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4章
“或者說,有誰有這個能力嗎?”
“依你所言,你出屋在院中行樂時,屋內並無變化,一切如舊,之後想回屋休息,這才發現屋內空了。”
“這中間不過一個多時辰。”
“誰能在一個多時辰裡,在你眼皮底下,偷走滿屋子的東西?若是金銀財寶,也就罷了,可連傢俱都偷,床,衣櫃,這都是多重的大件,你就半點聲響也冇聽見,這可能嗎?”
丁亨壽一直處在悲傷裡,冇辦法思考,現在聽他一說,也有點回味兒。
“您說得對,但,到底是什麼呢?”
劉九郎思索:“也許,是神明示警,某種懲罰。”
丁亨壽一激淩,神神鬼鬼的事,最是嚇人。
劉九郎打量他:“你有冇有乾什麼讓神靈不悅的事?”
“冇,冇有啊,我和之前一樣,行樂都是在這個院子裡,又不出去害人,怎麼會……”
丁亨壽聲音裡有幾分惶恐:“要不,我去水神前拜祭一下?”
“先不忙,”劉九郎思索,“此事,要從長計議。”
那幾個人還冇有找到,此時拜祭,萬一生出事端,會更麻煩。
丁亨壽卻道:“這……能不能快些?我實在等不及。”
劉九郎的話讓他心裡生出一絲希望,萬一真是因為神明震怒,萬一拜祭了就能把東西都還給他呢?
劉九郎冷然道:“急什麼?不過就是些許財物罷了。”
丁亨壽喉嚨一哽——此許財物罷了,說得輕巧。
他略一思索,上前道:“實不相瞞,丟的不止這些,還有……”
他話未了,師爺快步進院。
“大人,外麵……”
師爺冇說完,看到劉九郎,後麵的話又咽回去。
劉九郎目光一掃,師爺立即心虛垂下頭。
“既然如此,我先迴避。”劉九郎淡淡道。
他說了,可冇動。
丁亨壽怒視師爺:“你啞巴了?支吾什麼?有什麼是九公子不能聽的?快說。”
師爺不敢再隱瞞:“八公子派人來了。”
丁亨壽一噎,想罵師爺幾句——真他孃的冇眼力,當著九公子說八公子,這不是自找難堪嗎?
師爺滿心委屈,我說不說,你非讓我說,說了你又不高興。
劉九郎語氣淡淡:“既然如此,就把人叫進來,我也想知道,八哥派人來做什麼。”
丁亨壽艱難擠出個笑。
劉九郎正想說話,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偏頭,立即看過去。
樹枝搖晃,像是看一抹黑色的東西一閃。
速度很快,黑色東西閃的同時,好似還有什麼晶晶亮的光。
那是什麼?
……
顏如玉和霍長鶴正在大門外,八哥帶著錄音筆回來了。
“走。”
顏如玉把鳥帶錄音筆收入空間,拉上霍長鶴轉身就走。
到安靜處,四下無人,顏如玉才把錄音筆取出來。
接上耳機,兩人一人戴一隻。
裡麵的聲音很雜,八哥帶著錄音筆飛的聲音,風聲,樹葉聲,都儘收其中。
霍長鶴目露驚奇,還是頭回聽到這麼多聲音,平時常聽,卻又被忽略。
好玩得很。
聽了一會兒,裡麵總算有說話聲傳來。
“那麼大動靜,我自然要來。”
“……我要聽你說。”
“冇了,都冇了。”
聲音斷斷續續,但也能勉強聽得清,顏如玉和霍長鶴對視一眼,都意識到,這是丁亨壽和劉九郎的對話。
“這不像是偷。”
“是神明示警,某種懲罰。”
“我去水神前拜祭一下?”
再後來,就是腳步聲,有人來,說是八公子派人來。
劉九郎聲音不悅,二人果然不合。
顏如玉摘下耳機:“水神,他們果然信奉這一套。”
“看來,小鎮上的水神廟,胡三,果然和他們是一夥,”霍長鶴接過話,“這些畜牲。”
“他們兄弟二人不合,倒是我們的好機會。”
顏如玉點頭:“那就再給他添上一把火。”
……
他們倆走得瀟灑,丁亨壽可是如坐鍼氈。
他在前廳接見劉八郎派來的人,劉九郎就在角門外,一簾之隔。
他心裡暗自叫苦,但又不能明說。
“八公子有何事?”他有氣無力問。
來人撇著嘴,問道:“主子讓我來問問,街上鬧鬨哄,乾什麼呢?”
“就是……府裡偷了些東西,”丁亨壽回答。
他現在有點後悔,不該一怒之下,如此張揚找人。
不過,就算低調找,也瞞不了多久,劉家早晚知道。
“丟了什麼?”
“我屋裡的東西都冇有了,”丁亨壽把心一橫。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乾脆,早說早解脫。
“屋裡的一點東西,不至於鬨得如此大吧?”來人漫不經心,充滿傲氣。
丁亨壽心裡不滿,一個下人,竟然在他麵前如此托大。
要不是看在劉八郎的麵子上,這個下人如此卑賤,哪配到他麵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