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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今天咯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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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今天咯血了嗎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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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樓, 姚瓊出了電梯,走到兒子門前。

門鈴按了幾回, 裡頭冇有半點人聲, 倒是輸入密碼開過門後,一坨白影嗖地遛了出來。

這貓性格不算親人,剛看見它時姚瓊還心有餘悸, 生怕是要衝過來撓人便閃身避了一下, 哪知人家四條短腿在地上劃拉幾下,徑直跑了。

姚瓊的心立馬上緊, 這貓要是丟了, 老兒子指定得跟她這個媽急眼。

於是東西往地上一擱, 立馬跟了貓屁股過去。

貓不難找, 轉身就看見它在對門。

平時移動懶安的小胖貓, 這會兒身姿輕便, 蹭地吊到門把手上,一下下地撓門。

她兒子那麼安靜一人,怎麼養出這麼隻潑貓?

還學會騷擾鄰居了。

動靜實在有點大, 姚瓊過去拽貓:“彆鬨, 快下來。”貓不肯走, 流質的身體拉得老長, 嘴裡喵嗚嗷嗚地, 像憋了氣在叫屈。

一人一貓正僵持時,那門開了。

門後, 站著位眼熟的姑娘。

姑孃家嬌嬌俏俏的, 兩頰暈紅, 呼吸也不算平穩。

怎麼看這開門前,都不像是在家裡躺著休息的。

姚瓊腦子裡閃動了一下, 接著迅速整理思路,先是說了句:“真不好意思姑娘,這貓不聽話,打擾到你了。”接著又驚訝地笑了笑:“真巧,你也住這呢?”沃檀穿著抹胸連衣裙,外麵囫圇套了件開衫,此刻被似雪嚎得有些狼狽,見到姚瓊更有些尷尬:“阿姨好,又見麵了……對,我住這裡。”“原來是鄰居。”

姚瓊麵上恍然大悟,口角眉心的笑卻越發柔和起來。

天下哪有那麼多湊巧的事,但凡兩個巧字碰在一起,肯定是蹊蹺的蹺。

再看抱著姑娘腳踝的貓,激動成這樣,怎麼都不像是對陌生人的態度。

貓禁不得人看,撒了會兒潑後一不留神蹦進房子裡頭,過會兒叼出隻拖鞋來。

鞋子顏色是低飽和度的灰,邊緣繡著一串英文,是姚瓊眼熟的品牌logo。

更不用提,那鞋碼明顯是男人穿的。

她蹲下身,不動聲色地抱起貓來,把拖鞋掰給沃檀:“真對不住,這貓跟個精怪似的,碰到漂亮姑娘就撒歡兒。

我帶它回去喂點兒食,不打擾你了。”

說完笑嗬嗬地帶著掙紮的貓走了,腳步輕快。

沃檀滿肚子剛形成的應付,就這麼給壓成了冇用的菸灰。

關上門走向臥室,揉個臉的功夫,臥室的門自動開了。

男人站在門框下麵,眼神擒住她,眼底有什麼情緒薄薄的一層,卻又複雜得晦明難辨。

被她扒開的衣領冇扣回去,敞著皙白的頸和清削的鎖骨,整個人安靜地立著,色氣和文氣切磋又交錯。

“怎麼出來了?”

沃檀餘驚未平,緊張地小聲問他:“是不是你媽媽給你打電話了?”他不答她,過幾秒反問一聲:“似雪醒了?”

“醒了,扒門呢,你不是聽見了麼?”

“嗯。”

他再不說話,轉身回了臥室裡頭。

沃檀跟了進去,看他挺大個身量,坐在淩亂的床麵上,和性冷淡風的床品特彆匹配。

明明是來查他的崗,她倒成了最慌的那個。

“你該不會知道家裡長輩會來吧?”

沃檀拋出句合理懷疑。

如果不是提前有預料,怎麼會在發出邀約的時候,跑到她家裡來?

景昭看她:“我說了我去開門,你不讓。”

“這是我家,為什麼你去開門?”

沃檀奇怪地回了句嘴,又不忘彎腰去撿掉在床下的布偶。

撿到那隻派大星公仔時,另一端被人扯住。

不僅扯住,還借力把她一下給扽到他腿上,離凶器隻差十公分。

“你乾嘛?

!”

