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綠茶又易孕,勾得陛下奪臣妻
書籍

172

綠茶又易孕,勾得陛下奪臣妻 · 匿名

番外3(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隨即,他轉向她身側那個玄衣龍紋的男人,在馬上鄭重抱拳,躬身一禮。

君徹在城樓上,微微頷首。

一切儘在不言中。

陸觀瀾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城樓上的身影,然後——

調轉馬頭,揚鞭。

“駕!”

白馬嘶鳴,絕塵而去。

秋風掀起他青衫的衣角,像一片離枝的葉,終於飄向屬於自己的山海。

城樓上,薑嫵凝望著那越來越小的身影,眼前模糊一片。

君徹伸手,握住了她冰涼微顫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他會很好,”

他低聲說,聲音沉穩而篤定,“你也是。”

薑嫵凝更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

淚水終於滑落,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但這一次,不是悲傷。

是釋然,是告彆,是祝福。

很多年後,黃河水患平息,靖國公陸觀瀾的名字被刻在河堤的功德碑上,與山河同在。

春日的陽光透過雕花長窗,在紫檀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方格。

薑嫵凝端坐案後,手邊堆著幾卷待批的宮務冊子。

她執筆批註,神色專注,鳳釵垂下的明珠隨著動作輕晃。

“母後——看玥兒畫的!”

一個穿著鵝黃襦裙的小糰子從書案底下鑽出來,手裡舉著一本攤開的奏摺。

原本工整的墨字上,此刻爬滿了歪歪扭扭的紅色爪印——顯然是小傢夥蘸了硃砂的大作。

薑嫵凝抬眼,看清那奏摺封皮上“兩江鹽稅”四個字,嘴角抽了抽。

“君玥,這是朝廷奏章,不是畫紙。”

公主眨巴著大眼睛,理直氣壯:“可是父皇說,玥兒畫得比禦史台的摺子好看!”

薑嫵凝扶額。

這時,一旁靜坐讀書的太子君珩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尚書》,起身走到妹妹身邊。

言行舉止已有了儲君的端方。

他拿過奏摺,看了看上麵的貓爪印,又看看一臉無辜的妹妹,老氣橫秋地搖頭:

“妹妹,莫擾母後處理正事。來,哥哥帶你去外麵畫蝴蝶。”

小公主撅著嘴,被哥哥牽走了。

臨出門前,還回頭衝薑嫵凝做了個鬼臉。

薑嫵凝看著一雙兒女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

待書房重歸安靜,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素箋,研墨提筆。

筆尖懸在紙上片刻,終究落下。

“觀瀾兄如晤:”

她想了想,劃掉“兄”字,改作“靖國公”。

“京城春深,桃花已謝。

昨日珩兒背完了《論語》全篇,太傅誇他聰慧,隻是這孩子性子太靜,總不愛笑,倒像個小老頭。

玥兒卻是個混世魔王,前日學會爬樹,摔了一跤,哭了一刻鐘,第二日又去爬。”

她頓了頓,筆尖洇開一點墨。

“江南春色想必正好。

勿隻忙於公務,記得多走走看看。

陛下常說,治水非一日之功,保重身體要緊。

秋後南巡,屆時我去探望你......”

寫到這裡,她停下。

想再說些什麼,卻又覺得千言萬語,不如一句“珍重”。

正斟酌時,君徹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幾份剛從軍機處送來的急報。

他一眼就瞧見妻子案上的信箋,挑了挑眉。

“又給靖國公寫信?”

薑嫵凝抬頭,眉眼彎起,將信紙往他麵前推了推:“陛下看看,可妥帖?”

君徹掃過那幾行家常話,走到她身後,俯身,在信末處輕輕一點。

“凝凝,得加上三個字——”

薑嫵凝側首看他,笑道:“陛下彆說,臣妾知道加什麼字!”

她眼中漾開光,在他點過的地方,工工整整添上那三個字——與陛下。

陸觀瀾,我與陛下一起去看你。

然後她仰頭,在他唇上輕啄一下。

“臣妾寫的可對?”

君徹順勢摟住她的腰,在她頸邊低笑:“凝凝,你做什麼都對。”

薑嫵凝靠進他懷裡,聲音輕軟,“真的可以去南巡嗎?臣妾也想看看大好河山呢!”

“自然,隻要是凝凝想的,朕都會滿足。”

他將人撈在懷裡,深深吻上去,彷彿要將她思念彆的男人的思緒極力拉回來。

讓她的心裡隻能裝下他一人,這是他的私心。

但他不會強迫她去想念一個值得珍重的人。

江南·河工署

黃河邊的春天來得晚,四月初,風裡還帶著料峭寒意。

簡易的土坯房外,陸觀瀾坐在一張舊藤椅上曬太陽。

他穿著青色棉袍,袖口沾著些許泥點,手裡捧著一卷河工圖。

腳邊,雪團蜷成白茸茸的一團,正打著盹。

這些年它跟著他走南闖北,性子越發安靜,隻愛偎在他身邊。

驛卒送來信時,已是午後。

陸觀瀾道了謝,拆開信封。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他一字一句讀得很慢,像在品一盅陳年的酒。

讀到“玥兒學會了爬樹”時,他忍不住輕笑搖頭。

讀到“勿隻忙於公務”,他指尖在紙上輕輕摩挲。

最後,目光落在那行新添的、筆力遒勁的字上——

“我與陛下,秋後南巡,屆時探望。”

陸觀瀾看了很久。

然後他將信紙仔細摺好,按在胸前,閉上眼。

春風拂過河岸,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遠處,民夫夯土的號子聲隱約傳來,那是山河重塑的聲音。

他嘴角微微揚起,低聲自語,像說給風聽:

“好。”

“我等著。”

有些人,註定要在命運的洪流中交錯。

像兩條奔赴大海的河流,曾在某處山穀並肩流淌,看過同一片星空,聽過同一陣風吟。

然後——

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她成了他心頭永不褪色的硃砂痣,在每一個月圓之夜隱隱發熱。

而他成了她身後永不消失的青山,沉默地立在來路,告訴她:彆怕,有退路。

所幸啊。

所幸殊途同歸處——

他們以各自的方式,愛著同一片土地,守著同一個盛世。

她母儀天下,澤被蒼生。

他紮根山河,功在千秋。

皆是天下安瀾。

皆是山河錦繡。

這便是命運,能給出的,最好的結局了。

全文完。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