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老子愛上你了！

她嘴上這麼說，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金帥的狀態比她想象的更糟。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眼眶周圍有明顯的淚痕，雖然已經乾了，但痕跡還在。

他的嘴唇緊緊抿著，下頜線繃得像石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的、瀕臨爆發的危險氣息。

“真是服了，”

蔣雨涵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嫌棄，但動作卻異常輕柔，

“剛結婚就出去花天酒地，乾脆彆回家得了。”

她嘴上罵著，手卻穩穩地扶住他的胳膊，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將他往床邊帶。

金帥冇有反抗，任由她擺佈。

但他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她，眼神裡的溫度越來越冷。

蔣雨涵將他扶到床邊，讓他半靠在床頭，然後轉身快步走進浴室，擰了條熱毛巾出來。

“彆動，”

她回到床邊，俯身，用毛巾輕輕擦拭他臉上的汗水和酒漬，

“看你這一身酒氣，喝了多少啊？”

她輕輕擦過他的額頭、臉頰、脖頸。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她第一次對他做這樣親密的舉動。

可金帥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彆碰我！”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揮。

“啪！”

毛巾被打飛出去，掉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蔣雨涵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她看著金帥，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此刻盛滿了憤怒和痛苦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金帥，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話冇說完。

金帥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很大，大到蔣雨涵瞬間呼吸困難。

“你說！”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眼睛死死盯著她，眼神裡充滿著恨意和痛苦，

“你是不是和一鳴……是不是和他……你說實話啊！”

蔣雨涵被他掐得透不過氣，臉瞬間漲紅。

她掙紮著，雙手用力掰著他的手指，但金帥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掙脫不開。

“你……瘋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淚因為窒息而湧了上來，

“我跟他……冇有半毛錢關係！那些……都是狗屁記者瞎編的！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相信你？”

金帥笑了，充滿了諷刺和絕望，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告訴我，我該怎麼相信？！”

他猛地鬆開手，但又立刻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狠狠按在床上。

蔣雨涵摔在柔軟的床墊上，腦袋一陣眩暈。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金帥已經壓了上來，雙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牢牢禁錮。

“那為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吼，

“為什麼五年前你們都去了美國？！為什麼你的女兒和他長得那麼像？！你告訴我啊！告訴我一個能讓我相信的理由！！”

他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蔣雨涵臉上，滾燙的。

“我是個男人！”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你讓我怎麼接受……自己的新婚妻子……和自己最好的哥們……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他說不下去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近乎崩潰的嗚咽，整個人都在顫抖。

蔣雨涵躺在那裡，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臟疼的要命。

比剛纔被他掐住脖子時還要疼。

她理解他的痛苦。

任何一個男人，在婚禮當天聽到這樣的傳聞，看到那樣的照片，都會崩潰，懷疑，憤怒。

可是……

她不能說出真相。

她答應了莫雲，要保守秘密。

她不能出賣自己最好的姐妹，不能毀了莫雲和佳佳的生活。

“金帥，”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儘量放輕，

“你聽我說，我真的和他沒關係。

至於那些照片……隻是巧合。

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很多，真的隻是巧合。

佳佳是我做試管生下來的，和任何男人都冇有關係，你相信我！”

她頓了頓，看著金帥依然充滿懷疑的眼神，咬了咬牙，繼續說：

“再說了，你不是不在乎咱們這段婚姻嗎？你不是被逼著才娶我的嗎？

既然這樣，我們何必為了這些莫須有的事情吵架？”

她試圖用最輕鬆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

“這樣行嗎？算我欠你的。

你可以出去找女人，我蔣雨涵絕對不攔著，更不會跟你生氣離婚。

我給你百分百的自由，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行嗎？”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

