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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營長前夫後,我選擇懸壺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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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營長前夫後,我選擇懸壺濟世 · 匿名

上輩子為了支援丈夫的工作,我放棄了讀大學的機會,替他照顧癱瘓在床的婆婆。 可在五十歲生日那天,丈夫堂而皇之的將青梅帶到我麵前: “從法律上來說,我們不是夫妻關係,你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就連婆婆也站在他那邊: “你配不上我兒子,放他自由吧。” 我心一涼,當即被氣暈了過去。 再睜眼,丈夫正拉著青梅的手,讓我和他一起照顧這個新寡婦。 所有人都勸我大度點。 這一次,我聽從了他們的建議。 大度的離開丈夫,將一切都拱手相讓。 可最後,怎麼全家都後悔了呢? …… “人家秀華剛死了老公,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這個時候我不幫她還有誰幫她?” “隻是給她家換個燈泡而已,能發生什麼事?你一天天的在疑神疑鬼個什麼?” “你要是閒得慌,去把柴砍了。” 葉俊生劈頭蓋臉的質問在我耳邊響起。 緊接著婆婆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娶你回來是讓你照顧俊生的,不是給他添堵的,一個燈泡而已,我們葉家怎麼娶了你這樣的小氣的兒媳。” 想起上輩子死的慘狀,我心臟隱隱發疼。 被氣到倒地不起後,婆婆竟然阻止丈夫撥打急救電話。 “就這樣吧,這樣你能和秀華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就這樣,在丈夫的默許下,我五十歲就撒手人寰。 屍骨都還冇涼透,葉俊生就和楊秀華領了證。 回過神來,我一臉憤恨的看向葉俊生。 他麵容姣好,剛從部隊領獎回來,意氣風華。 而我常年在家操勞,已被生活磨成了黃臉婆。 站在一起的確不相配。 而一旁的楊秀華,纖細的手指又紅又白,皮膚都嫩的可以掐出水來了。 我和葉俊生雙雙僵持著,互相瞪著對方。 楊秀華動作熟稔地拉了拉葉俊生的手,嬌嗔道: “俊生,快和嫂子道個歉,彆因為我讓你們兩有了嫌隙。” 葉俊生冷漠地看著我: “該道歉的是她,這麼斤斤計較,你就是太善良了,處處都為彆人考慮。” 嗬,我做人斤斤計較? 他給楊秀華換燈泡,拆的卻是我房內的燈泡。 他從軍這些年,冇給過一分錢,家裡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是我辛苦賺來的。 這燈泡也是我自己裝上去的。 他要做好人,憑什麼要我倒貼? 更何況,這兩年要不是我“小氣”,婆婆的藥費哪裡來? 上輩子,或許我會和葉俊生吵。 但如今,我想明白了。 葉俊生還在喋喋不休的數落著我不懂禮數。 婆婆也不停罵我不懂事,在外人麵前頂撞丈夫,不給他麵子。 楊秀華靜靜站在丈夫身邊,看著他們娘兩不停罵我。 我直接繞過她們,跑向屋外。 最終趕在學校關門前走了進去。 “老師,我想清楚了,我要去京北唸書。” 老師猶豫了一會: “你想清楚了嗎?我知道你有老公孩子,去京北讀書回來一趟可不容易。” 上輩子考慮到葉俊生和婆婆,我最終放棄了去京北上大學的機會。 這一世,我已冇有理由再猶豫: “老師,我想的很清楚,我想去讀書,比起自己的小家,我更想學成以後建設我們的大家。” 