沃檀臉先著地,捂著悶痛的鼻子瞪它:“我舌頭酸,你自力更生!”景昭也不多說話,答了句“好”後,直接把她推得仰麵朝上。

掌根有力,指腹綿燙,胸腔一迭一動,心跳駁亂起來再難平複。

最要命時,沃檀生氣地拍了兩下床墊。

還玩花樣呢,這花頭精!

查崗事件過後,一切照常,似乎這事並冇有對二人產生什麼影響。

小長假如期到來,沃檀誘拐胡飄飄不成,隻能自己回了泰市。

除了天天在家伺候老婆的塗玉玉,沃檀還且有一班子舊友能吆五喝六,很是愜意地瘋了幾天,間中又陪著老爹喝茶會友,行程安排得滿滿噹噹。

在家待上癮了,乾脆把加班攢的幾天休也調過來,所以彆人都忙著返程,沃檀還在家吃溜溜梅。

這天文老頭約了人打高爾夫,把寶貝女兒給捎上了。

約的長輩也帶了兒子,沃檀認識,叫鄧昌。

小夥子是塗玉玉表弟,也是上回的伴郎之一,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性格嘻嘻哈哈,妥妥二世祖。

年輕人不太懂這項運動,看線看風向有球童,於是長輩打球,倆人站在後麵有一搭冇一搭地瞎聊。

一場球四個小時,就算是隻動嘴皮子,人也累了。

出球場到了吃飯的地方,鄧昌昂起頭來:“瞧瞧哥們這車停得怎麼樣?”這哥們明顯有強迫症,左右都一樣寬,後輪還非得壓杠才停。

沃檀不樂意誇他:“科二勉強及格吧。”

“我這技術,人都說當駕校教練都不在話下。

你要求挺高啊,怪不得這會兒還單身。”

倆人在後頭逗悶子,前麵的長輩會心一笑。

帶小輩來當然有撮合的心思,但冇有勉強的意思。

談得來就相處,談不來就當朋友,反正不影響兩家交情。

出了電梯,鄧昌突然伸手做了個捏合的動作,往沃檀眼前晃那麼一下。

“乾嘛?”

沃檀啪地抽他。

“你這雙眼皮帖能不能揭掉?”

“為什麼?”

“我看著不舒服,不然你再貼一條對稱的?”

“……讓你讀書你養豬,強迫症早點去治,小心影響智商。”正鬥著嘴,走廊瞧見熟人了。

“喲,表哥!”

鄧昌率先出聲。

結婚後的塗玉玉成熟不少,不論是穿著還是氣質。

藍灰色的襯衫往身上一套,再打上溫莎結,陽剛之氣和商務範兒躍然顯露。

“叔,舅。”

塗玉玉給長輩打招呼,又看了眼沃檀。

打小一道當過賊的,沃檀當然看得出來他這一眼有內容,隻不過正想找他問個暗號時,答案自己出現了。

槍套式的揹帶夾,後背呈X型,束著一段硬實的窄腰。

肘邊是同色係的袖箍,渾身紳士腔調,又有種剋製的性感。

是沃檀好多天都沒有聯絡的,對門鄰居。

商業接待,他來泰市的原因不言而喻。

兩拔人相互寒暄幾句,都去了各自的包廂。

這波遇見說尋常也尋常,說不尋常,就是丫穿太騷包了。

沃檀眼觀六路,發現路過的女客都在偷瞟他。

等菜的間隙,鄧昌弄來個三角形,跟711菠菜蛋糕一樣的東西,問沃檀要不要試試。

“這什麼?”

“藍紋乳酪,跟我打飛的回國的,挺夠勁兒,你試試?”沃檀聽過這東西,還真有點好奇,就讓他掀了一個小角聞聞味道。

哪知就這麼淺聞一下,彷彿看見了人生的跑馬燈。

包廂裡冇能憋住,沃檀踹他一腳,跑出外麵洗手間乾嘔。

嘔完眼淚倒流,洗了把臉濕著往包廂走,半途遇見景昭。

大概是看她紅著眼眶,人屈尊問一句:“怎麼了?”“被你帥哭了。”

沃檀答得半點不正經,都往前走兩步了,又折返回來問:“你什麼時候回京市?”想了得有好幾秒,對方纔答:“要再待兩天。”這後頭再冇聽見彆的,沃檀點點頭:“成,那你忙。”她纔要轉身,又被他叫住。

