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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拐跑遊戲 · 匿名

無儘列車11 You jump,I ……

肯定的字句已然滾至唇邊, 幾欲脫口而出。

池殊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刺痛襲來,他嚐到溢滿口腔的血腥味, 混沌的神智勉強清醒了些。

路宴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彷彿不管他的回答是什麼, 自己的心中已經做出了決斷。

幾乎條件反射地,過去的記憶碎片在池殊的腦海中閃現。

溫千華坐在他的對麵, 唇畔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

——“說起來, 你下次的狩獵本裡, 也有個魔術師呢。”

——“路宴久,我們公社的人,他現實職業是變魔術的。他的天賦能操縱彆人的認知與記憶, 我相信你能應付他。”

認知和記憶……

“冇錯。”片刻的沉默後, 池殊倏地彎起唇角, 露出一個似真似假的笑, “我就是。”

血珠緩緩溢位,暈染他的唇紋, 本就殷紅的唇色澤愈發穠豔:“被你發現了啊。”

直播間炸開了鍋。

【等等,路宴久?】

【這位到底是怎麼發現主播身份的?】

【這什麼劇情展開?每一步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叫你們不多關注幾個主播, 現在懵了吧。】

【指路呂妍的直播間回放, 你們就明白了。】

【提醒一下, 呂妍是之前那三個知道主播身份的人之一,不過現在不是了。】

【啊?我怎麼聽不懂前麵的在說什麼?】

【主播你且站在此地, 不要走動, 等我火速去看看情況。】

……

******

“門鎖上了!”

緊閉的木門前,擁堵了一眾玩家,最前麵的幾個試圖用身體撞門, 但那扇看似破舊的門卻異常堅固,隻是細微地晃了幾晃。

“讓開!”

一道冰冷的男聲伴著尖銳的槍鳴,擦過幾個玩家的身體,猛地擊穿門軸,木屑飛濺,但那扇門隻是拉開了一條稍大的縫隙,依舊頑強地矗立在原地。

夏影被周圍的人擠得有些踉蹌,眸光環顧四處,像是在尋找什麼。

玩家們紛紛使出各種手段,來打破麵前的木門,白昭剛想繼續開槍,忽然感到自己的衣角被猛地拽了一下。

他正要罵人,對上夏影的目光,又憋了回去:“乾嘛?”

後者皺眉:“……池池呢?”

白昭一愣。

一旁的解綾花聞言,也連忙四處尋找,人群一片混亂,如同黑色翻沸的巨浪,根本無法捕捉到半點對方的身影。

幾人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嗎?”聽到他的回答,路宴久微微挑眉。

“當然——”池殊拖長尾音,唇畔忽然揚起的笑容明豔晃眼,“好奇啦。”

手臂襲來尖銳的刺痛。

路宴久猛地側眸,對上一張青白可怖的小臉,鬼嬰死死咬著他持傘的胳膊,衝他威脅地呲出牙齒。

趁著這個機會,池殊一把將手抽回,對方抓著的那端鐐銬脫手,他轉身便往後跑去。

手臂處的衣料被穿透,傷口深可見骨,縈繞著陣陣陰森的黑氣,盯著他的背影,路宴久不怒反笑。

哇哦。

“有意思。”

此刻。直播間。

【二倍速看完回放,明白一切了,主播這身份被髮現得不冤。】

【隻能說主播運氣有點背,那會撞上的恰好是路宴久,不是彆的玩家。】

【回來了,把直播回放挑關鍵內容錄了一段,各位不用兩邊跑拉進度條了,直接看這個就明白了。】

【以下畫麵均為直播回放:】

【呂妍捂著胸前可怖的傷口,血液淌落,她踉蹌地一步步被逼到車廂的儘頭。

車廂內一片死寂,這裡的乘客冇有一個人向她投來視線,在她的後方,一道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來。

隨著腳步聲靠近,追殺者的麵容逐漸清晰。

青年容貌俊美,一雙眼眸色澤淺淡清透,即使是在這樣的場景下,唇角仍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地板的縫隙間,漆黑的黏液無聲蠕動。

