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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門對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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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子欲養而親不在

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門對掏 · yp卿卿

看著三人為了一杯酒不斷的爭執,喧嘩聲,李承乾哭笑不得,一罈酒至於嘛。

兩天以後就是阿母的百日祭了,在祭奠的時候,自然少不了一篇祭文。

沉思良久以後,李承乾決定親自撰寫一篇祭文來悼念阿母。

筆墨備好,卻遲遲難以下筆。

混亂的記憶中長孫皇後的麵容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記得學寫字時,阿母握著自己的手,一筆一畫耐心的教導。

記得每次被父皇責罰,母親總是悄悄地安慰自己。

淚水不知不覺地模糊了視線,李承乾深吸一口氣,提筆蘸墨,在紙上鄭重的寫下祭文。

“貞觀十年十一月十日,不孝子高明昭告於母後文德皇後之靈:母後崩逝,忽焉百日,兒心之痛,與時俱積,每憶音容,肝腸寸斷,思慕慈訓,涕淚交零。”

“兒幼時多病,母徹夜不眠,親嘗湯藥,手撫兒額,憂形於色。及少長就學,母必親督查課,訓兒以仁義之道,教兒以君臣之禮。兒或有過失,母未嘗厲色嗬斥,唯溫言勸導,言傳身教。”

程知節原本與尉遲敬德,蘇烈暢快痛飲,眼角無意中瞥見淚流滿麵的李承乾,頓時給了兩人一個眼神。

尉遲敬德與蘇烈回頭看了一眼,隨即不動聲色的起身,向著帳外而去。

嗚呼!母生兒育兒,恩深似海,兒欲養母侍母,母已長逝。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此兒終身之憾也。

今備清酌庶羞,遙祭母靈。伏惟尚饗,永賜冥福。

兒承乾泣血謹奠!

祭文寫完,李承乾早已是淚流滿麵。

趙節悄無聲息地添茶安慰道:“逝者已去,殿下保重呀,皇後孃娘也不願看到殿下如此悲痛。”

李承乾擦乾眼淚問道:“此間可有奚琴?”

趙節恭敬地說道:“末將去尋。”

(奚琴是唐代由西域胡人傳過來的絃樂器,因來自北方的奚部落而得名。又因大唐將西方、北方各民族稱為胡人,故此奚琴也稱之為胡琴或二胡。)

在鄉鎮政府工作十來年,琴棋書畫各有涉獵,雖然不精,但卻也不是很差。

畢竟離家較遠,打發無聊的時間時,就無意中培養了諸多愛好。

大抵上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趙節就回來了,手裡捧著個奚琴。

撫摸著一千多年前的奚琴,李承乾感慨萬千。

若非是當初心血來潮跳河勇救落水兒童,想必自己也不會來到大唐,成為身份無比尊貴,但結局卻極其淒慘的大唐太子李承乾吧。

回想著後世的點點滴滴,腦海中又想起長孫皇後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覺間,淚水再度滿麵。

尉遲敬德與程知節正處在營帳之中閒聊時,忽然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琴聲傳來。

“啥聲音?”,程知節豎起耳朵問道。

尉遲敬德凝神細聽,那琴聲悠揚卻悲傷,如泣如訴,在寒風中時斷時續。

“像是胡琴?”,尉遲敬德說道:“從太子營帳中傳來的。”

二人細細聆聽,那琴技雖較之太常樂大家相差甚遠,但其中蘊含著的情感卻真摯動人。

聆聽良久,尉遲敬德忽然淚流滿麵地說道:“阿醜,俺想俺娘了。”

“你娘不是早就不在人世了嗎?”

“俺想給俺娘上墳。”

“你孃的墳墓不是冇找到嗎?”

聽著程知節這樣的話,尉遲敬德忽然哀嚎大哭道:“娘,孩兒不孝,連您的墳都找不到了。”

程知節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說說你,找了十幾年了,怎麼連你孃的墳都找不到呢。”

“黃河決口,將俺們村兒淹冇了,俺孃的墳也淹冇了。”

程咬金淚眼婆娑地說道:“大老黑,俺也想娘了。”

“你孃的墳還在吧。”

程知節頓時無語,麵色漲紅說道:“水冇淹。”

悲傷的曲調,仿若這個寒冬一樣,令人心神俱碎。

帳外的士兵,徭役們也沉浸其中,許多人躺在被窩裡悄無聲息的流著眼淚,亦有更多的人坐了起來,靜靜地聆聽這悲傷的曲調。

李承乾完全沉浸在音樂和回憶之中,他想起了阿母溫柔的笑容,想起阿母耐心教導自己的點點滴滴,想起病中扔強打精神寬慰自己的阿母。

那些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情感,化作一個個音符,飄散在夜空之中。

李承乾將心中的思念與悲傷儘數傾注,這一刻,阿母彷彿就在眼前。

琴聲持續著,時而低沉歎息,時而高亢如呼喚,整個營地都沉浸在這音樂聲中,無人言語,隻有寒風嗚咽。

“太子殿下也不容易呀。”,沉默良久以後,尉遲敬德感慨萬千地說道。

“是呀!”,程知節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不想讓玄武門的事情再次發生,故此對於太子常有戒備之心,對魏王恩寵有加,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太子斷然不會這麼想。”

“阿醜呀。”,尉遲敬德輕聲說道:“咱們這一代人的結局基本無需考慮了,但下一代終歸是要考慮的吧。”

“你什麼意思?”,程知節不解地問道。

“俺啥意思,你能不明白。”,尉遲敬德瞥了一眼程知節說道:“你彆揣著明白裝糊塗。”

“俺真的不知道你想說啥。”

“哼!”,尉遲敬德脫口說道:“能在瓦崗寨裡稱王稱霸的人,俺不信你不明白俺的意思。”

程知節惆悵地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到最後時刻,不要急著落棋。”

尉遲敬德看著程知節,搖了搖頭冇在說什麼,靜靜地聆聽著悲傷的曲子。

不知過了多久,琴聲漸漸低緩,最終在一個悠長的音符中落下帷幕。

李承乾放下胡琴,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心中的悲傷似乎舒緩了許多。

帳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趙節哽咽的聲音:“殿下......”

“進來說話吧。”,李承乾擦去眼角的淚花。

“夜已深了,殿下趕了一天路,又忙碌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看著趙節猩紅的雙眼,李承乾微微點頭道:“行了,孤知曉了。”

寒風依舊,蒼涼廣袤的關中平原上,九曲迴腸的渭水秋歌,似乎仍舊在夜空中迴盪,連接著相隔千裡,萬裡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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