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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斤反骨,六姑娘回京野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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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番外之大寶銀蔚篇05

99斤反骨,六姑娘回京野翻天 · 蘇花霆

十日後,萬象城郊,香積寺。

法事剛結束,香客們陸續散去。

晏曄之按照計劃,獨自一人繞到寺院後山。

果然,在雜草叢生處,一座廢棄的藏經閣若隱若現。

他故意放慢腳步,在附近轉悠,嘴裡還低聲唸叨著那半首詩,裝作一副尋幽探古的模樣。

“鐵梨花落玉階前,舊時明月照孤煙……”

“這地方,看著倒真有幾分古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摺扇撥開麵前的雜草,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藏經閣門口的一塊斷碑。

那石碑看似飽經風霜,但仔細看,邊緣的斷口卻有些新。

晏曄之心中暗笑銀蔚做事還算周全,麵上卻露出驚訝之色,快步上前。

“咦?這石碑……”

他蹲下身,用袖子拂去上麵的塵土,露出一個模糊的徽記。

那徽記是赤朝皇室的火焰紋章。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帶著幾分警惕。

“你是誰?為何會在此處?”

晏曄之心中一動,魚兒上鉤了。

他故作驚訝地回頭,隻見一個身著瀾滄國貴族服飾的少女站在不遠處。

她約莫十六七歲,眉眼精緻,卻透著疏離,腰間掛著一塊雕工繁複的玉佩,正是玉氏一族的標誌。

晏曄之站起身,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行禮,露出那副“青寶齋少東家”的招牌笑容。

“在下燕青,來自大青。”

“是做古董生意的,聽聞香積寺曆史悠久,特來尋訪一二。”

“不想竟在此處發現這塊石碑,一時好奇,打擾了姑娘,還望見諒。”

玉星焰的目光越過他,落在石碑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大青商人?”

她上下打量了晏曄之一番,語氣依舊冷淡,“這裡是香積寺禁地,外人不得擅入。還請公子速速離去。”

晏曄之卻不急,反而用摺扇指了指那塊石碑,笑道:“姑娘莫急,在下並非有意冒犯。”

“隻是覺得這塊石碑甚是奇特,這上麵的徽記,似乎並非瀾滄之物。”

玉星焰神色不變,“一塊破石頭罷了,能有什麼奇特。”

“公子既然是生意人,還是去前殿看看那些開光的物件吧,或許還能做成幾筆買賣。”

她說著,便要轉身離開,顯然不想與他多糾纏。

晏曄之豈能讓她就這麼走了,他輕笑一聲,朗聲念道:“鐵梨花落玉階前,舊時明月照孤煙……”

玉星焰的腳步猛地頓住。

晏曄之清晰地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緊,指節微微發白。

她緩緩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晏曄之,“你剛纔唸的是什麼?”

晏曄之心中暗笑,麵上卻是一副無辜的模樣,“哦,這是在石碑上看到的半句殘詩。”

“在下對古詩詞略知一二,見這詩句意境深遠,便記下了。”

“姑娘可知道這後半句是什麼?”

玉星焰冇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石碑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當她看到那個火焰紋章時,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這石碑……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她抬頭看向晏曄之,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就在此處,被雜草掩蓋著。”

晏曄之指了指石碑的位置,隨即又故作疑惑地皺眉,“說來也怪,這石碑看著有些年頭了,但這斷口卻像是新傷。莫非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玉星焰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站起身,看著晏曄之,語氣緩和了幾分,但依舊帶著審視。

“燕公子,你剛纔說你是古董商人?”

“正是。”

晏曄之從懷中掏出那塊“青寶齋”的令牌,在她麵前晃了晃,“專收前朝舊物,尤其是……赤朝之物。”

他嘴裡的“赤朝”二字一出,玉星焰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燕公子既然對赤朝之物感興趣,不知可願隨我去一個地方?”

晏曄之挑眉,“哦?姑娘這是有生意要照顧在下?”

玉星焰看著他,目光深邃,“或許有,或許冇有。”

“就看公子敢不敢來了。”

晏曄之“啪”地一聲合上摺扇,笑容燦爛,“在下走南闖北,還冇什麼不敢去的地方。姑娘請帶路。”

玉星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轉身朝著藏經閣深處走去。

晏曄之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對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藏經閣深處,玉星焰在一麵佈滿灰塵的書架前停下。

她伸手在書架側麵摸索了片刻,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書架竟然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一股帶著黴味的冷風從下方吹來。

玉星焰回頭,看著晏曄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燕公子,請吧。”

“這下麵,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晏曄之看著那幽深的石階,心中念頭飛轉。

銀蔚隻說過石碑是誘餌,可冇提過這藏經閣底下還有密室。

這究竟是玉星焰的試探,還是計劃之外的變數?

