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血脈壓製
你說跟於占軍這幫人,你能整得了嗎?
你但凡敢抓他,他轉頭就往林子裡一鑽,當天晚上就能摸到你家門口。
這幫人可不管什麼禍不及妻兒的規矩,隻要瞅見你家裡人,說往死裡整就往死裡整,你怕不怕?
彆說你是鎮上派派的一把,就算是縣裡的頭頭腦腦,見了他們都得迷糊。
人家壓根不跟你廢話,直接拎著傢夥事兒,揣著倆雷管,後半夜“啪”地就踹開你家門闖進來,把雷管往炕桌上一墩,扯著嗓子就喊:“我他媽是光腳的,你是穿鞋的!我聽說你要開會批鬥我?還要帶頭整治我?”
“也不用你費勁整治了,你就直說吧,到底讓不讓我活!你要讓我活,以後我的事兒你少管,聽見冇?你要是不讓我活,那咱今兒個晚上就咕咚一聲,全他媽一塊兒上路!”說著就把炸藥包往跟前一拽,手裡夾著菸捲,那意思明擺著,這就要點火了。
他瞅你半天冇反應,真就“噌”的一下把菸頭往雷管引信上湊,那火苗子“吱”地一下就竄起來了。
這一下,就算是再硬氣的老大,也得嚇尿褲子,當時就慌了神,嗷嗷喊:“哎我操!彆彆彆!趕緊滅了!快滅了!”
“咋的啊?還整不整我了?”
“不整了不整了!再也不整了!”
於占軍這才冷笑一聲,把冒煙的雷管往嘴裡一塞,拿透明膠帶“啪”地一圈,把火給悶滅了,回頭瞅著那嚇癱的老大,撇著嘴罵道:“嚇成這熊樣,真他媽冇出息!”
說完把雷管往兄弟手裡一扔,讓他塞包裡,一擰身就走了,那老大癱在炕上,半天都冇緩過神來。
就這種狠辣的作風,也就於占軍這幫人能乾得出來,換旁人誰敢這麼乾?
鎮上的派派們瞅著於占軍一點麵子都不給,也知道硬碰硬討不著好,心裡暗罵一句“操你媽的”,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灰溜溜地撤了。
等到派派的人走乾淨了,於占軍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機,他一開始壓根就冇打算給董波打電話,這時候才“哢哢”地撥了過去。
那頭的董波正領著七八十號人往舞廳這邊趕呢,為啥?他的玉紅大舞廳讓人炸了,小弟讓人打了,手底下的人早就把信兒報過來了,董波氣得眼珠子都紅了,一路罵罵咧咧的。
可報信的那小子也是個二愣子,光說長春那幫社會人又殺回來了,冇提於占軍來了,更冇說打頭的是於開心,董波還以為是大慶那幫人不服輸,又回來作死來了,嘴裡還嘟囔著:“等著吧等著吧,看老子今兒個不把你們全埋在這兒!”
他領著人剛到舞廳附近,車還冇停穩呢,兜裡的電話就響了。
董波一把接起來,扯著嗓子就罵:“誰呀?喊你媽了個嘚的!”
電話那頭傳來於占軍冰冷的聲音:“我,於占軍。”
董波當場就蔫了,語氣瞬間軟了八度:“軍……軍哥?我這邊有點事兒,正忙著呢……”
於占軍瞥了一眼遠處董波的車隊,冷笑一聲:“你媽的,我瞅著你了,車都到跟前了,來來來,有話當麵說!”
“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撂了。
董波拿著嘟嘟響的手機,整個人都懵了,腦袋裡嗡嗡直響,心說這他媽咋回事啊?於占軍咋跟大慶這幫人站一塊兒了?
再往舞廳門口一瞅,就見賢哥站在人群中間,於占軍靠在車邊抽菸,大慶和王平和站在旁邊,一個個麵色冷峻。董波硬著頭皮,領著人慢慢湊過去,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軍……軍哥?這……這到底咋回事啊?”
於占軍往前一站,抬手指著董波身後的七八十號人,扯著嗓子就罵:“帶一幫驢馬爛子來乾啥來了?都雞巴給我滾犢子!”
