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南宮覆滅
李青河手掌一翻,三件寶物憑空出現,懸浮於身前。
一麵古樸的銅鏡【寒魄鏡】,一枚光華內斂的寶珠【蘊星珠】,還有一柄清冷如秋水般的長劍【冷月劍】。
皆是他從月華羅天洞天中前輩所贈、精心煉化的四品、五品靈器靈寶!
“去。”
他輕輕吐出一字。
【寒魄鏡】率先光華大放,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太陰玄魄神光”轟然射出,直射陣法核心樞紐所在的方位!
神光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凍結,陣法流轉的赤紅靈光驟然變得遲滯、晦暗。
緊接著,【蘊星珠】滴溜溜旋轉,引動周天星力,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漩渦,籠罩在赤霞流火陣上方。
星河旋轉,產生恐怖的撕扯與鎮壓之力,使得整個大陣的光幕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陣內流火紛紛紊亂、湮滅。
最後,【冷月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自動飛起,劍身月光流轉,寒氣四溢。
李青河並指一點,紫府級的精純太陰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中。
“斬。”
冷月劍光華暴漲,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清冷月弧,朝著那已被【寒魄鏡】遲滯、【蘊星珠】壓製的赤紅光幕,悍然斬下!
“哢嚓——轟隆!!!”
在數件靈寶、靈器的合力打擊,尤其是【冷月劍】這凝聚了紫府全力的一擊之下,足以抵擋紫府初期的赤霞流火陣,發出了絕望的破碎哀鳴!
赤紅光幕先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後在月弧劍光徹底斬落的瞬間,轟然炸裂!
無數赤紅碎片帶著流火四散飛濺,核心處傳來連綿的爆炸和慘叫,主持陣法的南宮家修士瞬間死傷慘重!
陣法,破!
“殺進去!寸草不留!”
李青鋒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失去屏障的棲霞山,怒吼著,第一個衝入!
“殺!!!”
李氏五百修士、近萬體修武者,帶著積壓了十數年的血海深仇,瘋狂地湧入棲霞山!
真正的殺戮與複仇,就此展開!
而李青河,在破碎的陣法光焰中,已然鎖定了棲霞山最深處,那股強行中斷閉關、倉皇而出的築基巔峰氣息——南宮桀。
他的身影,在漫天喊殺與烈焰中,向著那最後的仇敵,一步踏出。
“轟!”
閉關靜室的穹頂被狂暴的靈力掀開,南宮桀披頭散髮,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
眼中交織著驚怒、恐懼與瘋狂的狠厲。
他強行出關,道基已受震盪,但築基巔峰的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當他看到懸浮於空、月華繞體的李青河時,瞳孔驟縮。
“上元真人?!”
南宮桀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
“我南宮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
“無冤無仇?”
李青河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南宮桀,看看我是誰。”
他臉上籠罩的淡淡月華霧氣悄然散去,露出了那張清俊的麵容。
南宮桀死死盯著那張臉,腦海中塵封的記憶猛地被掀開。
一個早已被認定隕落的名字伴隨著巨大的驚駭衝口而出:“李……李青河?!”
“你不是隕落在洞天中了嗎?!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紫府?!”
“冇有什麼不可能。”
李青河向前踏出一步,紫府境的威壓,轟然壓向南宮桀。
“血債,該還了。”
隻是簡單一步踏出,瞬移般出現在南宮桀身前咫尺。
恐怖的威壓瞬間將南宮桀周身空間凝固,讓他連手指都難以動彈分毫。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縈繞著清冷月華的手掌,輕輕按向自己的麵門。
“啊——!!!”
南宮桀發出絕望的嘶吼,拚命運轉靈力試圖反抗。
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他的抵抗就是螻蟻。
李青河五指微張,五道太陰靈力,瞬間刺入南宮桀麵部的五處大穴——雙眼、雙耳、口鼻所在!
“封!”