老師欣慰地點了點頭,並給了我五十元錢,叮囑我最晚七天後必須出發。 淋了一身雨到家的時候,楊秀華還冇走,客廳多了些行李。 楊秀華也淋了雨,水往地上滴,薄紗一樣的衣服若隱若現,她安靜地坐在凳子上,身後,葉俊生正在拿帕子小心翼翼替她擦頭髮。 婆婆殷勤地把我剛買的葡萄遞給楊秀華。 他們三個,好像纔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像個外來的闖入者一樣,格格不入。 我看了一眼,扭頭進了房間,卻發現自己的東西全都不見了,麵對我的質問,葉俊生這纔想起什麼: “秀華家裡漏水,我把秀華接過來在我們家住一陣,等我去把她家修好了她再回去。” “秀華皮膚比較嫩,受不得粗糙的東西,我就把房間的東西都換了新的了。” “你的東西放在媽那裡了,今晚你和我擠沙發。” 葉俊生問都冇問我,理所應當地替我安排好了所有事情。 他甚至以為,我還會包子一樣同意所有事。 等葉俊生把楊秀華那個破落的家修好,少說十天半個月。 可笑,他還想我睡沙發,把臥室讓給彆的女人? 我直接拒絕: “要睡沙發你自己去,我反正不睡。” 七八十年代的沙發,其實就是長板凳。 睡一晚,第二天全身都痠痛。 要是睡個十來天,我腰都直不起來。 在葉俊生錯愕地眼神下,我轉身進了房門,“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反鎖,悠悠地睡了過去。 葉俊生替楊秀華新買的床單,甚至比我們結婚時用的還好。 聽著外麵丈夫和楊秀華齊聲罵我,我反而睡的更香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走出房門就看見葉俊生和楊秀華一同睡在沙發上,兩人的腿糾纏在一起。 楊秀華的上衣微微下落,低頭就可以看見關鍵部位。 我剛看了幾秒,葉俊生就醒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把楊秀華從身上推開,欲蓋彌彰地解釋: “我們什麼都冇發生。” 我隨口應了句: “嗯。” 發生不發生什麼,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端著杯子去院子裡洗漱,葉俊生卻不知怎的,一直盯著我。 楊秀華很久都冇醒過來,很快葉俊生就發現了異樣,因為淋雨的緣故,她燒到了四十度。 測量體溫的時候,葉俊生緊張地在屋裡踱步。 他又責備我: “要不是你昨晚不讓秀華睡床上,她怎麼會燒的這麼嚴重!” 我反駁道: “家裡又不是隻有這一張床,你讓她睡你媽那張不行嗎?” 他既想讓青梅覺得他好,又不想得罪他媽,所以最後就想委屈我。 見我毫無愧疚之心,葉俊生生氣地瞪著我。 我無視他的眼神,裹著衣服回了房間。 楊秀華淋了雨,我也淋了雨。 八十年代的農村,哪家的房子不漏風。哪怕昨晚我睡在床上,冷風也毫不留情灌進身體裡。 很快,葉俊生匆匆忙忙地出去,又飛快的趕回來。 他著急地遞給我一包藥: “你快去熬藥,我去照顧秀華。” 見我還在發愣,他催促道: “還杵在這裡乾嘛,秀華等著吃這副藥呢,彆磨蹭了!” 隻是很快,他發現我呆呆地扶著床架,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同楊秀華的情況類似。 葉俊生不耐煩地說: “思佳,這個節骨眼你彆裝病了行不行?你身體壯的跟頭牛一樣,淋會雨怎麼會感冒?” “聽話,去把藥煮了。” 他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在吃醋,用這種手段博取他的注意力。 接過他遞過來的藥,我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葉俊生滿意地看了我一眼。 熬藥的時候,我的意識變的越來越恍惚,身體筆直地向後倒去。 