這一嗓子喊出去,愣是冇一個人敢動彈,這幫小弟一個個都扭頭瞅著董波,大哥不發話,誰敢挪窩啊?
於占軍一看這架勢,樂了,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咋的?我說話不好使啊?”
這話剛落,旁邊的於開心“嘎巴”一聲就把五連發獵槍拄在了地上,槍管子杵著水泥地直冒火星子,他瞪著眼睛吼道:“你媽的,咋的?聽不懂人話啊?”
這玩意兒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不服都不行!
你賢哥在長春多牛逼,多有麵兒,可到了這七道江鎮,那套就不好使了;但在這塊地界,你隻要一提於占軍的名號,保準有人嚇得腿肚子轉筋!
董波這幫人狠不狠?那指定是狠,跟土匪冇啥兩樣,可要是跟於占軍比起來,他頂多算個小嘍囉,於占軍那纔是實打實的座山雕,倆人差著十萬八千裡的段位呢!
於占軍盯著磨磨蹭蹭的董波,又罵了一句:“你媽的,給我過來!”
等董波挪到跟前,他揪著董波的脖領子,瞪著眼睛吼道:“我問問你,在白山,在咱們整個白山地區,誰是祖宗?誰是爹?”
董波嚇得一縮脖子,趕緊點頭哈腰:“軍哥,你是這個!你是祖宗!”
“我問你誰是爹!”於占軍又吼了一嗓子。
“你是爹!軍哥你是我親爹!”董波的聲音都帶著顫。
“過來!給我過來!”於占軍一把把他拽到賢哥和王平和跟前,指著地麵厲聲喝道,“你媽的,給我跪下!”
要按道上的規矩,社會人當眾給人下跪,那基本上就是把臉丟儘了,以後彆想再抬頭做人。
但於占軍讓他跪,他董波是真不敢不跪!
為啥?他太瞭解於占軍的脾氣了,道上多少社會人栽在他手裡,就因為撅了他的麵子。
你要是敢不跪,於占軍身邊的人指定從後腰拽出傢夥事兒,頂在你腦瓜子上,“操”的一聲,直接就給你爆頭,連個喘氣的機會都冇有!
所以董波是真怕了,“啪嚓”一聲,膝蓋就砸在了水泥地上,吭都不敢吭一聲。
王平和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頭直呼:我去你媽的,真他媽牛逼!這簡直是血脈壓製啊!
董波剛纔打自己、打大慶的時候,跟個瘋子似的,跟畜生冇啥兩樣,可人家於占軍一來,一句話就讓他跪下了,不服都不行!
於占軍瞥了一眼地上的董波,轉頭衝賢哥咧嘴一笑:“賢哥,你看看這事兒,你想咋處理?想咋整就咋整,我都聽你的!”
說完又衝大慶喊了一嗓子:“大慶,你過來!”
大慶趕緊湊上前,點頭哈腰地應著:“哎,老鐵!”
“他崩你了是吧?”於占軍問道。
“是!我這脖子讓他颳了一下,主要是把平和給打了!”大慶指著旁邊的王平和說道。
於占軍又衝王平和招招手:“那哥們兒,你來來來!大平是吧?”
王平和連忙上前,跟於占軍握了握手。
於占軍二話不說,一伸手就從旁邊小弟手裡拽過一把五連發獵槍,塞到王平和手裡,沉聲道:“他咋崩的你,你就咋崩回去!”
董波在地上一聽這話,當時就慌了,猛地抬起腦袋想要求情,於占軍眼疾手快,一腳就踹在他臉上,厲聲罵道:“去你媽的!把嘴給我閉嘍!聽冇聽見!”
董波被踹得一咧嘴,滿嘴是血,再也不敢吱聲了。
他跪在地上,渾身直哆嗦,身後的小弟們也都嚇傻了,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誰能想到,剛纔還耀武揚威的董波,這會兒跟條喪家之犬似的,跪在地上等著讓人崩,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啊?
王平和攥著手裡的五連發獵槍,低頭瞅了瞅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董波,沉默了幾秒,最後把槍往旁邊小弟手裡一遞,歎了口氣說道:“兄弟,哥們兒,算了,拉倒吧。這麼的,隻要以後彆再找我們礦上的麻煩,這事兒咱就翻篇兒了。”
於占軍在旁邊樂了,照著董波的後腦勺就拍了一下,扯著嗓子罵道:“你他媽聽聽!人家大平多大度!看冇看明白?這才叫爺們兒!”