男人微含著眼看她,甚至彎了彎腰:“聽說泰市的三清峰景色很好,明天約你爬山,賞臉嗎?”自打倆人進入彆彆扭扭的關係之後,這是第一回說話最多,而且他還主動約她的。

鬥氣這麼久,嘴硬的一方突然有低頭的趨勢,另一個怎麼會不興奮。

點頭應過後,沃檀回了包間。

鄧昌不愧是塗玉玉表弟,體內的八卦因子一脈相承。

沃檀才坐下,他就歪了過來:“你跟那位景總,你們認識?”“唔,老闆的老闆。”

“就這?

我怎麼那麼不願信呢?”

鄧昌誇大其詞:“我剛剛出去找你,可見你倆打啵兒了啊!”沃檀感覺他滿身都是那乳酪的臭襪子味,嫌棄地換了個位置,冇再搭理。

按沃檀想的,爬山不過是個幌子,那位想跟她約會乾點流汗的,才叫正事。

可第二天見麵後,倆人還真就隻爬山了。

走的還是梯道,山峰一上一下,沃檀臉上的粉都融了大半。

她豁出去,乾脆掏出濕巾把臉上的妝擦了個乾淨後,跟景昭對視著本來火氣洶湧的,但他臉上的雲淡風輕突然龜裂,嘴角一彎,倆人竟同時莫名其妙笑出來。

爬一趟山,倒像團建裡無聊又尷尬的破冰遊戲,但又實實在在地打破了些什麼。

假期結束後,回公司忙了一陣。

景昭有半個月冇見到人影,沃檀也冇主動聯絡他。

倆人在正夏裡的頭一回約,已經摸到六月份的氣息了。

想想也真是神奇,為了賭氣,竟然這樣子糾纏幾個月。

要說冇有其它的關係,實際心裡都清楚,彼此間有一條特殊的連接。

其它男女是小彆勝新婚,這倆人闊彆再見,除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生疏外,同時又都敏感得像脖子旁邊那條通直的血管,呼吸噴上去,渾身都起栗。

還是沃檀的家,還是那套性冷淡的,極其易皺的床品。

一回過後,她癱著癱著重新蓄了力氣,頭枕在他的肩窩問:“我能提個要求嗎?”“什麼?”

“上回在青安那套衣服,你再穿一回?”

男人在事後一般都不會拒絕女人的要求,沃檀是有策略的,並且成功如願了。

同樣的一套裝扮,連領帶下襬掖進襯衫這樣的細節,他都連帶著複刻了過來。

身形是一絲不苟的筆挺,且手臂線條明晰。

剛剛從情慾中抽身出來,更令他像港片裡頭亦莊亦邪,不那麼守教條的執勤人員。

滿意得不能再滿意,沃檀眉開眼笑地扯著他的領帶:“阿sir,可以看一下你的槍嗎?”可以,但看槍,往往是有代價的。

……

槍看得挺順利,沃檀也經受住了拷問,並且看完槍後,二人觸發了新的相處模式:冇羞冇臊的時候,可以向對方提一些另類的要求了。

這一年,京市的夏天格外熱,七月熱出了伏天的感覺,悶得人食慾不振,每天隻想吹空調吃冰。

公司開始進入正軌,所有的流程也都固定下來,加班也相對少了。

同時,工資也漲了。

這天工資到賬,沃檀跟胡飄飄相約著去了一間有名的餐廳。

一樓人都滿了,倆人往二樓走,碰巧服務生端著一盤華夫餅過來,而那圓盤上頭,有一團藍白相間的芝士。

視覺連通嗅覺,反胃就在一瞬間。

沃檀捂住嘴,偏過頭乾嘔了下。

藍紋芝士,她純粹是對這玩意兒有陰影而已,但樓道拐角處,本來想去打聲招呼的姚瓊,整個人都煞住了。

被這麼一嚇,姚瓊的心弼弼急跳起來。

因為興奮,兩手甚至微微發抖。

不能低估一個母親想要兒媳婦的心,在那短短的幾十秒裡,她連親孫女該喝什麼牌子奶粉都想好了。

像知道了一樁了不得的大事,姚瓊回到餐位上,拔通了老兒子的電話。

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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