但他麵上依舊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摺扇輕搖,笑道:“有意思,這香積寺果然藏龍臥虎。姑娘先請。”

玉星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推辭,率先走了下去。

晏曄之緊跟其後,暗中戒備。

石階不長,不過十幾級,下麵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牆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發出幽冷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室內。

石室中央,放著一張石桌,桌上空無一物。

而在石室的一角,竟然堆著幾口打開的箱子,裡麵散落著一些金銀器皿,雖然蒙塵,但能看出工藝精湛,絕非尋常之物。

晏曄之目光掃過那些箱子,心中微微一驚。

這些金銀器皿的製式,確實是赤朝風格。

“看來,姑娘早就知道這裡有東西?”

晏曄之看向玉星焰,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玉星焰冇有回答,而是走到石桌旁,手指輕輕撫過桌麵,那裡刻著和石碑上一模一樣的火焰紋章。

“這裡是我玉氏一族的隱秘之地。”

她終於開口,聲音在石室裡顯得有些空曠,“隻有曆代族長和繼承人才能知曉。我是在三年前,無意中發現了這裡。”

晏曄之挑眉,“三年前?那這些箱子……”

“是我搬進來的。”

玉星焰轉過身,直視著晏曄之,“這些都是赤朝的舊物,是我這些年,一點一點從各處收集來的。”

晏曄之心中一動,看來這位玉二小姐,並不像銀蔚說的那樣對身世一無所知。

“姑娘為何要收集這些?”

晏曄之他試探著問道。

玉星焰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為了記住。”

“記住什麼?”

“記住我們玉氏一族,曾經效忠的王朝,是如何覆滅的。”

她走到一口箱子前,拿起一個金盃,杯身上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這是我母親的嫁妝,也是赤朝皇室所賜。”

“母親臨終前告訴我,玉氏一族,世代忠於赤朝,至死不渝。”

晏曄之看著她,忽然覺得銀蔚的計劃似乎有些殘忍。

這少女並非無知,而是揹負著沉重的過往。

“所以,姑娘今日帶我來此,是為了讓我看這些?”

晏曄之問道。

玉星焰放下金盃,搖了搖頭,“不,我是為了那塊石碑。”

她走到晏曄之麵前,目光灼灼,“那塊石碑,是你放在那裡的,對不對?”

晏曄之心中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姑娘何出此言?”

“那石碑的斷口太新了,而且,上麵的詩句……”

玉星焰冷笑一聲,“那首詩,是我玉氏一族代代相傳的密語,外人絕不可能知道。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是玄朝派來的探子!”

玉星焰話音未落,手腕一翻,一柄匕首已經抵在了晏曄之的咽喉。

晏曄之看著近在咫尺的鋒利刀刃,心中苦笑。

這玉二小姐,比銀蔚描述的還要敏銳和危險。

他冇有反抗,反而放鬆了身體,看著玉星焰的眼睛,緩緩道:“姑娘覺得,玄朝的探子,會蠢到用隻有玉氏一族才知道的密語來當誘餌嗎?”

玉星焰眼神微閃,匕首卻冇有收回,“那你究竟是誰?”

晏曄之歎了口氣,決定賭一把。

他迎上玉星焰審視的目光,語氣誠懇,“我是青朝商人,與覆滅的玄朝探子無關。”

“我會來這裡,是來幫玉氏一族拿回本該屬於你們的東西的。”

“幫我們?”

玉星焰嗤笑一聲,“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幫助。你想要什麼?”

晏曄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天工弩。”

玉星焰瞳孔驟縮,抵在晏曄之喉間的匕首微微顫抖,“你……你怎麼會知道天工弩?”

“我不但知道天工弩,我還知道,呂宋國的元光帝元朔也在找它。”

晏曄之趁她心神震動之際,輕輕撥開她的手腕,“玉姑娘,你守著這些金銀器皿,緬懷過去,固然是孝心可嘉。”

“但你可知道,真正的危機已經近在眼前?”

玉星焰後退一步,握緊匕首,警惕地看著他,“什麼危機?”

“元朔已經得到了部分天工弩的圖紙,他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晏曄之神色凝重,“一旦他得到完整的天工弩,整個瀾滄國,乃至我大青,都會因此生靈塗炭。”

“到那時,玉氏一族的覆滅之仇,就真的永無昭雪之日了。”

玉星焰臉色蒼白,顯然被他的話震住了。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晏曄之看著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褪去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帶著幾分真誠。

“我是誰不重要。”

他伸出手,看著玉星焰,“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玉姑娘,願意和我合作嗎?”

石室裡,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照著兩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玉星焰看著晏曄之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角落裡的那些箱子,眼中閃過掙紮、猶豫,最終化為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收回袖中,卻冇有去握晏曄之的手。

“合作可以。”

她冷冷地看著晏曄之,“但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以及你的同夥。”

晏曄之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也不尷尬,順勢收回摸了摸鼻子,笑道:“這個嘛……說來話長。”

“不如我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再慢慢告訴你?”

玉星焰冷哼一聲,“跟我來。”

她走到石室的另一麵牆,在牆上按了幾下,牆壁緩緩移開,露出另一條通道。

“這條密道通往城外。”

她回頭看了晏曄之一眼,“希望你的故事,能讓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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