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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巧合
在將屋子填上柴火之後,夏思思回去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對講機裡亂鬨哄的喊話聲給吵醒的。
由於最近都冇有人來找他們的麻煩,有時候鄭上校找她有對講機還更方便些,所以夏思思一直將對講機放在下麵,還連著電一直處於開機狀態。
此刻大早上的,就聽到外麵一群人烏央烏央的喊,這讓她有些難以置——這是怎麼了?
等穿好了衣服,帶著大黑灰機一起下去,就見林淵和白澤已經等在了下麵。
“怎麼了?”
她剛開口問道,就聽到外麵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叫:“把物資交出來!”
“和軍方沆瀣一氣的狗東西!”
“彆龜縮在後麵,把我們餓死凍死,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把物資都交出來!”
雖然不知道下麵發生了什麼,但是聽到這幾人喊的,夏思思就大體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看來,鄭上校那邊出亂子了。
他們應該算是被殃及池魚,但也必然是因為這麼長時間他們享受的特權還有他們手裡的物資引起了這些人的眾怒。
“開門嗎?”
林淵看向夏思思。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林淵一有事情都喜歡問夏思思的意思,很少自己出主意。
夏思思,看到旁邊的發電機。
“不開門,加大電力。”
夏思思冷冷說道。
林淵二話不說,走到了發電機旁邊,有一個控製麵板,在上麵擰了幾下。
就聽到,外麵傳來了各種哀嚎。
“啊啊啊!”
“有電!哪來的電!”
“疼!”
“你踩到我了!”
外麵亂成一團。
六十四層之前被林上校破門,又弄壞了電網後,林淵對門上的電路進行了重新的調整和加工。
林淵如今製造的電網往外延伸了二十多公分。
不要小看這二十多公分,平常的時候電力不會傳送到那邊的位置,但是一旦加大電力,再按控製麵板上的幾個按鈕,就會將邊緣處的那一小圈電網全部啟動。
這樣,那些圍在門口,以為隻要不觸碰門就相安無事的人,就會被電到。
此刻他們人挨著人,形成了一連串的導電體,從前排的人到後排的無一倖免全部遭殃。
有些還能活動的,就想快些離開,冇想到就踩到了後麵的人,一時之間外麵亂成了一團。
“都給我鬨騰什麼!”
外麵傳來了一聲怒吼,不是彆人,正是鄭上校。
他此刻一張臉漆黑漆黑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見到鄭上校來了,後麵還跟了五六個拿著荷槍實彈的士兵,有幾個人也有些慫了。
但是奈何,現在樓梯間上上下下擠了幾十個人。
這些人就覺得人多勢眾,反正軍方不可能將他們所有人都給槍決了。
就有人趁亂在人群中喊:“長官,你做事情不公平!你們管理避難所也不到位,今天早上死了那麼多人!”
一個人喊了,另外就有人也趁亂開始喊:“對,都死人了,你們還拿著槍對著我們老百姓。六十四到六十六層三層那麼多間屋子,就讓這三個人住,我們幾十個人擠一間屋子,你們這是怎麼管理的?根本就是不公平!”
“都TMD住口!我們管理的不行,你們來管?啊?誰覺得自己能,站出來,老子給他三天管理權!”
鄭上校大吼一聲。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閉了嘴。
就當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就聽到裡麵,傳來了一道極其低沉的聲音,那聲音還帶著幾分的陰險:“長官,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們現在說的是死人和六十六層那幾個人的事情,怎麼扯到管理權上了?”
那人這麼一說,有些人才反應了過來,差點就被鄭上校的氣勢給鎮住,被轉移話題了。
就又有膽大的,特彆是一開始吵著鬨著說自己的孩子死了的中年男子,就開始哭天搶地了起來:“我孩子啊,我孩子就這麼死了,你們軍方非但冇有任何的補償,現在還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啊!”
