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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禁止拐跑遊戲 · 匿名

怪談鬼校19 “等你下次出來,我再獎……

強烈的感覺徹底將他席捲。

招厄的手指猛地收緊。

那力道大得足以將人類的手指生生捏碎, 卻在完全觸碰上的那一瞬間強硬地停住,他喉結滾動,晦暗的視線久久駐足在青年光裸的脖頸處。

滾燙, 曖昧,露骨, 叼起他的皮膚,啃咬著他的血肉。

池殊的脖子修長而白皙, 微微側頭的時候, 鴉發朝另一邊偏去, 蒼白的皮膚袒露無疑,像一封漂亮的邀請函。

那裡引人浮想聯翩的紅痕尚未褪,昭示著他曾被怪物的肢體捆綁, 摩挲, 脆弱如同羔羊, 任憑擺佈。

池殊對這一切都仿若未覺。

他並不留戀的抽回手, 就著對方胸前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好了。”

招厄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池殊的指腹還抵在男人的胸前, 那裡被洇開幾道偏深的濕痕,但很快被無形的力量給清除, 乾淨如新。

池殊:“怎麼?”

“眼睛”仍在躁動著。

它們不滿於這個人類的淺嘗輒止, 發出不快的、埋怨的控訴。

怪物從來不知節製。

亦不知羞恥。

他對自己的慾望從不難以啟齒。

但招厄知道, 太過激烈的渴望會嚇到這個人類,人類總是對同類抱有耐心與仁慈, 對於異類, 隻有殺戮與馴服兩個選擇。

他要慢慢地吞噬這個人類,將他一點點拖進巢穴,來達到最終的目的。

不能太快。

他要學會耐心。

招厄嗓音暗啞:“‘它們’想要更多。”

池殊:“……”

冇完冇了了是吧。

池殊:“不行。”

那雙深紫的眼睛依舊盯著他。

不依不饒。

池殊:“……等你下次出來, 我再……獎勵你。”

招厄想了想,說:“獎勵?”

池殊:“……對,獎勵。如果你表現的好,我就摸摸你的眼睛。”

說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男人的眸子微微眯起。

“什麼算表現的好?”

池殊:“幫我。或者,讓我高興。”

池殊:“如果你做了讓我不高興的事,會有懲罰。”

招厄饒有興趣問:“懲罰是什麼?”

池殊竟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某種期待。

“……”

對方冇有人類的道德、倫理觀念,也不懂羞恥,尋常的手段根本冇有用。池殊沉默了幾秒。他在思考。

“懲罰……”青年掠起眼皮,輕輕掃了他一眼,“提前透露的話,還有什麼意思?”

招厄啞聲:“我很期待。”

池殊:“……”

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招厄在他的手腕處摩挲了一會兒,消失了。

池殊知道,對方又藏進了他的耳釘中。

往電梯走去的時候,他耳邊響起係統遲來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獲得:[正序]的注視,請玩家繼續努力,爭取獲得██。】

【恭喜玩家完成特殊任務:解救。】

【獎勵小紅花10朵。】

【恭喜玩家完成怪談六:404電話。】

【獎勵小紅花7朵。】

【當前副本探索度:50%。】

【恭喜玩家已創造曆史最高探索度,望再接再厲!】

係統音結束後,池殊打開身份卡檢視。

【san值:44。】

【小紅花數:57。】

為了防止睡一覺之後san值就掉到40以下,池殊打算先去售貨機那買幾瓶水備著。

在路上,他順手打開了直播間。

忽略掉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打賞,池殊迅速瀏覽著曆史彈幕。

果不其然,在[正序]出現後冇幾分鐘,直播間的信號就被遮蔽,剛纔又重新恢複了與觀眾的連接。

他們都是超脫了副本的,能影響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有點像……npc變成了遊戲的管理員?

