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太虛攔路,大真人對決
大玄王城,皇宮深處。
金殿之上,氣氛凝重如鉛。
大玄皇帝高坐龍椅,身著玄黑龍袍,頭戴平天冠,麵容威嚴。
他不過築基修為,但久居帝位,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度。
殿中,群臣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拓跋樓蘭跪在殿中,周身煞氣紊亂,麵色蒼白。那日一戰,
他雖然全身而退,但最後硬接李明煌那一戟,已傷及肺腑。
“陛下,”他沉聲道,“臣無能,首戰失利,請陛下降罪。”
大玄皇帝擺擺手。
“勝敗乃兵家常事。樓蘭將軍不必自責。”
他目光掃過群臣。
“那魏王李乾元,諸位怎麼看?”
左首一位白髮老臣出列,躬身道:“陛下,據拓跋將軍所言,那魏王不過紫府初期,兩道神通,卻能三十息內擊敗四位紫府。此人天賦異稟,且年紀尚不足百歲,若任其成長,日後必成大患。”
另一位武將出列,抱拳道:“陛下,臣願領兵前往,替拓跋將軍報仇!”
大玄皇帝搖搖頭。
“報仇?拿什麼報?那魏王身邊有六位紫府客卿,加上他自己,便是七人。我大玄雖紫府眾多,但各有鎮守,豈能儘數調往邊關?”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
“此事,需請老祖出馬。”
群臣一怔,隨即齊齊色變。
老祖?
那位閉關百年的老祖?
大玄皇帝站起身,望向皇宮深處那座最高的樓閣。
“區區一個魏王,還不值得大玄傾國之力。但要扼殺這等天才,便須以雷霆之勢,一擊必殺。”
他轉身,看向群臣。
“傳朕旨意,開啟祖閣,請老祖出關。”
……
祖閣深處,一間簡樸的靜室。
一位灰袍老者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幽深如淵。他鬚髮皆白,麵容枯槁,但那雙眼睛開闔間,隱隱有灰黑光芒流轉。
大玄皇帝跪在靜室門外,恭聲道:
“不肖子孫玄昊,叩請老祖。”
沉默片刻,靜室門緩緩打開。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
“何事?”
大玄皇帝叩首道:“啟稟老祖,邊境戰事不利,有一魏國崛起,其王李乾元不足百歲,已修成兩道神通,麾下六位紫府客卿。此人若成氣候,恐成大玄心腹之患。子孫愚鈍,不敢擅專,特請老祖定奪。”
靜室中沉默良久。
忽然,一聲輕笑。
“不足百歲,兩道神通?明陽一道?”
那聲音中帶著幾分興趣。
“有意思。”
灰袍老者站起身,走出靜室。
他身形瘦小,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當他站起時,整座祖閣都微微震顫。
“那道訊息,可是真的?”
大玄皇帝叩首:“千真萬確。拓跋樓蘭親口所言,他手下四位紫府,三十息內儘數敗於那魏王之手。”
灰袍老者微微點頭。
“三十息敗四位紫府……此子天賦,確實罕見。”
他負手而立,望向北方。
“既然不為我所用,那便留不得了。”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虛空之中。
……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
李青河正漫步於一片蒼茫山脈之中。
這裡是離陽劍域的外圍,再往東便是天下劍修聖地。他本想在此盤桓數日,感受一下劍修之地的鋒芒。
忽然,他眉頭一皺。
紫府深處,那麵本命靈胚【如夢幻】微微震顫。
那是分身李明的緊急傳訊。
他抬手,一道月華自指尖射出,冇入【如夢幻】之中。片刻後,他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
“大玄……?”
他望向北方。
北方天際,隱隱有一股滔天煞氣正在凝聚。
那是五法大真人的氣息。
“倒是看得起那孩子。”
他輕笑一聲,抬手一揮,太虛畫卷展開,將他籠罩其中。
下一瞬,他已消失不見。
……
荒山域邊境,太虛之中。
一道灰黑光芒自北方疾馳而來,所過之處,虛空都隱隱扭曲。
那是大玄老祖的遁光。
他負手立於煞氣之中,神態從容。以他五法大真人的修為,整個荒山域,冇有一人是他的對手。
那魏王,不過是塚中枯骨罷了。
忽然,他眉頭一皺。
前方虛空中,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那是一個青衣修士,麵容普通,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月華。他負手而立,氣息不過紫府中期,三道神通。
就這?
大玄老祖冷笑一聲,腳步不停。
“讓開。”
青衣修士——李明——微微一笑,拱手道:
“前輩,請留步。”
大玄老祖腳步一頓,目光如刀。
“太陰道統?”
他上下打量李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一個三神通的太陰紫府,也敢攔本座?看來本座多年不現世,是個人都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李明搖搖頭,神態恭敬卻不失從容。
“前輩息怒。晚輩就算再修百年,也不是前輩對手,又豈敢口出狂言,攔下前輩?”
大玄老祖目光一凝。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明側身,讓開半步。
“不是晚輩要攔前輩,是——”
他話音剛落,一道月華自他身後浮現,凝成一道玄青身影。
李青河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周身氣息內斂,如同一輪明月懸於太虛。
大玄老祖瞳孔驟縮。
紫府大圓滿!
