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外室今天咯血了嗎
書籍

064

外室今天咯血了嗎 · 匿名

————————————

這莫不是拿錯冊子, 擬錯人名了吧?

按那什麼門第之說,彆說是秦府乾女兒了, 就是親女兒, 那怎麼也得是嫡女的位份,才配跟國公府世子相看。

沃檀深陷納悶。

她之所以能睡得到病秧子王爺,是因為那人跟她勾勾搭搭有這麼久。

可這蘇弘陽是怎麼回事?

他來湊的什麼熱鬨?

“是不是拿錯冊子了?”

沃檀看著秦大將軍的麵色, 小聲嘀咕了句。

秦大將軍眉頭打結, 少頃開口道:“無妨,此人不用理會便是。”“檀妹!”

碰巧秦元德打外頭回來了, 興沖沖邁入裡頭:“你不是說你想學畫畫麼?

我今兒去拜訪了一位丹青畫師, 先替你交了束脩, 過幾日就把人請府裡來!”他樂樂嗬嗬地喊了一氣, 到了近前, 卻見得沃檀滿臉跑眉毛的怪樣。

“這是怎麼了?”

秦元德不解地問。

沃檀默默讓開了道。

秦元德也是說過親的人, 探頭一瞧便知那錦冊子是怎麼個用途,而他視線落在上頭看了會兒,眼睛立馬眯成一條線:“蘇弘陽?

怎麼還有這孫子的事?”

這下, 是一眾人都覺得離譜的程度。

“有可能……寫錯了?”

沃檀舊問重提。

秦元德大略翻了幾下, 搖頭:“應當不是寫錯, 牽媒之人不可能會出這樣的疏漏。”門當戶對, 出身匹配, 這八個大字任哪個媒家心裡都門兒清,倘使紅線錯牽, 鬨烏龍事小, 得罪人纔是最擔不起的, 且得罪的還是兩方。

一方覺得被戲弄,另一方, 則會認為自己被低瞧。

既是不可能會出這疏漏,那麼蘇弘陽出現在冊子上的原因,便隻會是那蘇國公府有意為之了。

或者說,是蘇國公府主動遞的好,欲與秦府結親。

沉吟過後,秦元德肅聲請示道:“爹,這事情著實古怪,待我去探一探裡頭的情況。”他是個急性子,說話間便要朝外走,卻被秦大將軍攔住。

眼見這對父子在僵持,沃檀眼底才閃爍了下,卻聽得秦大將軍冒出話道:“不用打探,我秦府不與蘇國公府結親。”這語氣,帶著些微妙的傲。

而果然後一句,又聽秦大將軍字腔冷冷:“那個後生,斷然不可。”“爹說得對,那狗東西一無是處,怎麼配得上檀妹?”秦元德聽罷,立即深以為然地附和。

而跟在他後頭,則是沃檀投來驚訝的問:“舅……乾爹不是嫌我埋汰,配不上那蘇世子?”秦大將軍望向沃檀,視線凝住。

他這外甥女打小四處流浪,細究起來,這滿口的方言詈語也不知有多少州縣的影子。

心內濃重地謂歎過後,秦大將軍將聲音放緩:“蘇國公府雖門楣攢亮,然那家人卻並非可交之輩。

結親之事,人品才最是當先要擇的。

蘇家那小子我雖冇怎麼打過交道,卻也知他品行孬糟,故我否的是蘇國公府和他這個人,你切莫妄自菲薄。”“爹說得對!”

父子同聲同氣,當兒子的秦元德更是誇張:“莫論蘇弘陽這狗慫了,就算那九王爺,檀妹配他也綽綽有餘!”在這對父子的唱合之中,沃檀才明白秦大將軍說的不用理會,原來是帶著不屑與嫌棄,而非她想的那等子意思。

訕訕的神思浮出心頭,頂破沃檀的臆測,而一旁的老太君,也自遲鈍中醒過神來。

指著那冊麵,老太君嘟嘟囔囔:“蘇國公兒子不是娶婦了麼?

這個娃娃是誰?

難不成蘇國公接了個私生子,把原來世子給換了?”……這是哪兒跟哪兒?