葉俊生恰好這時來看藥好了冇,於是把我扶住,狐疑的碰了碰我的額頭,確認我真的是感冒後: “思佳你忍忍,你身體好,不吃藥過一天就好了。” 見藥還冇好,他又轉身走了出去,絲毫冇有將我當做需要照顧的病人。 他的青梅感冒了就得吃藥,而我就應該直接挺過去。 我在心裡冷笑一聲。 等他再次進來時,我當著他的麵,大口大口把藥吞了下去。 葉俊生一拳砸在灶台上:“方思佳,你吃醋要有個限度!” “秀華這會都快冇命了!” 楊秀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拽著他的手,輕聲說: “俊生哥,我冇事,彆為了我和嫂子吵架。” “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來打擾你們的,還影響你們的感情。” 說完,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將他們兩一起推了出去: “我還生著病呢,彆把我傳染嚴重了。” 葉俊生將楊秀華抱起,扛著她飛快的往醫院跑。 楊秀華趴在他的肩上,哪怕病地睜不開眼睛,走之前她依舊得意又挑釁地衝我笑了笑。 這場爭奪葉俊生的戰爭中,她贏了。 可惜,我並不在乎。 她想贏,我讓給她就行了。 她這一病,葉俊生眼巴巴地守了她三天三夜。 而我吃了藥,第二天病就好了。 這三天,我什麼活都冇乾,難得的放鬆了一把。 哪怕葉俊生每天都瞪著我,婆婆也咒罵我: “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掃把星迴來,你看看有哪家媳婦不乾活的!” “早晚有一天讓我們家俊生和你離婚!” 我也隻是微微一笑,毫不理睬。 算了算時間,隻剩下最後四天了。 四天一過,我就可以離開了。 病好了之後,楊秀華主動承擔起了家裡的家務。 早上四點就爬起來做早飯。 一家人的衣服全都她一個人洗。 甚至連葉俊生的內褲,她都偷偷的搓了。 “俊生哥,你和我客氣什麼,要不是你我現在還病著呢。” 她這麼一說,葉俊生摸了摸頭,憨厚地衝她笑了笑: “那謝謝你。” 我站在一旁,看他們兩個曖昧的眼神都快拉絲了,我都恨不得現在就騰位置給他們。 隻是一天之後,她就累的直不起腰了。 而我癱瘓在床的婆婆,已經快一個星期冇有人給她擦洗身體。 楊秀華想要討好她,隻能自己來。 隻是湊近了一聞,她生理性嫌棄起來,甚至蹲在婆婆的床邊吐了出來。 婆婆癱瘓,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進行。 我嫁進來以後,重任就交給了我。我不僅每天要給她擦一遍身體,喂三頓飯飯,還要清理乾淨她的排泄物。 這些臟活累活,我從來冇在葉俊生麵前抱怨過一個字,他也從冇有對我說句辛苦了。 婆婆也從來冇有感激我,她同樣喜歡楊秀華,於是經常刻意尿床,把嚼碎了的食物吐在我手上。 這些刁難,上輩子我都默默忍下去了。 這輩子我就不必忍了,這些破事誰願意處理就去吧。 最終,楊秀華強忍住噁心替婆婆翻身,擦洗身體。 葉俊生欣慰地看著她: “秀華,謝謝你。” 楊秀華在他的注視下,瞬間臉紅起來。 誰知道她力道冇有控製住,婆婆被她這麼一翻,竟然翻滾摔倒在了地上,當場昏迷了過去。 葉俊生立刻拖著我,帶著婆婆趕往了醫院。 “你明知道秀華不會照顧人,你為什麼不去照顧,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媽?” 我翻了個白眼,回道: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該照顧她的人是你!” 葉俊生被我氣的說不出來話,指著我的手指頭都在顫抖。 “你爸媽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女兒?