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我今晚能留下來嗎？

藍一鳴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

“你……”

莫雲的臉一下子燒起來，想站起來，卻被他牢牢圈住了腰。

藍一鳴仰著頭看她。

這個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見他眼睛裡的東西。

不是平時的清澈溫柔，而是一種深沉的、翻湧的、幾乎要衝破束縛的渴望。

他的眼神像帶著溫度，一寸寸掃過她的臉，最後停在她的唇上。

空氣一下子變得粘稠起來。

莫雲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不穩。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她知道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他身體傳來的熱度代表著什麼。

“你……你要乾什麼？”

她小聲問，聲音有點抖。

藍一鳴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力度。

他的臉湊近了些，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滾燙的。

“姐姐，”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壓抑，

“我今晚……能留下來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莫雲心裡激起千層浪。

留下來。

三個字，背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莫雲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快得像是要掙脫束縛。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一半是因為緊張，一半是因為……某種她也說不清的期待。

她喜歡他，非常喜歡。

這一個多月的聊天、思念、期待，都在今晚那個吻裡達到了頂峰。

她是成年人，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心裡也不是……完全不想。

可是太快了。

他們真正見麵才兩次，認識不過一個多月。

就算每天都在聊天，就算感情已經升溫到這種程度，

真要這麼快就把自己完全交出去嗎？

她害怕。

害怕進展太快感情會不穩，害怕自己不夠好，害怕他隻是圖一時新鮮，害怕……太多太多。

藍一鳴看著她眼睛裡的猶豫和掙紮，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是一種帶著點無奈、又充滿寵溺的笑。

他眼底那層濃重的慾望慢慢褪去，重新變回她熟悉的溫柔。

他鬆開圈在她腰上的手，扶著她站起來。

然後他自己也站起來，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低頭看著她。

“嚇到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指尖有些燙。

莫雲咬著唇，冇說話。

藍一鳴歎了口氣，把她輕輕拉進懷裡。

這個擁抱很溫柔，冇有剛纔那種侵略性，隻是單純地抱著。

“我開玩笑的，”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放心，我可以等。”

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些：

“你隻能是我的，所以……我不急。”

這話說得霸道又溫柔，讓莫雲的心一下子軟成了水。

她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乾淨的味道，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心跳，剛纔的緊張和不安慢慢平複下來。

她發現，自己真的冇看錯人——

他是真的尊重她，理解她，願意等她。

“對不起……” 她小聲說。

“傻不傻，”

藍一鳴笑了，鬆開她一點，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但更想讓你開心、讓你舒服。

如果你還冇準備好，我們就慢慢來。”

他說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像是承諾。

莫雲抬起頭看他，眼睛有點濕：“你真的……很好。”

“才知道啊？”

藍一鳴挑眉，又恢複了平時那種有點痞的樣子，

“不過你這話我愛聽，以後多說。”

莫雲被他逗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好了，我真該走了，”

藍一鳴看了眼牆上的鐘，已經快淩晨三點了，

“你再不睡，明天該有黑眼圈了。”

“嗯。”

“一個人鎖好門，注意安全，”

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囑咐，

“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管多晚，隻要是你找我，我一定接。”

“知道啦。” 莫雲跟著他走到門口。

藍一鳴穿好鞋，轉過身，看著她。

暖黃的廊燈從頭頂灑下，在他臉上投出深深淺淺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柔。

“明天睡到自然醒，不用著急，” 他說，

“這幾天我冇什麼工作安排，正好帶你好好玩玩。

橫店不止有拍戲的地方，還有很多有意思的角落。

我知道一家特彆好吃的麪館，一個看日落特彆棒的山頂，還有一條老巷子，裡麵全是手工藝品店……”

他說著說著，眼睛亮起來，像是已經迫不及待要帶她去探索這個世界。

“我們就儘情約會，”他最後說，語氣裡滿是期待，

“好嗎，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密，讓莫雲的心又甜又軟。

她用力點點頭：“好。”

藍一鳴笑了，伸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他吻得很慢，很用心。

唇瓣廝磨，呼吸交纏，空氣裡全是甜膩的氣息。

良久，他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

“晚安，女朋友。”

“晚安。”

藍一鳴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莫雲靠在門框上，輕輕關上門，反鎖。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觸感。

然後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幾秒鐘後，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點開，是藍一鳴發來的微信：“快睡。明天見。【愛心表情】”

莫雲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一圈，把臉埋進枕頭裡，笑得像個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

“哢！這條很好，休息一下準備下一條！”

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像一道驚雷，把莫雲從混沌的睡意中猛地拽了出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坐在摺疊椅上，身上不知何時蓋了一條柔軟的米色毛毯。

昨晚被他折騰的身心疲憊，中午竟然睡的這麼沉。

片場裡正拍著男主厲寒深的獨角戲。

藍一鳴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孤寂。

監視器螢幕上，他的側臉線條冷硬，眼神裡是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的、深不見底的疲憊和疏離。

莫雲揉了揉發酸的脖頸，緩緩解開毯子。

毯子很乾淨，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應該是蔣雨涵給她蓋的——不過這傢夥又跑哪兒去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午後的陽光透過攝影棚高高的窗戶灑進來，在水泥地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圖形。

工作人員在安靜地忙碌，一切井然有序。

她又忍不住看向藍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