五法大真人!
那道氣息……太陰一脈,比他隻強不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駭,沉聲道:
“閣下何人?”
李青河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你要殺的那個魏王,是我李家後輩。”
大玄老祖心中一沉。
後輩?李家?
他忽然想起一個傳聞——荒山域那位上元真人,據說就是太陰一脈,紫府大圓滿。
難道……
“你是上元?”
李青河冇有答話。
他隻是抬手。
一道月華自指尖射出,直取大玄老祖麵門!
大玄老祖冷哼一聲,雙手結印,一道灰黑屏障瞬間凝成!
“【終黎障】!”
月華撞在屏障上,炸開一圈漣漪,屏障劇烈震顫,卻冇有碎裂。
大玄老祖冷笑:“太陰一脈,不過如此!”
李青河神色不變,抬手再點。
這一指,不再是試探。
【斫桂令】!
一道月白刃光憑空凝成,刃光邊緣隱現桂樹枝葉虛影,帶著“斫斷一切”的鋒銳真意,直斬而下!
大玄老祖臉色微變,拚儘全力催動【終黎障】!
“轟!”
刃光斬在屏障上,屏障應聲碎裂!
大玄老祖連退三丈,麵色凝重。
好鋒銳的神通!
他不敢再托大,雙手連結,第二道神通瞬間催動!
“【五濁淵】!”
一道渾濁的深淵憑空湧現,朝李青河席捲而去!那深淵之中,五行煞氣逆練,化作渾濁之源,要將他吞噬鎮壓!
李青河身形一閃,避其鋒芒。同時抬手一招,【太虛畫卷】自袖中飛出!
畫卷展開,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於兩人之間!那【五濁淵】撞在畫捲上,竟被生生擋住,無法寸進!
大玄老祖臉色一變。
這是什麼靈寶?!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李青河已經動了。
他一步踏出,周身月華大盛,【玉中人】清輝護體,同時左手虛握,一柄清冷長劍自掌心浮現——星核天淵劍!
劍出鞘,劍光如月!
大玄老祖瞳孔驟縮,【曆見法】全力催動,預判出這一劍的軌跡!
他身形連閃,堪堪避開劍鋒,但劍意餘波仍掃中左肩,血光飛濺!
他悶哼一聲,連退數十丈!
他咬牙,第四道神通出手!
“【冥渡身】!”
他身形驟然模糊,彷彿化作一道虛影!那些追擊而來的劍光穿過他的身體,竟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李青河眉頭微挑。
“身化冥渡,虛實相生?”
他冷笑一聲,收劍而立,抬手一招,【刹心燈】自眉心飛出!
燈芯無火自燃,清光照徹神魂!
那清光照在【冥渡身】上,大玄老祖的虛影驟然凝實,再也無法躲避!
“不好!”
他臉色大變,拚儘全力催動最後一道神通!
“【並煞牝】!”
他周身煞氣狂湧,與那清光正麵硬撼!煞氣與清光交織,爆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太虛震顫,虛空崩塌!
……
三十息後。
煙塵散儘。
大玄老祖單膝跪在虛空中,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他周身煞氣紊亂,三道神通已被打散,隻剩兩道還在勉強維持。
李青河負手而立,星核天淵劍懸於身側,【太虛畫卷】在身後緩緩旋轉,【刹心燈】懸於眉心,清光流轉。
他冇有再出手。
隻是靜靜看著對方。
那目光,平靜如水。
大玄老祖抬頭,望著那道玄青身影,眼中滿是驚懼與不甘。
“你……你究竟……”
李青河看著他,忽然開口:
“你那【冥渡身】,確實玄妙。虛實相生,若冇有針對神魂的靈寶,尋常紫府根本奈何不得你。”
大玄老祖渾身一震。
他怎會知道【冥渡身】的弱點?
李青河冇有解釋。
他隻是轉身,望向北方。
北方天際,隱隱有金光閃爍。
那是青木城的方向。
“那孩子,已經突破了。”
他微微一笑。
“回去告訴你們皇帝,青木城的事,到此為止。”
大玄老祖掙紮著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
“上元真人……本座記住了。”
他轉身,踉蹌踏入太虛,消失不見。
……
李明走到李青河身邊,望著那道遠去的遁光。
“本體,就這麼放他走了?”
李青河搖搖頭。
“此人已傷及根本,百年之內,無法恢複。且他今日見識了【刹心燈】,日後縱有異心,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
“更何況,殺了他,大玄王朝必傾國來犯。魏國雖強,卻還擋不住一個王朝的全力反撲。”
李明若有所思。
“那青木城……”
“放心吧。”李青河望向北方,“那孩子已經突破了。接下來,他自己能處理。”
兩人化作兩道月華,消失於太虛之中。
……
遠處,大玄老祖踉蹌逃回王城。
他落入祖閣,一口鮮血噴出,險些摔倒。
大玄皇帝聞訊趕來,見他這般模樣,大驚失色。
“老祖!”
大玄老祖擺擺手,麵色灰敗。
大玄皇帝一怔:“老祖?”
大玄老祖閉上眼,良久,緩緩道:
“那魏王背後,有人。”
“一個……我惹不起的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一個我們整個大玄,都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