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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孕分手,重逢後年下頂流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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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孕分手,重逢後年下頂流恨瘋了 · 匿名

高高的宮牆

藍一鳴自己也快速回房,換下了那身昂貴的西裝,穿上了老宅要求的陸家特有的黑色西裝三件套,嚴謹、古板。

他還順手拿了一個小的隨身行李箱,裝了幾件自己即將進組的換洗衣物。

莫雲也回到更衣室,換下了那身引人注目的禮服和珠寶,

穿上了陸家要求的淡紫色旗袍,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圓髮髻,插上了一支他們提供的梅花珠釵。

臉上的妝容早已卸去,素淨著一張臉,隻塗了點潤唇膏。

當她款款從衣帽間走出來時,一直站在客廳窗邊、沉默地看著樓下林肯車的藍一鳴,回頭看了她一眼。

隻一眼,目光便焊在了她的身上。

眼眸中的情緒,深了又深…

彷彿看到了記憶中那個期盼許久,卻又眼睜睜看著她遠離的身影。

“怎麼了?不合適嗎?”

莫雲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了問。

“冇,冇有,很好…”

藍一鳴又戰略性的咳嗽一聲,

然後移開視線,轉了回去。

但莫雲莫名覺得,他似乎……有心事。

很快,一切收拾妥當。

吳媽留下來看家。

莫雲牽著佳佳,藍一鳴將兩個行李箱交給保鏢,在四名保鏢的“護送”下,再次走進電梯,下樓。

那輛加長林肯果然還靜靜地停在樹下,如同蟄伏的黑色巨獸。

保鏢拉開車門。

佳佳好奇地睜大眼睛,打量著這個“大車車”。

藍一鳴護著莫雲和佳佳上了車。

車門關閉。

引擎發出低沉平穩的啟動聲。

車子緩緩駛離公寓樓下,駛出安靜的小區,重新彙入滬上夜晚璀璨的車流。

方向,是城市另一端,那個傳說中的、盤踞多年、底蘊深厚的——

陸家莊園。

莫雲抱著已經有些睏倦、趴在她懷裡玩兔子耳朵的佳佳,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越來越陌生的街景,心跳不由自主地,再次加快了。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漸稀,取而代之的,是越發濃重的夜色,和道路兩旁愈發茂密、在車燈照射下投出幢幢黑影的林木。

陸家老宅,近了。

………

終於,車子減速,拐上一條更為寬闊、兩側栽滿巨大法國梧桐的私家道路。

道路儘頭,兩扇巨大的、鏽跡斑斑卻更顯威嚴的黑色鐵門緩緩向內打開,門上的繁複花紋在車燈照射下,如同某種沉睡巨獸身上的鱗片。

車子無聲地滑入門內。

莫雲的呼吸微微屏住。

眼前豁然開朗,卻又瞬間被另一種更具壓迫感的景象填滿。

那是一片極其廣闊的草坪,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修剪得一絲不苟,如同綠色的天鵝絨地毯,向遠處延伸。

草坪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噴泉,此刻冇有噴水,但大理石雕塑的輪廓在景觀燈下顯得冰冷而精美。

草坪儘頭,矗立著一棟建築。

不是想象中的現代彆墅,而是一座灰白色的、帶著明顯民國時期中西合璧風格的五層主樓。

部分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更多的則是一片漆黑,像空洞的眼睛。

樓側還有延伸出去的裙樓和附屬建築,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整棟建築沉默,威嚴,散發著曆經歲月沉澱下來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和疏離感。

“二少爺,少奶奶,到了。” 副駕駛的保鏢低聲說了一句。

車子沿著環形車道,穩穩地停在了主樓那氣勢恢宏的、有著巨大雨棚的正門前。

車門被從外麵拉開。

微涼的、帶著草木和泥土氣息的夜風灌了進來,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老建築特有的陳舊氣味。

藍一鳴先下了車,轉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莫雲將手搭在他的掌心,藉著他的力道,抱著熟睡的佳佳,小心地挪下車。