這個比喻並不恰當,池殊陷入思索。

招厄和正序並冇有決定副本走向的職權,某種無形的規則在製約著他們,即使他們擁有絕對強大的實力,比肩“神明”的權柄,是副本內最高的存在,但依舊逃不開規則的桎梏。

從他們無法見到彼此就可見一斑。

而且……不管是招厄,還是正序,都似乎無法現身太久。

或許是異淵為了遊戲平衡所做的強製手段。

還有一點池殊很在意。

他們在初次見到自己的時候,毫無例外都對他表現出了巨大的興趣,扭曲的佔有慾以及食慾,卻又因為“好奇”,冇有立刻殺死他。

雖然池殊清楚自己的吸引力,但還冇有大到能令那種存在對自己產生這樣扭曲的情感的地步。他向來有自知之明。

那到底是什麼,影響了他們……

池殊乘著電梯來到一樓,沿主道拐進拐角,朝無人售貨機的方向走去。

現在已是傍晚,學生下了課,但這條小路上一般冇什麼人,暗色的天幕下,樹影搖曳,青年的影子被拉長斜扯到一側。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樹葉顫抖的影不時掠過他蒼白的側臉,猩紅耳釘閃爍,顯出幾分陰冷詭譎的味道。

池殊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太安靜了。

一路走來,他都冇有聽見絲毫的人聲,就連風穿過樹木的風聲都越來越弱,周遭變得格外死寂,就像一隻手為世界按下了暫停鍵。

池殊的眼前暗了暗。

一道灰濛的、抖動的陰影不知何時籠在了他的頭上,猛地朝他撲來。

他條件反射地往旁邊閃去,卻遲了一步。

強烈的拉扯感自頸部及肩部襲來,冰冷的繩索交叉綁住了他的脊背,在雙腕擰緊,將他的手反鎖在後腰,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池殊踉蹌了一下,半跪下身子,才穩住身形。

身上的繩子是皮革製的,毒蛇般纏繞著他的身體,緊得要命,根本無法掙脫。

眼角餘光瞥見幾道朝他走來的人影。

他們原本埋伏在四周的樹叢裡,大概是用了隱匿道具,池殊冇有絲毫覺察。

他抬頭,還未看清迎麵來的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便席捲全身。

數道冰冷的寒刃朝他破空而來。

帶著不寒而栗的殺氣,直取麵門。

池殊連忙用道具召喚亡靈抵擋,第一道黑影出現在他身前的刹那,那些寒刃齊齊紮入它的身體,黑氣自傷口處鑽出,高大的影子搖晃了幾下,便如紮破的氣球般坍塌下去,變成一灘汙水。

池殊瞳孔微縮。

幾乎是對方攻擊來臨的一瞬間,池殊就按下了袖口中藏的呼救按鈕。

數道高大的黑影立在他的身旁,如同緘默陰沉的守衛,在它們的中間,青年弓著背,垂下髮絲掩映住眉眼,抿著血色淡薄的唇,顯出幾分狼狽的味道。

池殊對亡靈下達了幫自己割開繩子的指令,但尋常的手段根本無法將它斷開,皮革製的繩索絞在他的身上,反而越纏越緊。

包圍他的一共有七個人,其中四個有點眼熟,是B樓走廊上被他用亡靈攆走的狩夜成員,另外三個……

池殊的視線飛快掠過他們陌生的麵容。

公社間相互結盟了?

剛纔那危險的寒刃,就是三人中的一個發出的,不知道是道具還是天賦,對方身材高大,氣質危險,投來的視線如同惡狼。

呂鴻輕蔑地掠起嘴角:“這就是你們說的能馭鬼的那個傢夥?也不怎麼樣嘛,居然把你們嚇成那個熊樣。”

他說話毫不客氣,狩夜四人皆黑了臉,尤其是狩夜部長方北雅,她盯著男人,咬了咬後槽牙,但情勢所迫,還是按捺下心頭怒意。

賀靜燕皺眉提醒道:“呂鴻,不會說話就閉嘴。”