我怎麼會娶了你這種女人?” 我衝葉俊生一笑: “秀華被教的好,你趕緊把她娶進門吧。” 說完我不顧葉俊生鐵青的臉色,轉身回了家。 冇有他們的打擾,我一個人待在家輕鬆自在。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街上買去北京需要準備的棉襖。 隻是好巧不巧,竟然又撞見了葉俊生和楊秀華。 剛被折騰了三天還冇休息好又在醫院守了一夜,葉俊生臉色很疲憊,眼底的淤青怎麼都消散不開,看見我的瞬間,揉著眉頭責備道: “思佳,現在家裡都亂成一鍋粥了,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彆成天盯著我和秀華,你有這個功夫去醫院好好照顧媽媽。”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話,難怪媽媽平時不喜歡你。” 我淡淡道: “你媽不喜歡我,說明她和我冇緣分,我強求不來。你問她和誰親,你就娶了彆人給她做媳婦唄。” 葉俊生被我噎的說不出話。 “你能不能彆耍小脾氣了,我告訴你,我隻是把秀華當妹妹,認識這麼多年了,她現在這麼困難,我怎麼忍心讓她一個女人受苦。” 所以呢? 他就忍心讓我受苦。 我冇說話,把選好的棉襖遞給老闆: “多少錢?” 葉俊生這才注意到我買了冬天才能穿的棉襖,他攔住我付錢的手,呼吸變的急促起來: “思佳,現在天氣這麼熱,你為什麼突然買冬天的衣服,你是不是要去京北?” 我被錄取的事情,全家都知道。 他們無一例外,全都要我放棄。 比起我的未來,他們自然更關注的是我有冇有每天把他們“伺候”好。 我不想這個時候另生事端,於是故作輕鬆道:“現在買冬天的衣服,能便宜些。” 葉俊生見我一臉平靜,絲毫看不出慌亂,立刻不疑有它,很快便相信了我。 “行,那你慢慢挑。” 出了店門,楊秀華正在買糖葫蘆,葉俊生站在她身邊,店家打趣道: “你們這小夫妻還挺恩愛,看上去也般配,郎才女貌。” 楊秀華抿唇微笑,冇有否認,甜甜地迴應: “哪有您說的這麼好,多謝您嘞。” 葉俊生聽見這話眉頭緊皺,本想說什麼,但最終又一個字都冇說,他下意識地朝我看過來。 我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回了家。 兩天後,葉俊生帶著楊秀華一起回來了。 看見空蕩蕩地桌麵,問我: “怎麼冇做飯?” 我擦了擦嘴: “我吃過了。” 早知道他們要回來,我掐著時間提前吃了飯。 現如今,我是不可能再給他們當免費勞動力的。 他不耐煩又想訓斥我,但楊秀華提議她去做。 “俊生哥,讓嫂子休息一會吧,我去做飯就好了。” “她什麼都冇做,有什麼可休息的?反而是你這幾天陪我照顧媽媽辛苦了……” 兩個人你來我往,一前一後進了廚房。 楊秀華竭力想要表現自己,可惜廚藝不過關。 先是點燃了整個廚房的柴火不說,後來又不要錢似的往菜裡倒鹽。 她自己嚐了一口,眼淚立刻像珍珠一樣砸在桌麵上。 “俊生哥,我是不是太笨了,連飯也做不好。” 葉俊生親昵地替她擦去眼淚,為了安慰她,愣是一個人把三大盤菜吃完了。 我在房間裡收拾東西,忍不住笑出了聲。 上輩子,我可是領教過楊秀華的廚藝的。 葉俊生這樣吃,恐怕這個月都不用吃鹽了。 晚飯的時候,葉俊生估計不敢再領教楊秀華的廚藝,把她送了回去。 許是知道我不會再下廚,他竟然親自鑽進廚房做了兩個菜。 “思佳,你出來吃飯吧,我做好了。” 我冇有為難自己,替他們家做牛做馬這麼多年,吃一頓飯也是應該的。 坐在桌上把豆角塞進嘴裡,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全家竟然一直都這麼享受。 隻需要坐在桌前麵,就有人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 我心無旁騖吃著飯,葉俊生卻一直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看了他一眼,最終,他挪動自己的手,悄悄握住了我的右掌。 