。”
開玩笑,哪兒能讓你們走了?
尤三姐的話點醒了尤氏,事情得早點兒做,不然就會像碼字一樣,看著時間一分分過去,字數卻增長的緩慢......
“總之你們就安心住著,這些日子我都很忙,也少給我惹點兒麻煩。”尤氏說罷,又往外麵去了。
尤三姐歎了口氣,她仰慕英雄,林珂是合意的。隻是自己的行為,可是配不上他了。
“姐姐,你看著侯爺怎麼樣?”尤三姐忽然問道。
“啊?”尤二姐猝不及防,紅著臉道:“我覺得很好呢,又年輕,又有能為,也是俊秀的......”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尤二姐想著的是銀子,隻要有銀子,她樂意去小意奉承。當然在此基礎上,能是個年輕俊逸的就再好不過了。
尤三姐自然知道二姐的心思,雖看不慣,卻也無可奈何,隻得又歎了聲。
......
另一邊,錦衣衛鎮撫司內,林珂匆忙趕來,問胡行道:“怎麼回事,好端端地,吳王怎麼就遇刺了?”
遇到這等大事,胡行也不敢再如往日裡一般嬉皮笑臉的,肅然道:“大人,前些日子吳王打獵時摔傷了腿,在家裡靜養。身邊一個丫鬟不知給誰買通了,竟往藥裡下毒,被抓時趁機服毒自儘了。吳王殿下正由太醫醫治,好在是脫離了危險。方纔陛下下了旨,要錦衣衛務必嚴查。”
林珂便思索起來,這種事最有嫌疑的,自然就是蜀王和涼王了。可這樣明顯的計策,那兩位真的會做嗎?
額......想起那位蜀王,林珂覺得冇準真有可能。
罷了,反正這種兄弟鬩牆的事,對自己也算是好事。乾脆略略儘心查查,查得出來也好,查不出來也罷,總要有哪個好兄弟挨一招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