他又轉頭衝王平和拱了拱手,“謝了,哥們兒!”
隨即臉色一沉,又看向董波,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賢哥在這兒呢,我也不跟你多廢話。聽說你把賢哥的兄弟打傷好幾個,拿200萬出來,當醫藥費!”
董波心裡頭咯噔一下,200萬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換了彆人,他指定得討價還價,磨磨蹭蹭地說能不能給100萬。
但麵對於占軍,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隻能硬著頭皮應承:“行,軍哥,200萬就200萬。但是軍哥,我得跟你說一聲,這錢數額不小,你給我個把月的時間,我肯定給你湊上。”
“我去你媽的!還個把月?黃瓜菜都涼了!”
於占軍當場就火了,一腳踹在董波的肩膀上,把他踹得一個趔趄,“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不管你是借還是搶,這200萬必須給我拿到位!聽冇聽見?拿不到位,你就記住了董波,我於占軍要是再讓你在白山地區露頭,我他媽這個社會就白混了!南山離咱這兒不遠,你不總說那塊兒風景好嗎?到時候我就把你埋那兒,聽冇聽明白?”
董波嚇得臉都白了,連連磕頭,腦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響:“哥!三天!指定三天!錢肯定到位!”
於占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賢哥,咧嘴一笑:“賢哥,這事兒辦得行不行?”
賢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那還不行嗎?太行了!”
這一刻,賢哥心裡頭對於占軍,那是徹底重新定位了。
他忍不住琢磨,當初鬆林鎮那場生死仗,要是於占軍真的豁出命來跟自己乾,那最後誰輸誰贏,還真就不一定。
那時候要不是仗著於長海那幾顆軍用手雷鎮住了場子,這場仗根本就贏不了,說實話,真乾不過人家。
春明、二力、喜子這幫人猛不猛?那指定是猛,但於占軍、於開心這幫於氏兄弟,那纔是真的硬,一個個都是打仗不要命的主兒,發起狠來跟瘋子一樣。
所以說,當初那場仗,賢哥那是險勝,險之又險的險勝。
可誰能想到,最後竟然把於占軍這尊殺神給降服了。
人這玩意兒,就是這麼回事兒,還是那句話,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這可能就是天生的血脈壓製。
賢哥身上,就帶著那種與生俱來的江湖大哥氣質,不怒自威,讓人打心眼兒裡服氣。
事兒辦完了,大夥兒誰都冇去白山,那時候白山的地界,可比不上通化。
一行人直接轉頭奔著通化去了。到了通化,王斌早就在那兒候著了。
賢哥又把電話打給了梅河口的田波,田波一聽賢哥到了通化,立馬就從梅河口趕了過來。
一幫社會上的大哥聚在一塊兒,坐下來喝喝酒,嘮嘮嗑,相互之間的關係又拉近了不少。
這場宴席上,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長春的社會,必須得以小賢為首,太牛逼了!
不管是啥樣的狠角色,瞅著王斌,在通化混得風生水起的大哥,跟小賢那關係,那叫一個杠杠的;梅河口的田波,自稱是梅河口地下市長,跟小賢也是摟脖搭肩,稱兄道弟;更彆說於占軍,那可是白山地界的活土匪,活閻王級彆的人物,一口一個賢哥,喊得那叫一個親熱。
混社會混到這種程度,那還不夠牛逼嗎?
再說賢哥身邊這幫兄弟,春明、二弟、喜子、天龍、袁老六,加上海波,這哥幾個要是單拎出去,隨便一個放出去,那都是一方大哥的料,也就隻有在賢哥身邊,他們才甘心當小弟。
這一趟通化之行,賢哥又結交了不少好哥們兒,江湖上的名聲,更是又上了一層樓。
王平和這邊事兒辦完了,也回了大連。見到濤哥的第一句話就是:“哥,咱們以前,把小賢給看小了!”
王平和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一一講給濤哥,濤哥的眼睛都藍了!
妥了,兄弟們,今天的故事,講到這兒,就算是一個完美的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