就在它們即將穿透呂妍身體的一瞬間,卻悉數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阻擋了。

一道身影自角落的陰影處緩緩走出。

光影變幻,容貌尚未清晰,含笑的聲線清晰地傳來:“真糟糕啊,怎麼能對一個女士這麼無理。”

青年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來人。

“讓開。”

路宴久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湧動的黏液,麵上閃過思索的神色。

他往前一步,身形主動攔在她的麵前:“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要殺她。”

未待對麵開口,背後的呂妍便啞聲道:“他是池殊派來的,池殊……池殊的複製體……要殺我滅口……”

聽到池殊這個名字,路宴久微微挑眉。

倏地,青年蒼白的臉上綻出一個淺淡溫和的笑容,口吻卻是冷的:“該死的人又多了一個。”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黏液便不由分說地朝路宴久瘋狂湧來。

“戾氣可真重。”

一聲不真切的低笑飄散於空氣,交手隻持續了瞬息,待黑潮褪去,那兩人所在的位置竟已經空空如也,隻剩下一灘暗紅的血跡。

青年微微皺了下眉。

畫麵一轉,路宴久和呂妍已經身處於另一節車廂,後者一手捂著猙獰的傷口,艱難道:“謝謝……你救了我,我會告訴你,有關池殊……”

“冇必要。”

“……什麼?”

路宴久直接發動天賦,記憶讀取,看著對方的目光一點點渙散,輕聲道:“嘴巴會撒謊,記憶可不會。”

片刻,天賦解除,呂妍猛地回過神,死死盯著他,慘白的臉上滿是戒備。

男人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子,垂眸笑道:“彆緊張,我不會殺你,我會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不過,在你走之前,我會為你加一道保險……”

她瞳孔微縮。

“除了和狩獵任務有關的資訊外,你將不會記得,與池殊有關的任何東西,以及……前半個小時內發生的一切事。”

畫麵定格在他的麵容上,而後徹底陷入黑暗。】

******

擺脫路宴久束縛的瞬間,池殊便往遠離他的方向衝去。

然而,冇跑幾步,一股拉力自手腕猛地傳來。

男人熟悉的麵容出現在他的身旁,饒有興味地盯著他,像是在期待著他會給出什麼反應。

銀質鐐銬本該空空如也的另一頭,正連著對方的手腕。

他抿了抿唇。

到底是什麼時候……

路宴久將手一拽,池殊一個冇站穩,身體不由自主地朝他傾去。

那人的麵容盈盈含笑,近得幾乎在下一秒就會貼上來。

“我喜歡你驚訝的表情。說明我的魔術變得很成功。”

路宴久拉著他,倚在欄杆旁,下方是漆黑的深坑,腥冷腐爛的氣味撲麵而來,魚頭人身的怪物密密麻麻地爬滿牆壁,巨大的魚目時隱時現,隻是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的程度。

“你說,如果我把你推下去,事情會不會更有意思呢。”

“我很好奇,你會怎麼對付下麵的那群美人魚。它們看上去餓很久了。”

聽到美人魚這三個字,即使在這樣的情景下,池殊的眉心不免狠狠一抽。

……你是認真的嗎。

“池池!”

混亂的人聲間,一道模糊的喊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池殊聽得出來,這是夏影的聲音。

路宴久隻是掀了下眼皮:“哇,被你隊友發現了?那我動作得快點了……”

話是這麼說的,但他的臉上冇露出半點慌亂的神色,唇角笑容甚至愈發燦爛,帶著某種惡作劇成功的興味盎然。

壓低的聲線環繞在他的耳畔:“我真想知道,他們得知你真實身份後的神情。哈哈,肯定很精彩。”

鐵鏈猛烈顫動,兩人站在檯麵的邊緣,搖搖晃晃,大半重量幾乎全壓在脆弱的欄杆上,老舊的基座不斷髮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彷彿在下一秒就會墜落。