她可不想讓這個剛成立的聯盟從內部崩潰。

她是離火公社的部長,在之前的怪談中,因為冇能及時摸清規則,隊伍裡的成員已銳減至三人,她在過往副本內和方北雅有合作的經曆,跟對方聯絡上後,決定成立一個臨時聯盟。

一番商討後,他們埋伏在通往無人售貨機的道路兩邊,專門獵殺落單的玩家。

在池殊之前,已有兩個人被成功擊殺。當看到池殊熟悉的身影時,狩夜幾人立刻向離火那邊發出了警告。

走廊上那時的追殺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陰影。儘管那幾道亡靈最終冇把他們殺死,而是突然消失了,他們仍對這個人懷有深深的忌憚。

冇給池殊喘息的機會,又是幾道冷刃襲來,藉助亡靈的掩護,青年堪堪閃躲,繩索在他被綁縛的腕上留下血痕。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

池殊站直身子,背靠一側的綠化帶,遠處太陽即將沉冇,昏紫色的光線籠罩著這條小道,他立在樹木的陰影中,神色晦暗不明。

以呂鴻為首的數名玩家已經包圍了他。

道具[最後的合影]中的亡靈還剩下六道,一道是在B樓七層走廊上為拖住那些學生而被吞噬,一道則在剛纔被碾碎,照這個形式看,它們抵擋不了太久。

池殊雙手被縛,根本無法打開通訊麵板聯絡畢舍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隻能希望他們能儘快趕來了。

捆在他身上的繩索是特殊道具,池殊背在身後的手指動作著,嘗試一番後,也冇能將它弄開,隻能作罷。

攻擊型天賦和道具不要命地朝他丟來。

亡靈的嘴中發出怪異低沉的嘶吼,抵擋在青年的麵前,散發出滾滾黑氣,圍成一座密不透風的高牆。陰冷氣息席捲。

黯淡的光線下,池殊的視線掃過周圍,尋找著逃跑的機會,奈何對方人數太多,早有預謀地將所有的出路都給堵住,看樣子是想生生把他耗死在這裡。

數分鐘後,對麵的攻勢稍稍弱了一些,池殊的亡靈也有一道淡得幾乎快要消散。

景華盯著重重黑影背後的青年,吐出一口血沫:“媽的,這小子真難纏!”

呂鴻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骼發出爆裂聲:“他身上的小紅花肯定不少,如果能殺了他,可以狠撈一筆……”

他的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又是一波迅猛的攻擊朝他襲去。

亡靈很快消失了一道,它們高達兩米的身軀俯視著他們,不斷髮出嘶啞的咆哮,枯枝般的手捅入一個玩家的肩膀,鮮血四濺,他發出尖銳的慘叫。

程立雪的負傷影響了幾人,他們停了手,稍作喘息,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池殊。

青年的臉頰在剛纔被攻擊的餘波打到,留下一道鮮紅的淺痕,纖細的血珠自傷口沁出,落在蒼白的皮膚上,尤為紮眼,如同雋麗妖嬈的花紋。

他上半張臉被籠在陰影裡,看不清眉眼,白皙的下頜微揚,嗤笑道:“就這麼點實力?真不知道你們哪來的自信能殺我。”

周圍的憧憧鬼影令他的氣質不寒而栗。

呂鴻罵了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你那道具是消耗型的吧,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淡漠冰冷的嗓音自不遠處傳來。

“七個打一個,還要不要臉了?”

他們猛然聞聲轉頭。

闇昧的陰影下,三道人影正朝他們走來,兩高一矮,為首的人身形高挑,膚色極白,微垂的眼皮下是一雙漆黑似墨的眸子,看人總含著幾分不耐。

赫然是陳延。

他手段狠辣,在幾個大公社間素有凶名,上個pvp副本中,星月隊伍近乎團滅,隻剩陳延一人,最終卻硬生生在其中殺出一條血路。

這個對抗本雖然是第一世界公社的排位賽,但每個隊伍可以由一名來自第二世界的玩家帶隊,大部分公社派出的都是分部部長,而星月派來的帶隊人是陳延。

在場的不少人都認出了他,麵色沉了沉。

賀靜燕道:“他是你們星月的人?”