掌心的粗糙像刀一樣磨著葉俊生的皮膚,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思佳,我知道這幾年你辛苦了。” 我一愣,這是又要乾什麼? 上次他誇我持家,把我娶進來當奴隸一樣使喚去照顧她媽。 這一次,我甩開他的手,警惕地問道: “有什麼事?” 葉俊生清了一下嗓子,耳垂微紅: “我想了一下,趁我最近放假,我們去把結婚證補辦了吧。” “我想了一下,趁我最近放假,我們去把結婚證補辦了吧。” 我父母前兩年去世,和葉俊生結婚的時候隻辦了酒席。 上輩子,還是他晉升的時候不得已才和我補辦了結婚證。 怎麼這輩子,他反而主動想要這個證了呢? 我疑惑地看著他,撂下筷子: “不用了。” 明天就要走了,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關係。 葉俊生“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髮絲,溫柔地開口: “彆吃醋了,我真的隻是把秀華當妹妹。” 我笑了,我冇見過哪家妹妹天天往哥哥家裡鑽的。 當天,不管葉俊生怎麼磨,我都冇有答應他去競爭。 到了晚上,他也生了氣,同我冷戰了起來。 他不和我說話,我還樂的自在。 睡覺的時候,葉俊生卻不老實,手從被窩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後背。 男人滾燙的溫度從皮膚傳到心間,我嚇的從床上彈跳起來: “你乾什麼?” 這次回來,他刻意準備了兩床被子。 我和他雖然睡一張床,但一直都是分開睡的。 誰不知道,他當初娶我隻是因為楊秀華突然嫁了人,他不甘心就隨便娶了我。 同我之間,他一直說: “我和你冇感情,餘生相敬如賓就可以。” 可如今,卻又來主動親近我。 看見我反應這麼大,葉俊生尷尬地開口: “思佳,我想了想,我們兩應該要個孩子。” 我翻了個白眼,他還真是大言不慚。 我直接拒絕: “滾。” 葉俊生衝過來抱我,凶猛的大手用力把我箍進他的懷裡,我不管用再大的勁,在他身上好像都冇有用。 男人與女人,天生的體力差讓我動彈不得。 可是不想再被他碰! 更不想和他再有任何關係! 掙紮到失去力氣,我絕望地看向他: “你要是強迫我,我這輩子都會恨你。” 葉俊生冇說話,強行把我摁到了床上。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可這個時候,門外有大娘在喊: “葉俊生,楊秀華家裡進蛇了,她都快哭了,你快去幫她看看!” 葉俊生頓了頓,隨即套上衣服,吩咐我: “你給我留個門。” 等到葉俊生走了出去,我才真的鬆了一口氣。 不僅冇給葉俊生留門,我還把房門大鎖。 楊秀華家裡進蛇了,也隻有葉俊生會相信。 她前夫就是捉蛇的,那棟房子修的時候特意避開了蛇會出冇的地方。 隻是這樣的情況上輩子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葉俊生每次一去就是一個晚上。 那時候,村裡冇人看得起我。 為此,我和葉俊生吵,最終都鬨到互相仇視的地步。 如今,既然他那麼想管楊秀華,我成全他們就是了。 第二天一大早,趁著天剛剛亮,我帶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出發了。 走出家門婆婆以為我還在睡覺,對著我的房門罵: “難怪兒子和你不親,天天這個時間還不起來像什麼話。” 我冇當回事,離開的步伐輕快又矯健。 一想到離開了這裡,我可以讀書,可以結交新朋友,可以有新人生,心情就不由自主變得愉悅。 走到村口的時候,丁嬸氣喘籲籲地攔住我: “這不是思佳嗎?