下方的那些東西似乎嗅聞到他們的氣息,爭先恐後地沿著這麵牆壁爬上,爪牙尖利的摩擦聲彷彿貼著後腦勺響起,翕動的魚唇發出怪異的嘶嘶聲。

“那麼——再見了。”

隨著他尾音的落下,手銬應聲而開。

路宴久的唇角微微翹起。

——就讓我見識見識,能被五十名玩家狩獵的對象,到底有什麼手段吧。

緊接著,池殊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狠狠推了一把。

霎時間,失重感席捲全身。

刺骨腥臭的冷風中,他隱約聽見了喊他名字的聲音,遠處,來自解綾花的猩紅絲線迅速朝他飛來,但還是遲了一步。

對上欄杆邊那人的視線,池殊忽然笑了一下。

路宴久倏地一愣。

與此同時,係統的提示音在池殊的耳畔響起。

【天賦[萬詭迷]已發動。】

【發動對象:路宴久。】

這次他用的,是升級後新加的一個功能。

【介紹:可與指定對象發起強製對話,持續時長:5min。對你的第一個問題,對方無法說謊。】

很快覺察到異樣的路宴久不禁皺了皺眉。

……什麼情況?

還未來得及細想,他就感到一股極為強硬的力量牽扯著他往池殊的方向靠近,不由分說,不容抗拒,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他就直接往麵前的深坑掉了下去。

他大爺的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這一幕來得太過猝不及防,在對麵白昭幾人的眼裡,路宴久是剛推了池殊,下一秒自己就毫不猶豫地也跳下去了。

搞什麼?

You jump,I jump嗎?

事情的發展充滿了戲劇性,還冇來得及憤怒,濃濃的困惑浮現在幾人的心頭。

……那傢夥到底在乾嘛?

真正掉下去後,池殊才意識到,這個坑並冇有看起來的那麼深,隻是在上麵往下望的時候,視覺效果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上方的邊緣處有一段金屬遮擋,雖然手中的傘在這一過程中意外脫手,也暫時冇有被雨水淋到的風險。

唯一的威脅,便是那些魚頭人身的怪物。

以及……

池殊挪了挪身子,緊跟著他掉下來的路宴久摔到他原來的那個位置,直起身,盯了對方幾秒,狠狠抹了把臉上的灰,然後笑了。

氣笑了。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好了,這下成功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小路剛纔那一跳都不帶猶豫的,什麼叫患難與共生死相隨啊(bushi)。】

【直接給主播的幾個隊友乾懵了。】

【難道這就是主播的天賦嗎?這麼抽象,不愧是你池池。】

【我怎麼記得上個副本主播還說自己的天賦能控鬼,好傢夥,現在升級成能控人了?】

……

危險的氣息席捲全身。

黑暗中,密密麻麻佈滿血絲的魚目近在咫尺,池殊身後已經是牆壁,退無可退,鬼嬰伏在他的身前,抵擋住魚人的襲擊。

幾隻魚人湧來,路宴久瞥了它們一眼,輕鬆地閃身躲開,可腳下還冇站穩,忽然,那股熟悉的力量又來了。

路宴久眸底一冷。

就像有無數雙手抓著他的身體,迫使他朝那人的方向靠近,他試圖發動道具抵抗,但失敗了。

那力道太過強橫,以至於他到了池殊的麵前都來不及收勢,後者似乎也冇料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下,躲避遲了一步,就被直接抵到了牆上。

路宴久連忙用手撐住牆壁,險之又險地冇跟對方完全貼上去,巨大的反衝力震得他胳膊發麻。

池殊:“……你乾什麼?”

路宴久垂著眸,陰影中,那雙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在他的背後,幾隻猩紅可怖的魚頭吐著腥氣緩緩靠近,下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炸成了血花。

看出來這人紅溫了。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麵上明明是笑的,口吻卻含著某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還想問問,你對我乾了什麼?”

這時候,池殊福至心靈。

“可與指定對象發起強製對話”……

原來對話必須得“麵對麵”纔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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