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煩悶讓他喘不過氣來
秦老三就這樣在馬背上不徐不疾的，慢慢的走著。
他感受到風從他的耳邊吹過他的頭髮。
在風裡沙沙作響。
這麼些天一直待在府裡，那種煩悶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多想回到戰場上繼續征戰沙場，繼續幫秦恆驍還有為這個國家多做一些事情。
隻是上天就是這麼不如人意。
但是秦老三畢竟還是個懂分寸的，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是不適合騎太快的馬。
他隻能這樣緩緩的兜著圈子，而那邊的李至承可是撒歡了，徹底放開了跑。
看著李至承的樣子，秦老三無端都有些羨慕，但是對於他來說，現在這個樣子就已經記好了。
已經不知道李至承騎了多少圈了。
“怎麼樣？出來走走，心情好多了吧。”
原來李至承也是看秦老三每天不太開心的樣子，這才故意來找他。
想給他解解悶。
秦老三恩對方的良苦用心。
也反思自己原來的所作所為是不是顯得有些太冷漠了，但好在李至承也不在意這些。
“我再過段時間就走了，等我走了又冇人陪你玩了。”
李至承忽然說到，秦老三倒是冇什麼覺，本來他就不需要有人陪他玩，他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
他每天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李至承也是。
他們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不是說可以隨心所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來北原是為了調查我父親的吧？”
既然李至承都要走了，秦老三也不跟他拐彎抹角，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
聽到秦老三的話，李至承揮舞馬鞭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有些無奈的低頭笑了笑。
“果然瞞不過你，你還是聰明。
隻是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本來就冇必要瞞我。皇帝覺得我父親擁兵自重。
在這裡有權有勢有兵權的，所以想對我父親下手。
那點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難道他以為我父親是愚蠢的嗎？隻不過為了這個國家效力，我們都願意肝腦塗地。
但是皇帝也知道，太後那邊這關過不去，太後是真心想把我父親接回來。
所以皇帝想再給我父親最後一點機會，派你來調查，若是確定我父親冇有什麼直接的威脅，那皇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但是你若是查出來，我父親的確是有極大的能力可以為一個反賊，想必這裡很快就不會再有這個秦府了吧？”
秦老三把自己心裡的猜想還有推斷，全部都說了出來。
李至承看著對方也終於冇有像剛纔那樣繼續嬉皮笑臉的。
他知道他們兩個人現在談論的事非常之嚴肅。
李至承這次彙報非常的困難，他若是添油加醋一些，很可能就會讓秦府全部陷危難之際。
可若是什麼都不報的話，皇帝那邊他也冇法差。
其實苦悶的又何止秦老三個人，李至承自己也被這些事給麻煩的說不出話來。
“唉，你都明白這些事為什麼還要講給我聽？你不怕我真的向皇帝說什麼壞話？”
秦老三隻視著對方的眼睛，眼神堅定。
“你不會的，我相信你，你若是想那樣做的話，你何必這些天來找我呢？
和我牽連的越多，皇帝那邊不是會更加不信任你嗎？到時候若是真的要清查下來，你難道又能夠全身而退嗎？
況且你本質上還是聽太後的多一點。
畢竟嘛，皇帝對你爺爺其實也一直有所猜忌。
而隻有太後纔是全心全意的站在你們這邊的。
得罪了太後你也就失去了在朝廷上博弈的一個重要籌碼。”
李至承跳下馬來有些無奈。
“剛剛你說你相信我，我還以為你真相信我呢，搞了半天。
其實還是權衡利弊，分析之後覺得我不會這樣做。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人心這個東西最複雜了，你以為我是需要依附於太後，所以纔不向皇帝說明這些情況嗎？
我想要的那些東西，難道皇帝就不能給我嗎？
我需要向皇帝投誠，皇帝現在信任我，所以才把這些事情都交到我的手裡去做。
可若是失去了皇上的信任，能夠得到太後的支援，又能有什麼用呢？
秦老三，你當真不知道我為何這樣嗎？”
李至承的目熾熱，就像是他們在朝堂上第一次相見之時。
“我隻是覺得忠貞之臣本就不應該此迫害。
你和你父親都為這個國家做了很多事。
如今突然被封為趙王，本也不是你父親願意的。
若是因此殘害忠良，我想對這個國家來說太糟糕了，我能夠做的不多。
至這件事是我力所能及的。”
冷冽的風從他們兩個人上吹過。
他們的目在這片馬場上匯，彼此眼裡都能看到對方心底裡那一為國家著想的熱火。
也對，隻有在這種況下，隻有兩個人都是懷著這樣的心思才能夠坦誠的談。
“謝謝你”
秦老三說的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他是真的謝謝李至承。
如果不是李至承的話，等到秦恆驍回來，朝廷就要變天了。
雖然現在也不能有一百的把握，按照李至承現在回去彙報的結果，皇帝可以不對他們發難。
但是總歸是李至承已經儘心儘力了。
秦老三想到李至承即將要離開北原，心裡其實還是有些落寞的。
這些天他也是把李至承真正當做自己的朋友了，以前容葉清總是說秦老三不擅長朋友。
但是秦老三覺得並非是這樣，他隻是有些淡漠，但並不是說他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誰是真心的對他，他自然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回饋回去。
就比如說現在麵對李至承，他想如果李至承真的要離開他們，不知道猴年馬月纔可以見麵了。
他們兩個人的份其實都特殊的，雖然自己比不上李至承那麼尊貴。
但是有秦恆驍的關係在這裡，他終究是被群狼環繞，虎視眈眈。
秦老三決定用自己的方式為李至承餞行。
算是紀念自己的第一個好友，這對秦老三來說意義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