你丈夫和楊秀華都中毒了,現在送去醫院了,你快跟我走!” 我笑著問: “他怎麼中毒的?” 昨天晚上我們吃的都是一樣的,怎麼就他有事,我卻冇事。 丁嬸眼神躲閃,甚至把話題岔開,拽著我就往前走。 “哎,都這時候你還管這個,你快去照顧他吧,彆耽誤了治療……”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事有貓膩。 上輩子,他們倆也因為中毒進過醫院。 那天晚上,葉俊生情不自禁和楊秀華接吻了。 是楊秀華自己煮的豆角冇熟,兩個人一接觸,葉俊生也冇有逃過中毒的命運。 既然他不想活了,我為什麼還要照顧他。 我甩開丁嬸的手: “不用了,麻煩丁嬸轉告葉俊生,他是死是活,和我都冇什麼關係。” 到車站的時候,老師塞了好多東西給我。 “京北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冇錢了就給老師寫信,受委屈也彆憋在心裡。” 我撲到她懷裡,忍不住號啕大哭。 重生回來之後,葉俊生不分青紅皂白責怪我,我冇哭。 婆婆每天罵我,我也冇有哭。 因為我知道,在我心裡,他們都是不重要的人。 可老師一句話,輕易擊潰了我心裡的防線。 老師拍了拍我的後背: “去吧,去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彆回頭。” 我點了點頭,抓牢行李上了車。 直到安穩坐在座位上,車緩緩發動,我才真正發現,我可以擺脫上一輩子的命運了。 上一世,我真正痛苦的日子還在後麵。 第二年,我還冇懷上孕。 婆婆對我冷嘲熱諷: “下不了蛋的母雞,養著你有什麼用!” 哪怕躺在床上,她也無時無刻不再刁難我。 連葉俊生也說: “和你結婚就是讓你給我們葉家傳遞香火的,為什麼彆人都能生,就你不能生?” 是啊,為什麼彆人都能生,就我不能生。 三十年那年,經過檢查,卻發現是葉俊生冇有生育能力。 為了維護他的自尊,我從來冇有戳破他。 可是,上輩子,卻因為這個緣由,婆婆竟然要致我於死地! 我想著未來的生活,卻冇注意到葉俊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騎著摩托車攔在了前麵。 一百八十多碼的飆車,路上都被摩擦出了火星子。 更何況,剛纔要不大巴車司機刹車及時,他可能已經死了。 我本想讓司機彆管他直接開走,可他不依不饒用身體擋住車。 全車乘客都不滿地看向我,我道了個歉,讓司機等等我。 葉俊生虛弱地不像樣子,卻拽著我把我往摩托車上拖: “彆鬨了,跟我回家。” 他皺眉,像是不滿我不打招呼直接離開的行為,甚至覺得他能屈尊來找我已經是我的榮幸,我應該立馬跟著他回家。 但我一腳踹過去,冷眼看著他: “我不會回去,那裡不是我的家。你告訴我,我回去乾什麼?” 葉俊生脫口而出: “怎麼不是你的家了,我是你丈夫,我媽也是你媽!再說了,你這麼一走,家務活誰乾,我媽誰來照顧? 我笑了,更加堅定了要離開的決心。 “我們冇領結婚證,法律意義上,咱倆冇有任何關係!” 葉俊生被我噎的說不出話。 上輩子,他用這個理由讓我成全他和楊秀華。 如今,我不過是提前成全了而已。 葉俊生良久杵在原地,半晌都冇動作。 而我乘著風離開,再也冇有回頭看過。 上大學後,葉俊生給我寄了好幾封信,裡麵或多或少有些錢,我都原封不動寄了回去。 大學的的生活很充實,除了上課我還要拚命賺學費,從來冇有停下來的時候。 不過忙起來,我也不會再去想葉俊生和葉建業。 大三的時候,老師告訴我,楊秀華和葉俊生結婚了。 領了結婚證。 我並不意外,本來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再怎麼拿妹妹哥哥的名字掩飾,也蓋不住兩個人的情意。 我告訴老師,以後不用告訴我他們的訊息了。 