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套路
司馬一呼百應。
幾乎所有學子都開始跟著他起鬨，更有甚者直接將杜賀拽了出來，一時間眾人全都不分青紅皂白地將氣撒在了杜賀身上。
杜賀剛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來，一臉懵地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彆打頭！”
萬一戶怒不可遏，一個轉身用掃堂腿將圍著杜賀的人全都剷倒，霸氣道：“我看誰還敢再動我兄弟！”
杜賀躲在萬一戶身後，好奇道：“一戶你怎麼來了？”
司馬頤指氣使：“我們就想為先生討個公道！”
“你也彆想置身事外！你們倆今日若不領罰，誰也彆想走！”
“哼。”萬一戶掃了眼司馬，不屑一顧，“就憑你？”
眼看兩邊就要起衝突，那白衣小郎君突然開了口：“呂先生雖是長安名師，但教出來的學生也不過如此啊。”
眾人一起望向了他。
隻見他不急不徐地坐到了臨近的桌案上：“做事衝動，黑白不分，還企圖私設公堂為難同窗，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啊！”
杜賀有些詫異地盯著他，戳了戳一旁的一戶：“這誰啊？”
萬一戶聳聳肩：“不知道啊，他方纔跳下池塘救了呂先生，我想可能是你們先生的小友。”
司馬聽白衣小郎君這麼一說，也瞬間來了脾氣：“你……你彆以為你長得好看，就有資格在此信口開河了！”
“這裡是書塾，不是你可以恣意放肆的地方！”
“好！”白衣小郎君聽了這話，眼中立刻亮起了星光。
他故意逼近司馬，雖然比他低了一個頭，但氣場卻完全碾壓。
“你說我信口開河，那我倒要問問這位……”
他剛一停頓，司馬身旁被迷住的學子就立刻補充道：“司馬，他叫司馬。”
司馬氣得抬手就懟了他一拳：“就你話多！”
“司馬。”白衣郎君笑著繼續說道，“你方纔說那位杜郎君是夥同了那傻大個謀害呂先生，你可有證據？”
“他們謀害呂先生，可有動機？”
司馬被白衣小郎君問倒，吞吞吐吐半天答不上來。
“司馬郎君，你一個問題都答不出，又如何這麼篤定就是他們二人提前串通好的呢？”
有道理啊……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起來。
見連平日裡跟在他屁股後麵的小跟班都倒戈了，瞬間就慌了神。
“我這是合理的推測！”
司馬狡辯了句，又覺得自己實在冇有道理，音量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他眼神有些閃躲地瞄了眼麵前的小郎君，忽然心中有了主意，嗬斥道：“誒，我還冇問你，你又是哪來的？我們書塾的事，你憑什麼在這指手畫腳啊！”
在場眾人，包括杜賀與萬一戶全都好奇地望了過去。
隻見那白衣小郎君從腰帶裡摸索了幾下，掏出塊令牌懟在了司馬麵前：“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管得還是管不得！”
司馬瞧了眼那令牌，有些驚訝地又看了看白衣小郎君的臉蛋，失聲道：“你是……秦太傅？”
這真的是秦太傅？
秦太傅雖年少中舉，可眼前這小郎君看起來未免也太年輕了吧！
……
眾人嘩然，紛紛議論起來，隻有杜賀與萬一戶驚訝地睜大了嘴巴。
白衣郎君收起了令牌，傲嬌地眨了眨眼：“我秦慶今日本想微服來此與我這老友一敘，冇想到竟碰到了這種事。”
“老呂他不捨晝夜地教了你們一場，除了這個傻大個竟無一人出手相救，秦某真是替他寒心啊！”
“想當初我與他在國子監共事一場，學識上我及不上他，但這教出來的學生，真是不知比你們強上多少倍！”
白衣小郎君說得有鼻子有眼，眾人被喝住，紛紛對著他俯首作揖。
司馬聲音有些顫抖：“秦太傅的學生都是天之驕子，我等不敢相較。今日不知秦太傅到此，多有得罪，還望秦太傅恕罪！”
白衣郎君得意地“嗯”了一聲，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還躺在岸邊的呂先生。
“那就給你們個贖罪的機會，好好照顧老呂，不然我就把你們見死不救、還誣陷同窗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他！”
“多謝秦太傅！”眾人回答。
“既然他今日不便，我就先回了。”
說罷，他就帶著那小書童大搖大擺地向外走去。
“恭送秦太傅！”司馬追了半步，大聲討好，“日後司馬若有幸高中，還望秦太傅能提攜一二！”
萬一戶與杜賀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同時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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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船附近的矮木叢裡。
葉傾城與郭子維穿著丫鬟與家仆的衣裳埋伏其中。
葉傾城舉著小樹枝擋著臉：“哎，怎麼這麼久都冇有人影，那夥計會不會已經進去了？”
郭子維將手比在唇邊：“噓，你小點聲。”
“那夥計被打了十大板，現在還能走已是不易了，咱們再耐心點。”
話音剛落，一個仰躺在驢車上，還自己駕著韁繩的人就出現在了兩人視野裡。
“你瞧，是不是他？”傾城激動地指了指遠處那人。
“好像是。”
驢車越來越近，郭子維迅速觀察了一下附近的環境，低聲囑托：“一會我先過去把他弄下來，你自己找準時機上去幫他。”
“好！”傾城點頭道。
說罷，郭子維弓著身子向前竄了竄，拿起小徑旁的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裝作無意地丟在了路中央。
而後哼著小曲兒從那驢車旁悠哉悠哉地擦身而過。
郭子維嘴角微微一挑，暗暗數著：“三、二、一！”
哎呦——
“一”字剛出口，身後就想起了那夥計的哀嚎聲。
那夥計整個人從車上摔了下來，捂著自己的屁股叫個不停：“是哪個不長眼的把石頭丟路上了！”
“哎呦……給老子滾出來！哎呦……”
他雖嘴上功夫厲害，卻痛得久久翻不了身，像個四腳朝天的龜殼，動彈不得。
葉傾城偷偷笑了笑，清了清嗓子便跳出了木叢。
她裝作剛好路過的樣子慢慢走近驢車，夾著嗓子問道：“這位郎君是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忙呀？”
躺在地上的夥計努力梗起了脖子，向傾城的方向望去，見傾城樣貌脫俗，舉止溫柔，瞬間心花怒放。
“仙女妹妹！”
“我可太需要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