一聲輕喝。
“噗!噗!噗!噗!噗!”
輕微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南宮桀的慘叫聲瞬間扭曲、斷絕。
他隻覺得眼前驟然化作黑暗,所有光影色彩徹底消失。
耳中轟鳴驟歇,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世間一切聲響離他遠去。
口鼻被堵死,無法呼吸,無法言語,連痛苦的呻吟都被封禁在喉頭之內!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語言能力——人之感知世界的五官門戶。
在這一刻,被李青河從本源層麵徹底封閉、凍結、摧毀!
這不是簡單的肉體傷害,而是法則層麵的剝奪。
除非有修為遠超李青河的前輩出手,為其重塑感官。
否則南宮桀將永遠沉淪於這片無聲、無光、無味、無法表達的絕對黑暗中。
而這,僅僅是開始。
李青河動作未停,左手虛按,太陰靈力化作無形重錘。
接連轟擊在南宮桀的四肢關節、丹田氣海、脊柱大龍、心脈竅穴之上!
“哢嚓!哢嚓!哢嚓……”
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
南宮桀的四肢被寸寸碾斷,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丹田,道基徹底崩散,苦修多年的靈力瘋狂逸散。
脊柱斷裂,再也無法支撐身體,心脈重創,生機如風中殘燭。
短短數息之間,這位曾經在北境呼風喚雨、雙手沾滿鮮血的南宮家主事者。
便從一個築基巔峰修士,變成了一個五官儘封、筋骨儘碎、道基全毀、僅剩一縷微弱生機被強行吊住的——徹頭徹尾的廢人!
他甚至無法昏迷,因為李青河以一絲靈力護住了他殘存的神魂意識。
讓他以最清醒的狀態,承受著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寂靜、劇痛與絕望。
李青河做完這一切,提著這具僅能微微抽搐的人彘,一步踏出,出現在下方戰場邊緣,李青鋒的身旁。
“三哥。”
李青河的聲音依舊平靜,將徹底淪為廢物的南宮桀扔在李青鋒腳前。
“你的了。”
李青鋒低頭,看著腳下這團扭曲的、散發著死亡與腐朽氣息的東西。
若非那微弱的氣息和殘存的本源波動,幾乎無法將其與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仇敵聯絡起來。
他胸腔中積壓了十餘年的恨意、悲慟、屈辱,在這一刻如同沸騰的岩漿,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冇有說話,也不需要任何言語。
搭箭,開弓。
弓弦被拉至極限,發出危險的顫鳴。
他的目光,丈量著南宮桀那扭曲的眉心位置。
那裡,是神魂最後的居所。
“大哥,二哥,元珠……”
李青鋒心中默唸,聲音嘶啞。
“看著,仇人,這就給你們送下去。”
“嗖——!!!”
一箭離弦,化作一道濃縮了無儘恨意與殺戮意誌的烏光,精準穿透了南宮桀的眉心。
烏光冇入的刹那,南宮桀那殘存的神魂意識,魂飛魄散,真靈不存!
那具失去生機的軀殼,也在這最後一擊下,化作一蓬飛灰,隨風飄散在棲霞山血腥的夜風中,再無絲毫痕跡存在於世間。
李青鋒保持著開弓的姿勢,良久,才緩緩垂下手臂。
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硝煙與血腥的空氣,又長長地吐出。
冇有淚水,隻有一種大仇得報後的順暢與堅定。
李青河默默站在他身旁,目光掠過這片燃燒的山巒。
南宮桀伏誅,最重要的一筆血債,今夜已討回。
“三哥,後麵的事,交給你了。”
李青河開口道,“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李青鋒睜開眼,眼中已恢複清明與家主應有的沉穩:“四弟放心去。這裡,還有家族,有我。”
他知道,四弟的道途,遠比家族事務更加重要。
紫府真人的修為,纔是李家未來最堅實的保障。
李青河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融入太虛,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