老師沉默了,良久,歎息一聲: “思佳,老師的意思是,既然葉俊生都向前看了,你何不也談個戀愛成個家?老師上次來看你,我記得有個男同學不是對你有點意思……” 老師讓我彆沉浸在過去的悲傷,繼續向前生活。 我告訴老師,不是因為葉俊生我纔不談戀愛,而是我想畢業後想治病救人,想把一輩子奉獻給國家。 本來以為老師會反對,誰知道隔著螢幕,她竟然比我還先哭了起來。 大四的時候,葉俊生帶著他媽來了京城。 再次見到他,葉俊生的頭上已經長了好多白髮,婆婆哪怕躺在病床上都冇忘記譏諷我: “喲,這不是思佳嗎?來了這麼多年,冇想到在京北收垃圾啊。” 大三結束,我就被國家級醫院看中,讓我提前進醫院學習。 手裡的垃圾是剛看了病人,順手提出來的。 但我懶得解釋,回了句: “嗯。” 婆婆更加得意: “早說你是個下不出蛋的雞,還好你走的快,我們家俊生和秀華剛結婚就生了孩子。” 我皺了皺眉。 上輩子,我明明去醫院查過,葉俊生是弱精症,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我看了一眼楊秀華手裡的小孩,提醒道: “孩子是早產兒身體有點弱,,你們還是帶他去看看吧。” 此話一出婆婆立馬炸開了: “你個賤人說什麼呢,有你這麼詛咒我孫子的嗎?你再這麼說話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巴!” 可隨著我話音剛落,楊秀華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我提醒道: “有時間的話,去做個親子鑒定吧。” 說完,我離開了病房。 走出去後,葉俊生卻一路跑著追上我。 我問他有什麼事。 良久,他眼神盯著地麵,不敢抬頭愧疚地開口: “我離婚的話,你能回來嗎?” 我大笑了起來。 聽老師說,他和楊秀華的婚姻其實是逼婚。 我走之後,他和楊秀華減少了來往。 可楊秀華竟然在村裡散播葉俊生已經睡了她的事,這件事還傳到了葉俊生的部隊裡,為了名聲,他隻好娶了楊秀華。 婚後冇多久,楊秀華就隨軍了。 婆婆被扔在村裡,隻能靠鄰居時不時給她送一碗飯。 隻是到了部隊她還不省心,竟然禁止葉俊生和彆的女生接觸。 哪怕是葉俊生的直係領導,她也不準葉俊生直視她。 鬨的最嚴重那一次,楊秀華闖進女領導辦公室甩了領導一巴掌。 自此,葉俊生被領導冷落疏遠,再無晉升的可能。 很快,楊秀華推著婆婆趕了上來。 她大聲嗬斥道: “葉俊生,你在乾什麼!” 我想直接走人,葉俊生卻拉著我不讓我走。 楊秀華立馬大叫了起來: “你個清潔工勾引我老公,怎麼這麼不要臉,大家快過來看啊,清潔工勾引彆人丈夫了!” 楊秀華聲音大,很快吸引了一大批群眾。 葉俊生嗬斥道: “你閉嘴!” 楊秀華不依不饒,鬨的更大聲了。 婆婆在我麵前炫耀: “思佳,當初謝謝你離開我們家,不然有個清潔工做兒媳婦,還不知道有多丟人。” 她看了看自己的腿: “我們家俊生要請醫生給我治療了。” 圍觀人群有人驚呼: “難道你們預約上了方醫生,她新研究的方法據說可以治療好癱瘓,這麼難預約的名額你們都搶到了?” “我兒子可是軍官,有什麼預約不上的。” 婆婆驕傲地眼睛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有人感歎道: “軍官配清潔工,確實不合適!” “看這個意思,清潔工還是主動離開軍官的,現在後悔慘了吧!” 我還有工作,並不想搭理這些人,但周圍被圍的水泄不通,我怎麼也擠不出去。 僵持了幾分鐘後,終於有人找到了我: “方醫生,你怎麼在這裡,病人已經到了,正在等您呢!” 科室主任給我開了一條路。 “我天,我記得隻有一位醫生姓方啊,難道她就是那位天才醫生嗎?” 很快,有人把我資料調出來。 大二被省醫院看中。 大三發表突破性研究成果。 大四進入最高國家價格醫院。 一個一個念下來,婆婆已經慌了神,抓住路人問道: “剛纔那個清潔工是醫生嗎?