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血祭紅朣
李青河眼神微眯。
祖蠻部在試探眼睛的分佈,玄陰教在采集灰霧精華,現在又來了西漠葬沙教……
“越來越熱鬨了。”
他立刻傳訊給李明:
“暫緩對玄陰教的監視,重點觀察葬沙教動向。記錄盲眼祭司的一舉一動,特彆是他與灰霧的互動。若發現他與玄陰教接觸,立即上報。”
李明很快回覆:“明白。不過本體,我剛纔發現一個細節——葬沙教的營地周圍,埋了七具‘乾屍’,呈北鬥七星排列。那些乾屍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最老的一具甚至能看到八百年前的紋樣……”
“他們在佈陣。”
李青河心念電轉,“葬沙教想以屍為陣,引動地脈死氣,對抗灰霧的防護。看來他們也知道三個月後的大活躍期,正在提前準備。”
“需要破壞嗎?”
“不,讓他們準備。我們需要更多‘探路石’。”
李青河冷靜道,“你隻需記錄陣法細節,特彆是乾屍的擺放方位和符文刻畫。這可能是破解灰霧的關鍵線索。”
“好。”
傳訊結束,李青河重新看向桌上的灰晶石和青銅殘片。
血色紋路仍在緩緩蠕動,金色光膜上的古文字元已開始淡化。
他立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以神識拓印下所有字元,又用炭筆在獸皮上臨摹出血色紋路的完整走向。
“灰晶石是‘眼’,青銅殘片是‘鑰’……那屍骸胸口的空洞,缺失的‘核心’又是什麼?”
李青河將拓印好的字元與血色紋路並列,嘗試尋找關聯。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血色紋路的末端,那些最細微的分支,恰好能與青銅殘片邊緣的某個雲紋斷口對接!
“這灰晶石……原本是嵌在殘片上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灰晶石挪到殘片邊緣,讓血色紋路與雲紋斷口對齊。
“哢嚓。”
一聲極輕微的響動,灰晶石竟自動吸附在了殘片邊緣!血色紋路與雲紋完美連接,彷彿它們本來就是一體!
刹那間,青銅殘片爆發出耀眼的金紅雙色光芒!
光芒中,殘片表麵浮現出更完整的地圖虛影——仍是三柱三角佈局。
但這一次,七個光點中的三個變成了紅色,其中就包括北方那個特殊光點。
而在三角佈局的正中心,出現了一個新的標記:
一個空洞的圓圈,旁邊有兩個古文字元。
李青河勉強辨認出其中一個字元的意思——
“心”。
“核心……在三角中心!”
他心臟狂跳,“但那裡現在是個空洞,需要什麼東西填補……難道就是玄陰教要找的‘古修屍骸核心’?”
光芒持續了十息後漸漸消散。
灰晶石自動脫落,血色紋路黯淡了許多,彷彿消耗了大量能量。
青銅殘片則恢複了平靜,但李青河能感覺到,殘片內部的能量脈絡更加清晰了,那道斷裂處甚至微微發熱。
“灰晶石是‘眼’,能啟用殘片更完整的地圖。而地圖顯示核心在三角中心,目前是空洞狀態……這意味著,核心可能已經被取走,或者需要特殊條件才能顯現。”
他收起兩件物品,走到西牆的地圖前。
在迷途川的中心位置,他畫了一個圓圈,標註“核心空洞”。
又在三個方向畫出石柱位置,標註“守墓之眼”。最後,將七個光點中的三個塗紅。
“三個月後的大活躍期,灰霧防護減弱,三隻眼睛同時顯現……那可能是進入三角中心的最佳時機。但前提是——必須避開眼睛的注視,或者……有辦法暫時壓製它們。”
李青河看向桌上黯淡的灰晶石。
“血色紋路,血祭眼鎮……難道鎮壓眼睛的方法,與血有關?”
他陷入沉思。
窗外,夜色漸深。
草原的夜風帶來遠方灰霧的氣息,陰冷而潮濕。
而在千裡之外的迷途川,三方勢力的營地都亮起了詭異的光芒:
祖蠻部營地,呼衍薩滿正將第二頭血睛蠻牛的心臟挖出,放入骨鼎中熬煉,血煙升騰,與灰霧交織。
玄陰教洞穴,黑袍人將采集到的灰霧精華滴入一具青銅棺中,棺內傳出低沉的嘶吼,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葬沙教營地,盲眼祭司跪在七具乾屍圍成的陣法中央,人骨杖插入地麵,口中唸誦著古老的咒文。
沙地開始蠕動,一隻隻蒼白的手臂從地下伸出……
灰霧深處,三隻血紅的眼睛同時睜開了一條縫。
它們冷漠地俯視著外界的一切,瞳孔中倒映著篝火、血煙、青銅棺、以及那些從地下爬出的蒼白身影。
彷彿在等待。
等待更多的鮮血,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祭品。
十日後,黑石部王庭石殿。
李青河麵前的石台上,攤開放著七張獸皮,每張上都用炭筆繪製著複雜的紋路。
這些是烏恩從七個古老小部落蒐集來的、關於血祭儀式的殘缺記載——有的畫著用牲畜心臟獻祭的場麵,有的描繪著戰士割腕滴血入土,還有的甚至展示了將活人捆綁在石柱上的恐怖場景。
所有記載都有一個共同點:血祭的對象,都是一隻“眼睛”。
“血祭眼鎮……原來真是字麵意思。”
李青河放下最後一張獸皮,眼中閃過幾分明悟。
通過交叉比對,結合青銅殘片與灰晶石共鳴時浮現的古文,他終於破解了那個關鍵資訊:
“三眼需血飼,月滿則眼閉。血儘瞳暗時,方見通天路。”
意思是:三隻守墓之眼需要血祭來“餵養”,滿月之夜是它們最活躍也最“饑餓”的時刻。
當血祭足夠,眼睛的瞳孔會暫時黯淡,那時纔會顯現通往遺蹟核心的安全路徑。
“但這血祭的量……恐怕不小。”
李青河看向桌上另一份李明傳回的記錄:
葬沙教連續三夜,每晚以三具活屍為祭,投入灰霧邊緣。
血霧蒸騰時,灰霧會短暫退開三丈,盲眼祭司趁機將人骨杖插入地麵,杖身冇入三寸——三天下來,已深入九寸。
“他們在用屍血‘腐蝕’防護。”
李青河手指輕敲石台,“葬沙教精通死氣,活屍血中蘊含的怨念與死氣,能短暫中和灰霧的某種特性。這方法……倒是彆出心裁。”
但問題來了:葬沙教哪來這麼多活屍?
李明的後續情報解答了疑惑:
那些“活屍”並非真正死人,而是被葬沙教秘法控製的俘虜——有草原小部落的牧民,有西漠的奴隸,甚至還有兩個落單的蠻族戰士。
他們在被投入灰霧前,心臟處都被植入了一枚“屍蟲”,保持肉身鮮活,血液中卻充滿死氣。
“邪道手段。”
李青河搖頭,卻不得不承認有效。
正思索間,今日的情報重新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