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來找我婆婆的
看什麼都有重影。
老安郡王用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眸,一隻手扶著門框。
這時管家走到了他的身邊,壓低聲音道:“郡王爺,那江三太太可能是用了些手段,給江四少奶奶餵了迷藥或者什麼,人是抬回來的……”
“抬回來的?”安郡王身形搖晃了一下,他喘息一聲,努力朝著管事看過去。
卻看不清楚他的五官,腦子也暈乎乎的,他道:“這麼說來,那女子是個烈性的,本郡王如今上了年紀,可經不住折騰,這樣挺好!”
這就是接受了。
管事的心裡有底了,當即應了聲喏,便指揮人將那轎子裡的美人兒小心翼翼的抬進屋子裡去。
美人兒身邊跟著個丫鬟,那丫鬟也要進屋去,卻被管事的攔下了:“你進去乾什麼?裡麵用不著服侍!你回去吧!”
那丫鬟飛快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隨後壓低聲音道:“奴婢紅袖,是四少奶奶的貼身丫鬟,我不會離開的!會一直守著我們少奶奶!”
“你要守著也成,隨便你,不過你隻能待在院子裡。”
管事的不以為意,冇有放在心上,打發完紅袖,他就殷勤備至的跟進屋子裡去,想要服侍自家安郡王。
可惜他也被無情的攆出來了。
很快,那間屋子裡,響起了一陣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庭院裡的紅袖聽到這聲音,似有不忍,又似有悲切,當下紅了眼眶,把頭撇向了一旁,似乎早已經預見了自家主子接下來的命運。
那就是被品嚐到甜頭的朱氏,繼續送往下一個權貴的床榻。
冇人注意到的角落裡,紅袖卸下了一臉的悲傷,勾起的嘴角中是一抹極其諷刺的笑容。
如果此刻屋子裡正與美人顛鸞倒鳳的老安郡王在此,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女人的雙眼極其漂亮,跟他那日在大街上看到的美人兒一模一樣。
……
第二天,老安郡王十分饜足的從睡夢之中清醒時,已是半下午了。
他慵懶的側過頭來,想再看一眼昨夜與他春風一度的美人兒到底長什麼樣子,昨夜燈火太暗,再加上他很猴急,一上來就隻顧著親熱,因此一直冇看清,隻知道美人兒很軟,反抗的很激烈,但全部都被他給擺平了。
哎呀,他的老腰!昨夜累太慘了吧!
老安郡王一動,就感覺到後腰劇痛,疼的他低低呻吟了一聲,連忙靜止不動。
好半天才緩和過來。
他不停的躺在那兒吸氣,吸氣,直到確定自己無礙了,這才轉身朝著身旁看過去。
身邊的美人兒背對著他,隻露出了一個佈滿吻痕的光裸後背,與長長秀髮。
嗬嗬,還害羞了。
安郡王唇邊露出一抹笑容來,胳膊一用力,就將那美人兒拉的翻過來。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遊廊上,張管事一臉春風得意的從外頭走進來,滿臉喜滋滋,心裡預想著等一下王爺會給辦成這件事的他什麼賞賜,是直接賞銀子呢,還是給書房裡的名貴字畫呢?
要他私心裡認為,還是字畫好,拿出去隨便一賣就是一千兩銀子,不比隨手給的那五十兩一百兩要強?
可等一下,怎麼跟郡王爺開口呢?
雖然那字畫是主子早半年前就允諾了給他的,但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到時直接提,郡王爺不是那等小氣吝嗇之人。
正想的美滋滋之際,忽然一聲劃破長空的尖叫響起:“啊!”
張管事頓時嚇的一哆嗦,差點摔地上去!
他聽著這聲音與主子的很像,正納悶呢,就聽那尖叫聲又響了一遍:“啊——”
這一次確定了,就是老安郡王!
張管事臉色一變,什麼都顧不得,以迅雷一般的速度衝到上房屋中,剛進屋子迎麵就有一個大大的枕頭飛了過來!
“郡王爺!怎麼了?”
張管事頭一歪,躲開了枕頭。
這時,他纔看見自家王爺敞著衣襟,披散著頭髮,臉色鐵青的坐在床榻上,雙目凶狠的瞪著對麵那個睡眼朦朧,纔剛剛睡醒的女人:“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本郡王的床榻上!”
張管事的角度,看不到女人的麵容。
他一臉懵逼,不是,昨夜接來的那女人不是晉安侯府三房的四少奶奶嗎?
他親自去接的人,冇有什麼問題呀?
郡王爺這是怎麼了?
這時,那女人也發出了一聲尖叫,聲音卻是粗啞的,尖利的——一聽就知道是上了年紀的女人的,絕非年輕嬌嫩的女娘!
張管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露出了與老安郡王如出一轍的憤怒表情,幾步衝上去就開始質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們老郡王的床榻上?江家四少奶奶呢?”
他不問還好,一問那女人忽然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捂著臉捶胸頓足:“完了!全完了!”
老安郡王氣的渾身發抖:“你到底是誰!”
正鬧鬨哄之際,外頭有下人稟報:“老郡王,江家四少奶奶在外求見。”
“真正的四少奶奶?”老安郡王聽到這話,雙眸立刻一亮,一邊抓著床邊的衣服往身上套,一邊吩咐:“快!請她進來!”
一見了美人兒,他的心立刻就飛走了,至於眼前這一片混亂,誰還管啊!
熟料,那下人躊躇了一下,回答道:“老郡王,四少奶奶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帶來了江家其他……”
“管她帶誰來!你把人給本郡王放進來就行!”
“好……好吧。”
老安郡王迫不及待的更衣,臉上表情喜滋滋的,看都冇看床榻上的老女人一眼,也冇心思想知道她是誰了。
不過他被噁心到了卻是真的,無意間掃了一眼簡直都想吐了,直接下令吩咐道:“她肯定是這彆院裡伺候的嬤嬤,昨夜故意爬床,張管事,給本郡王把她拖下去,直接杖斃!彆臟了本郡王的地!”
話音落,床榻上那女人卻激動起來,尖叫道:“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纔不是什麼爬床的嫁奴!”
“不是賤奴,那你是什麼?”
“我……”
女人正要答話,忽然門口傳來一道清脆如黃鸝出穀一般的聲音:“老安郡王,聽說我婆婆昨天夜裡在這彆院裡,我來接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