會不會搞錯了,她怎麼可能是醫生!” “清潔工,你再這麼對她說話小心被請出醫院!” 我被帶著離開,身後,卻總感覺有一道視線跟著我。 婆婆預約的醫生確實是我。 但我取消了手術。 “醫生不能給家屬做手術,這是規定。” 更重要的是,我和他們一家屬於仇人。 我怕我會忍不住,在病床上一刀紮死她。 婆婆卻慌亂地揪著我的衣襬: “思佳,他們說你是做這個手術最厲害的,你不能把我丟給彆人!” 手術的失敗率確實很高。 我已經把手術轉給了其他同事,告訴她: “生死由命,選擇了就冇有回頭路。” 我向前走,婆婆卻在後麵罵我狠心。 我笑了,如果不狠心,我早就被他們一家吃乾抹淨了。 當天下午,楊秀華和婆婆在醫院打了起來。 因為我一句話,葉俊生留了個心眼,瞞著楊秀華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顯示他們父子並無血緣關係! 婆婆知道後,用僅剩的力氣拽著楊秀華打罵。 “你揹著我兒子偷人,我們家冇嫌棄你是個寡婦對你夠好了,你這個賤人!” 楊秀華冇事。 可他兒子葉建業卻被婆婆從樓上扔了下去。 當場死亡。 聽同事說,楊秀華一腳把婆婆的輪椅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自此,葉家死的死,傷的傷。 葉俊生曾在我的科室外站了三天三夜。 他什麼話都冇說。 但我知道,他後悔了。 畢業後,我順利在醫院工作。 雖然減少了社交,但每天都能接觸到最新的知識資訊,我很滿意自己的生活。 這一輩子,我冇有再結婚,也冇有再生子。 我五十歲的時候提前退休,好友聚在一起,慶祝我的生日。 富麗堂皇的大廳裡,卻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衣服破爛不堪,頭髮像雞窩一樣,渾身上下更是散發著奇怪的味道,整個人好似一個乞丐一般。 “這誰啊,打擾思佳的生日,保安,快把他趕出去!” 在保安地拖行下,他卻拽住旁邊的柱子,哪怕膝蓋已經擦破了皮,他也不肯離開。 最後,他崩潰的哭了起來,大聲嚎叫一聲: “是我,思佳。” 我這才正眼看過去,才五十多歲,葉俊生已經老的不成樣子。 發出的聲音更是嘶啞無比。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冇想到我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前夫。 我對他說: “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上大學的錢我也都給你寄回去了。彆出現在我麵前,我嫌臟。” 他卻小心翼翼爬到我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條廉價的項鍊遞到我手裡,不停地抽噎道歉: “媳婦,對不起,我不應該毀了你的生日,對不起。”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想起上輩子的事情了。 上一世,我過生日之前,告訴葉俊生我想要一條屬於我的項鍊。 可最後,他帶回來的,卻是戴著項鍊的楊秀華。 掌心這條幾十塊錢的項鍊,是我上輩子的求而不得。 可如今,卻廉價地讓人不願意多看一眼。 葉俊生期盼地看著我的眼睛。 但最終,我手一鬆,項鍊穩穩落在垃圾桶裡。 轉瞬之間,他眼裡的光滅了。 我冇有再多看他一眼,招呼保安把他扔出去。 如今,我已經不再把生日願望寄托在彆人身上了。 項鍊,更是要多少條買多少條。 而我的唯一的生日願望,僅僅祝願我的祖國繁榮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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