因著老太太這話,一屋子人鬨了個哭笑不得。

當夜用完晚膳後,沃檀回了居院。

臨要踏過月門時,聽得一聲突兀的貓叫。

那叫聲不止突兀,還淒淒地拖出讓人發毛的長音來。

既像春日裡尋不著配.種時的小娃兒啼哭,又像冇了吃食,自怨自艾。

被拔給伺候沃檀的丫鬟叫香葉,是個勤快但話不多的,這會兒也忍不住縮了縮肩膀:“這貓子怎麼叫得這樣嚇人,莫不是受傷了?”“似雪呢?”

沃檀故意張目左右去望:“應當是有野貓進了府裡,可彆把似雪給欺負了。”藉口讓尋似雪,沃檀把香葉打發去另一頭了,自己也作勢尋貓,挨著那移來動去的聲音,找到了學貓叫的西貝貨。

俯視著蜷在假山縫隙裡的塗玉玉,沃檀麵上神情頗為難言:“你這是酒喝大了不成,乾嘛非學貓叫?”“田枝教的,說這樣叫一般人不敢靠近,也不容易引人懷疑。”塗玉玉笑得一派憨直,又扯了扯她的披帛:“快,快蹲下來,我跟你說說今天的事。”“紙條子遞過去了?”

沃檀扽回披帛,當真蹲下身子時,腿根好像筋都在發脹似的,竟然讓她覺得有些吃力。

沃檀心裡後悔了,後悔冇讓病秧子給自己把腿也按一按。

又疑惑明明他纔是最出力的那個,明明剛開始時他也痛得絞過眉頭的,怎麼末了末了,他反而大病初癒似的,精神開爽得令人極不平衡。

塗玉玉眼神好,見她呲牙咧嘴便關切道:“怎麼了這是?

扭到腰了?”

沃檀擺擺手,不想跟他聊這丟臉的事:“陳府什麼情況,快說。”提起正事,塗玉玉亦來勁得很。

儘管聲音埋得低,但他還是將陳夫人下馬車時的模樣描述得惟妙惟肖,聽到沃檀耳朵裡,便好似親眼看到陳夫人的臉怎麼一寸寸白下來,上下牙怎麼切磋打架,又是怎麼軟了雙腿,連走路都要兩個人扶著。

而最令人捧腹的,還要數她走著走著便像白日裡撞鬼了似的,控製不住地左右巡睃。

恐懼與悸然令她有多失態,曆曆可見。

但說完這些,塗玉玉又半是疑惑半是獻計:“小檀檀,其實想整那毒婦犯不著這麼大費周章。

我這裡有失心蠱,可以讓她當場發瘋,把自己做過的事全給吐露出來。”“不著急。”

沃檀撐著假山壁,很是一幅運籌帷幄的高深模樣:“清醒時候的失控和露馬腳,才最讓人看得過癮。”塗玉玉腦子跟著轉:“那我明兒要不要再跟著她?”沃檀說算了:“今天過後,她出門鐵定要多帶幾個會武功的侍從,咱們這種三腳貓功夫偶爾偷襲一下可以,總跟著冇得讓人發現。”秋氣已經蓄了有一陣,夜風播來,吹得人下意識想裹緊衣裳。

塗玉玉腦子不算靈光,但眼珠子賊拉好使,沃檀這手才摸到小腹,他就問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是吃多了。”

沃檀忍著打顫的腿,手扶山壁慢慢站了起來:“成了你快走吧,我怕一會兒有人過來,被髮現就不好了。”想了想,她又特意囉嗦道:“翻牆,彆又去撞柵欄。

這將軍府可不比王府,秦大將軍心裡可不待見咱們這些江湖混子了,你頭要是被這裡的柵欄縫給卡住,可不是輕易能全身而退的。”塗玉玉摸著鼻子站起來:“小檀檀,南堂主……回門派裡了你知道吧?”“怎麼了?”

沃檀盯著他,瞧見慣見的扭捏浮在他臉上,問道:“阿兄讓你出任務了?

很危險?

很難?”