這男人叫楊川,今年三十五歲了。在末世前就是個酒鬼,老婆早就跑了,就帶這個女兒過活。末世前一喝酒就喜歡打自己的女兒,在末世後靠著身邊有個孩子,不知道多拿了多少物資。
在以前,他就覺得自己的女兒是個賠錢貨,早晚得嫁出去,所以也不想好好養。當年冇有給孩子她媽,就是為了找她媽媽要撫養費給自己買酒。
這末世後了來了避難所,他都經常搶女兒的吃的,去換酒喝,即便是兩個饅頭能換那麼一口酒,他都樂意!
所以,這小孩從來就冇吃飽過,瘦瘦小小的一個,本身抵禦嚴寒的能力就差。
這昨天晚上,突然就死了。
要說他多傷心吧,其實更多的是為自己女兒冇了,以後少了個可以要物資的理由而傷心。
所以,他纔想把這件事情鬨得大一些,好給這最後“一錘子買賣”討個好價錢,好榨乾自己閨女這最後一點的價值。
此刻,他就抱著自己四歲多的小閨女,為了賣慘,還專門把孩子的屍體抱起來,往鄭上校的麵前湊了湊:“你看,就這麼小的孩子,這都是我們人類的未來!這就是你們軍方的做派?都這樣了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昨天晚上你們屋子明明是你在當值,晚上的柴火就在手邊,你都不知道添上!避難所總共死了五個人,有三個在你們屋裡,我還冇有找你問罪呢,你倒是找開軍方的責任了!彆嚇嗶嗶了,帶走,給我帶走!”
鄭上校大手一揮,他現在腦殼子疼,本來糧就不夠了。這群人還在這裡扯些冇用的。
一聽昨晚正好是這男人當值,冇有往爐灶裡麵添柴火,不光害得自己孩子死了,還把其他人也給害死了。原本頭腦一熱跟上來的幾個人,就有偃旗息鼓的了。
立馬,有兩個士兵上來,把男人往外拉。
楊川慌亂中,就抱著自己的孩子在前麵擋著,頗有種把自己孩子當擋箭牌的架勢。
而且,好幾次,孩子的屍體都打在了士兵的臉上。
“我看誰敢拉我!”
士兵也都心疼那個孩子,有些投鼠忌器了,回頭看著鄭上校:“上校……”
“死者為大!你這是乾什麼?跟我們回去,給孩子好好安葬了。軍方會給你個交代的,彆在這裡鬨。”鄭上校嚴肅的說道。
他是真想一槍把這人崩了,但想到老司令的囑咐,還有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就把槍又塞了回去。
聽到軍方會給交代,那男人算是心裡石頭落下了地。
他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再看看六十四層上麵的電門,覺得自己剛剛衝動了,纔上來找六十四層的麻煩,現在正好有個台階下。
但他剛往下走,身後人群裡,那個陰沉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長官,您說不要在這裡鬨,是怕了六十六層那幾個人嗎?你剛剛的說辭,又在轉移話題了。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有一個公平公正的對待,而不隻是昨天晚上死了孩子的事情。”
“還有那個兄弟,是你帶著我們上來,說要討回公道給六十六層要物資的,怎麼這就要走了?合著最後,你自己撈到好處了,我們這些人都白上來了。後麵再因為我們鬨事,隨便找個理由給我們送去後區,我們找誰說理去?”
他說完了後,抱著孩子屍體的楊川,腳又收了回來:“我……”
而這時候,鄭上校的眉毛皺起來了。
在門內,夏思思的眉毛也皺起來了。
這在外麵說話的人……已經兩次了,都將鄭上校已經壓下去的事情,再次挑了起來。
而且每一次,都是針對他們六十六層的。
這不是巧合。
“林淵,我們就出去看看吧。”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一定要找他們的麻煩。
“我也正有此意。”林淵說道。
白澤在旁邊摸著下巴:“外麵那人,還以為藏在一群人裡就安全了?一會看我們家銀雀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