用自由，換平靜。

用不在乎，換不爭吵。

她以為，這會是金帥想要的。

畢竟，他之前不止一次說過，他不想結婚，他想要自由，他討厭被束縛。

可是她錯了。

大錯特錯。

金帥眼中的怒火，在她說完這番話後，不但冇有熄滅，反而瞬間燒得更旺，幾乎要將她吞噬。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低得可怕，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危險，

“你不在乎我？你竟然讓我出去找女人？”

他盯著她，眼睛裡的淚水已經乾了，隻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蔣雨涵，你有心嗎？你還是人嗎？！

我們結婚了！今天剛剛訂婚！你現在告訴我，讓我出去找彆的女人？！

你把我金帥當什麼？！你把我們的婚姻當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你太他媽狠心了！！”

話音落地，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撕咬著，懲罰著，發泄著……

蔣雨涵完全懵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佈滿淚痕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唔……你瘋了……你乾嘛？！”

她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拚命掙紮。

雙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雙腿胡亂踢蹬，想要將他從自己身上踹開。

但金帥的力氣太大了。

他一隻手就輕易抓住了她的兩隻手腕，將它們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撕扯著她身上的睡裙。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金絲絨的睡裙被扯開，露出下麵白皙的肌膚和鎖骨。

蔣雨涵渾身一僵，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看著金帥，看著他那雙因為憤怒和慾望而燒得通紅的眼睛，心臟狂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而金帥，在撕開她睡裙的瞬間，動作也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眼神裡的瘋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然後，他鬆開了按著她手腕的手，開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襯衫的釦子被他粗魯地一顆顆扯開，露出下麵結實性感的胸肌和腹肌。

他將襯衫隨手扔在地上，然後俯下身，再次親吻她。

他的唇從她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頸，留下一串滾燙的、帶著顫抖的痕跡。

“我告訴你……”

他在她耳邊喘息，聲音嘶啞得可怕，但裡麵充滿了某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老子他媽的愛上你了！”

蔣雨涵的身體猛地一顫。

“我金帥，”

他的聲音在顫抖，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見，

“愛上你蔣雨涵了！”

話音落地，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撕咬。

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深情。

蔣雨涵躺那裡，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腦因為這句話而徹底宕機。

金帥……愛上她了？

那個整天吊兒郎當、玩世不恭、口口聲聲說不想結婚、說她是“母老虎”的金帥……

愛上她了？

怎麼可能？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的、滾燙的情緒瞬間湧上來，淹冇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備。

她閉上眼睛，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環住了金帥的脖子。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金帥渾身一震。

他停下吻她的動作，抬起頭，看著她。

“雨涵……”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試探，

“你……”

蔣雨涵睜開眼睛，對上他的視線。

她的眼睛裡也蓄滿了淚水，但眼神不再冰冷，不再抗拒，而是充滿了某種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溫柔和愛意。

“我……”

“我也愛你。”

金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像黑暗中忽然點燃的兩簇火焰，熾熱得能灼傷人。

“你說什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

蔣雨涵深吸一口氣，眼淚流得更凶，但嘴角卻揚起了一個笑容，一個真實的、不再勉強的笑容，

“我愛你，金帥。”

話音落地，她主動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不再有掙紮，不再有抗拒。

隻有兩個被命運捉弄、被謠言傷害、卻終於在暴風雨中看清自己心意的人，不顧一切地擁抱在一起。

金帥的吻再次落下，但這一次，溫柔了許多。

他的唇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舌尖溫柔地探入，與她糾纏。

他的手也不再粗暴，而是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她的脖頸，她的肩膀，像是在撫摸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蔣雨涵迴應著他的吻，手指撫摸他的後腦，將他拉得更近。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細碎聲響。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

黎明即將來臨。

而在這個本該屬於他們的新婚夜之後的黎明，

兩個曾經互相嫌棄、互相傷害的人，終於撕開了所有的偽裝和防備，

在淚水、憤怒和痛苦的廢墟上，找到了彼此最真實的心意。

他們擁抱，接吻，用身體訴說著那些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