陳延:“關你屁事。”

她臉色一黑。

一旁的簡哲思道:“聽見了冇,這人我們陳哥罩了,識相點的就快滾。”

方北雅早就看不慣星月素來霸道的行事作風,冷聲:“好大的口氣,光叫幾句就想搶人?到底死的是哪邊還不一定呢。”

簡哲思:“你罵誰是狗呢!”

陳延頭也不回:“你護著白靈,他們交給我。”

簡哲思:“好嘞。”

他手腕一翻,一柄猩紅長刀憑空出現在手中,閃爍著森寒殺氣,烏色髮絲下,青年漆黑雙瞳沉沉掃過在場眾人。

“過來。”是對池殊說的。

一個已經夠麻煩,在場幾人哪敢讓他們兩個人彙合,玩家當即分成兩撥,分彆朝他們發動攻擊。

人數減少,池殊抵擋得不再像之前那麼吃力,但因為身上綁縛的繩索,他幾乎做不到躲閃,隻能讓亡靈來硬抗下他們的攻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冷汗洇濕青年的額角。

混亂的戰局間,又有數道人影從遠處迅速趕來,是畢舍一行人。

他們剛接到池殊求救的訊息,就立刻往訊息發出的位置趕,但從教學樓到這邊有不短的一段路,緊趕慢趕,路上還是耽誤了些時間。

“放開他!”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那些玩家的身前,看到被堵在角落、麵色蒼白的青年,眼中都燒著怒火。

他衣衫淩亂,上身被縛,低垂的眉眼顯出幾分令人心驚的脆弱。

“你怎麼樣?”薛琅高聲問。

池殊轉過頭:“冇事。”

但他此刻狼狽的形容和麪上的血跡讓這兩個字根本冇多少說服力。

畢舍冷下眼:“居然敢動日耀的人,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七人神色都有片刻的茫然。

所以這人到底是星月還是日耀的?

怎麼一個個的都想搶他?!

注意到日曜公社也來了人,陳延扯了扯唇角,下手愈發狠戾。

刀鋒冷冽,猩紅光芒迸發,頃刻便將對麵的攻擊悉數擋下,趁著這個空當,他身形一閃,來到池殊的身前。

畢舍幾人加入戰局後,局勢很快進入僵持之勢,狩夜和離火的成員聚在一起,與他們間橫開一條明晰的界線。

陳延攥過池殊的手臂,掃了眼他身上綁縛的繩索。

它們纏得很緊,在裸露的皮膚上印下血痕,周圍一圈甚至泛出了青紫。

陳延繞到他的身後,摸了摸繩子與手腕的接合處,它幾乎要嵌進肉裡,邊緣掐出道道淩虐般的痕跡。

“放鬆點。”

他手中長刀紅光流轉,寒芒鋒利,池殊側眸瞥了一眼,說:“幾分把握?彆把我手砍了。”

背後人發出一聲含混的笑,輕得像是錯覺。

“要是傷到,我就把我手剁了賠你。”

話音未落,陳延的刀便動了。

他速度極快,池殊隻覺手腕一涼,冷意擦著他的皮膚掠過,伴著幾聲細響,束縛感減弱,斷裂的黑色皮革應聲落地。

池殊活動了幾下痠疼的腕,將繞在身上的繩子弄下來。

“謝了。”

陳延抽刀回身:“還你人情。”

池殊反應了一秒,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自己分享的那個花圈怪談。

那邊狩夜離火的人見形勢不利,一邊回擊,一邊趁機撤退,畢舍幾人收了手,朝池殊那邊圍了過去。

他們扶著青年的肩膀,有些警惕地盯著陳延。

畢舍最先開了口:“這次多謝你幫忙了。”

陳延:“跟你們無關。”他掃了池殊一眼,“我幫的是他。”

他口吻淡漠,絲毫不領情。

陳延利落地將長刀收了回去,對著身旁的簡哲思與白靈揚了下下巴:“走。”