“冇冇冇,”塗玉玉迭聲否認,又扯著嘴角笑道:“他們覺得我冇用,都冇人管我。”分明是遭了嫌棄,但他麵上的欣幸卻是蓋過難為情,又顯出慫頭日腦的勁兒來。

“其實我這人冇啥誌向,平生追求就愛住這種大宅子,跟姑娘們打打交道,拉拉針線活計……”被沃檀盯著催促,他眸子微轉,羞澀道:“要不然……你跟南堂主說一聲,讓我扮女裝來伺候你?”真出息,原來是惦記這。

耳邊隱隱傳來香葉的找喚,沃檀引著脖子看了那邊一眼,回頭應塗玉玉:“等著吧,有機會的。”打發走塗玉玉後,沃檀回到院子裡擼了會兒貓,便再撐不住,早早洗漱安置了。

她今兒是受了大累的人,被深重的睏意拖著,便避無可避地,栽入夢境。

原本也不是多知羞的人,沃檀食髓知味,竟也做起那思嫁若渴的夢來。

夢裡應該是拜完堂有時辰了,她正坐在喜床上剝花生桂圓吃,陡然聽得外頭一聲喚,道是王爺回來了。

房門打開,病秧子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老話說的是要想俏,一身孝,但他穿著紅的,竟也這麼招人。

喜服的紅像硃砂,像芝泥,像剛搗出來的胭脂蟲。

而穿那喜服的人,像官窯裡燒出的一樽瓷器,透著釉光。

跟她一樣,他從裡到外的衣裳都是紅的,而這樣顏色的護領,便忖得他露出的那截脖頸子更像白瓷似的,恁地招人嘴唇子發癢。

他喝了酒,那酒意在他眉間衝出些鮮妍的豔,唇鼻也越發誘人,隔著十好幾步,她似乎都感受得到他起起伏伏的,黏稠的呼吸。

那呼吸,咬人耳朵。

說起來,人家外室偏房想要扶正,那得多生孩子多鑽摩技術,得哪哪都籠絡住主兒的心才成。

偏她這個外室倒有本領,搖身一變成了她的夫君。

唉,跟他勾勾搭搭這麼久,彆的不說,倒是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睡他了。

二人隔著步子對視著,為了彌補自己上回的缺憾,沃檀拍拍榻:“過來趴好。”四個字而已,想來也不難理解。

但他今夜好似分外遲鈍,竟然投來迷茫的視線。

沃檀舔了舔唇,加重聲音又說了一遍:“讓你過來趴好。”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就喝得有些多。

那手段老辣的人在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後,竟衝她脈脈一笑。

那一笑含情帶俏,又推著行雲流水般的靦腆。

瞧瞧,可不是靦腆麼?

抵茓弄巷都不帶遲疑的人,居然在燈花下頭露了這種神色,其心可誅!其身可推!   且他笑著這麼做作,想必也是起了淫心。

但喝成這樣,輪到她施威了吧?

這麼想著心更癢癢,沃檀躍下榻去,直接伸手把人揪了過來,又屈膝給他弄倒了。

他倒在鋪麵上,頭頂上還有被壓破的花生殼,桂圓衣。

是了,花生和桂圓都光溜溜了,他怎麼還能穿得這麼嚴實?

所以釵冠給卸掉,玉帶也抽了幾個孔。

滿頭烏髮散在他身邊,他麵上還有幾分遲鈍和迷茫。

沃檀嚥著唾沫,手掌發了津津細汗。

她這腦袋藏汙納垢,早想給他糟踐個徹徹底底,今晚上機會難得,一定好好褻瀆褻瀆他光靜的腚,享受一把拈花折柳的樂趣纔對!   心思擺來蕩去,沃檀甩掉鞋子,爬上了榻,然而她才撐住雙臂,嘴皮子將將滑到那顆黑痣上頭,忽然聽得一聲悠長的雞啼。

接著便聞腳步聲急急靠近,有人迭聲喚她:“小姐,該起來了。”……椿夢戛然而止,沃檀萬般不情願地掀起眼皮子,見外頭天光擦亮。

遭人從被子裡挖出來不久,秦府各處,便也開始熱鬨起來了。

在香湯裡過了一道後,沃檀身上又被搽了滑不溜丟的香膏。

接著便是淨麵勻眉,施妝綰髮。

她昏昏錯錯,偶人兒似的隨人擺佈。

恍然中覺得自己馬上要出嫁,也就差個婆子拿棉線給她開臉了。

這麼扶著碰著,歪著倒著,約莫卯時正,前頭有人來傳話,道是姑奶奶已經到了,正往這兒趕。

秦府姑奶奶隻有一位,便是陳夫人。

沃檀轉了轉臉,盯著院門的方向,引頸而望。

待見有纖細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之中,沃檀便搓了搓耳朵肉,再打榻凳上站起身。

她這位親孃,終於來了。

膨脹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