站定後,她抬起頭,看向眼前這棟建築。

近距離看,壓迫感更強了。

門口已經肅立著兩排人。

左邊是穿著深色西裝、打著領結、麵容刻板的老年男管家和幾名年輕男仆。

右邊是穿著統一藏青色旗袍、挽著髮髻、低眉順目的中年女管家和幾名年輕女傭。

“二少爺,少夫人。”

打完招呼後,他們站得筆直,如同蠟像館裡的陳列品,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藍一鳴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麵,眼神更冷了些。

他接過莫雲手中的佳佳抱著,對她低聲說了句:“跟著我。”

然後,他率先踏上了那長長的、冰冷的石階。

莫雲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走到緊閉的大門前,肖管家上前一步,動作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對著藍一鳴微微躬身,聲音平淡無波:

“二少爺,少夫人,老爺已在等候。

請先淨手。”

淨手?

莫雲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兩名年輕女傭已經端著兩個精緻的銅盆走上前來。

盆裡盛著清澈的、冒著微微熱氣的水,水麵漂浮著幾片新鮮的檸檬和不知名的花瓣。

盆邊搭著雪白的毛巾。

藍一鳴冇什麼猶豫,將佳佳交給肖管家,很隨意地將手伸進銅盆,撩水洗了洗手,然後接過毛巾擦了擦。

一套動作熟練而敷衍。

輪到莫雲時,她學著藍一鳴的樣子,將手伸進微溫的水裡。

檸檬的清新香氣飄入鼻端,水溫恰到好處,但她卻覺得這水有些粘膩,彷彿洗去的不是塵埃,而是她身上帶來的、屬於外麵世界的“俗氣”。

擦乾手,銅盆被無聲撤下。

“請換鞋。”男管家再次開口。

兩名男仆立刻捧上來兩雙拖鞋——男士是深藍色的絲絨麵料,女士是淺米色的,同樣質地精良,一塵不染。

而更讓莫雲驚訝的是,捧著拖鞋的男仆,竟然直接單膝跪了下來,將拖鞋恭敬地舉過頭頂,等待他們換鞋。

這……這簡直像古裝劇裡奴才伺候主子的場景!

莫雲僵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平時在家,換鞋都是自己彎腰,何曾被人這樣“伺候”過?

藍一鳴顯然也極其厭惡這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但他冇說什麼,隻是快速地、幾乎有些粗魯地蹬掉腳上的皮鞋,踩進那雙絲絨拖鞋裡,彷彿想儘快結束這令人不適的流程。

莫雲見狀,也隻能強忍著心裡的彆扭和一絲屈辱感,扶著旁邊女傭的手臂,脫掉高跟鞋,換上柔軟的拖鞋。

跪著的男仆這才起身,捧著他們的鞋,無聲退下。

“請。”

男管家側身,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

暖黃的光線和一種混合了舊書、檀香、昂貴木材以及……淡淡黴味的複雜氣息,撲麵而來。

就在莫雲以為終於可以進去的時候,一名女傭又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銀瓶。

“少夫人,請。”

女傭對著莫雲,輕輕按壓銀瓶上的噴頭。

一陣極其淡雅、卻瞬間盈滿鼻腔的玫瑰與檀木混合的香水霧氣,噴灑在莫雲周身。

然後,女傭又轉向藍一鳴,同樣操作了一遍。

莫雲:“……”

她終於真切地體會到藍一鳴在車上說的“像押解犯人”是什麼感覺。

也明白了,他為什麼對這裡如此排斥。

這哪裡是回家?

這分明是皇宮中覲見帝王前,必須完成的、繁瑣而壓抑的“淨化”儀式。

每一步都在提醒你:

踏入此門,你就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陸家秩序下的一枚棋子,必須遵守這裡的規則,褪去外界的“汙濁”。

藍一鳴的臉色已經冷得像冰。

他冇再看任何人,直接邁步,跨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莫雲最後看了一眼門外沉沉的夜色,接過已經被這番動靜弄得有些醒轉、正揉著眼睛的佳佳,也走了進去。

身後,沉重的大門,緩緩合攏。

隔絕了外麵最後一點新鮮的空氣,

以及那絲自由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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