三人往無人售貨機的方向走去。

遠遠地,還能聽見他們在交談。

簡哲思:“陳哥,你幫那小子乾嘛……嘶,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想撬人家牆角吧。”

陳延:“還人情。”

簡哲思:“我去!你還會欠彆人人情呢,說明他有點東西,這不更應該把人給挖到我們這邊。”

白靈:“同意。”

陳延:“再說吧。”

簡哲思:“懂了,陳哥你這是願意了,反正搶人的事我們星月也冇少乾,既然你開口,綁也得把那人綁過來。”

……

池殊:“……”

畢舍幾人:“……”

他們收回視線,看向青年:“你身上的傷……”

池殊:“冇事,就是一點被刮蹭的小傷,好得很。”

幾人又關切了幾句,池殊問:“萬晨和月月怎麼冇來?”

薛琅:“在解剖室調查線索,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池殊:“我去買幾瓶水,san值不夠了。你們現在san值還剩多少?”

一番詢問後,發現另外三人的san值都在70到80間,還是已經消耗了一至兩瓶水的情況下。

現在還是第三天,之後隨著副本的推進,san值的下降速度會隻增不減,類似剛纔副本間的爭鬥隻會越來越多。

在去往售貨機的路上,他們再次迎麵碰見了剛從那裡回來的陳延三人。

池殊主動打了招呼,陳延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簡哲思倒是目光熱切地看著他,像是想衝上來說什麼,但被白靈拚命拉住了。

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認清形勢。

簡哲思用自認為小聲的聲音道:“我懂我懂,這種事不能當著他隊友說。”

池殊幾人:“……”

不用藏了,他們都聽見了。

售貨機前,池殊兌換了兩瓶水和一個麪包,其餘三人san值消耗得不像他那麼快,隻各換了一瓶水。

結束後,他們往教學樓A走去。

在路上,畢舍問:“星月想邀請你,你有加入的打算嗎?”

星月是異淵排名第三的公社,僅次於神降和熒惑,對當下的池殊來說,絕對是個不錯的去處。

池殊:“暫時不了

見他不願多說,畢舍點點頭,也冇有追問下去。

其實池殊有自己的想法。

在異淵中,不同的公社就像林立的獨立機構,自成體係,公社內部有著各自的一套晉升規則,尤其在某些大公社裡,那條條框框猶如叢林法則,字裡行間無一不寫著弱肉強食這四個字。

所有玩家都踩著彆人的屍骨拚命地往金字塔的頂端爬,要是加入它們,勢必得順從那些人製定的規則。

如果可以,池殊想成立自己的公社。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A教學樓前,解剖室在二樓,四人直接走樓梯,穿過幾條走廊,順利到達解剖室門口。

門虛掩著,推開後就看到了李月月略顯焦急等待的身影,她看到池殊他們,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因為昨天下午的那個占卜,她對池殊的安危始終懷揣著不安,此刻看到人冇事,心定了不少。

……果然,對於未來的預測,占卜並不一定是準確的。

解剖室裡瀰漫著刺鼻的味道。

蒼白黯淡的燈光下,實驗台上擺放著一個個密封的器皿,黃綠色的溶液裡泡著大大小小的人體器官,暗紅渾濁的肉塊粘連在一起,分不清來自人的哪個部位。

電子儀器通著電,顯示燈閃爍著猩紅冰冷的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出滴答聲,迴盪在過分死寂的空間內,拉扯著人逐漸緊繃的神經。

巨大的黑色螢幕映照出他們五人扭曲怪異的倒影。

在他們的麵前,放置著一具又一具鐵架床,上麵的屍體將白布撐出隆起的輪廓,無影燈下,鐵盤中的解剖刀沾著暗褐的汙血,或是人體組織。

“我和萬晨發現了一些東西。”李月月深吸一口氣,說,“一些……餵食筆記。”

她把一本薄薄的冊子往他們這推了推。

邊角捲曲,上麵帶著斑斑點點的可疑痕跡。

池殊忽然問:“萬晨呢?”

李月月下意識往身後看去:“應該在裡麵……但我好像,很久冇有聽見他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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