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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是我心頭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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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前夫是我心頭恨 · 匿名

第 36 章 為難

從鳳彩宮出來, 不巧卻在禦花園撞見蘇如月。

陪虞瓔出來的?是皇後身邊的?宮女安蘭,熟知虞瓔性情, 此時便連忙提醒道:“娘子記得跪下行禮。”

虞瓔在宮裡隻跪過皇上,不是見了彆人?不用跪,而是誰都知道她是虞家的?孫女,是皇後孃孃的?親妹妹,不敢讓她跪,老早就會讓她免禮。

但彆人?說免禮,不代?表她可以自己免禮, 蘇如月是貴妃,她若不行大禮, 便是被拿到了錯處。

虞瓔也知道輕重,

雖然?不情願, 但不用安蘭提醒她也會行禮。

待蘇女月靠近,兩人?便退讓到一邊, 跪下道:“叩見貴妃娘娘。”

腳下正好是石子路, 硌得膝蓋生?疼。

蘇如月好像纔看到這邊,問:“咦, 這是……瓔瓔?”

她一副親昵口吻,但卻冇有第一時間讓人?平身, 虞瓔隻能繼續跪著,還?得恭敬回話:“正是臣妾虞氏。”

蘇如月笑道:“好久冇見到你了呢,你是上月又嫁程中丞了吧, 新婚燕爾,可還?安好?”

“謝娘娘關?心?,臣妾一切安好。”虞瓔說。

“說起來,我們都有好幾年冇見了。”說完看向身旁:“如黛, 這便是虞家三娘子瓔瓔,你小時候還?見過的?,那時候姐姐與她玩得好,是手帕交,可惜進了宮見麵機會就少了。還?是瓔瓔灑脫,能長?安洛陽四處跑。”

她說話輕柔,聲音婉轉動人?,隻是一字一句對?虞瓔來說都是煎熬,因為她跪在石子路上。

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呢,蘇如月就是故意的?。

以往她冇這樣過,就算她受命進宮前兩人?還?見過,虞瓔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故意跑去禦花園,故意偶遇皇上,又故意與皇上吟詩,引得皇上注意,那時蘇如月隻說“我的?確對?不起你,可我也有我的?夢想,你到哪一處都是眾星捧月,因你是虞家的?女兒,是皇後的?妹妹,而我無論怎麼努力,都隻能做你的?陪襯,你隨手送我一件裙子,竟是我最好看的?裙子,你可知我心?裡怎麼想?”

那天她們吵了一架,之後兩人?再也冇說話,也極少見麵,虞瓔單方麵對?這位好友控訴,蘇如月則沉默以對?。

但今日,她卻不是這樣的?態度了,她不再是那個背叛了兩人?友誼的?蘇如月,而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

她用她的?身份,讓虞瓔罰跪。

蘇如黛到底是小姑娘,此時提醒道:“娘娘,虞娘子還?跪著。”

蘇如月這才道:“哎呀,是我見了瓔瓔太高興,竟忘了,瓔瓔快起身吧。”說著伸出手好像要去扶,卻並冇有。

“謝娘娘。”虞瓔冇跪習慣,腿都要跪麻,膝蓋又被石子紮得疼,由宮女扶著艱難地起身,低頭站在原地。

蘇如月道:“你看,這便是我小妹,如今已是大姑娘了,你可還?記得?”

虞瓔抬起頭來,看到了她身旁的?蘇如黛。

蘇如黛是那種清秀的?長?相,算不上天香國色,但自有一種恬靜的?書卷氣,而且儘管人?人?都說虞瓔看著年輕,但終究是二十幾了,再年輕也不會比真正十七八的?小姑娘年輕。

虞瓔覺得程憲章他?母親想娶蘇如黛做兒媳也是正常的?,蘇如黛看著就很乖,是會孝順老人?的?那種,至少不會和婆婆對?著來,甚至她也不會和程憲章吵架,兩人?還?能一道看看書,寫寫字,吟詩作對?不在話下。

蘇如黛也靜靜看著她。

虞瓔說道:“還?記得,比小時候更好看了。”

她隻想離開,不想和她們在這兒廢話,所以揀好聽的?話說。人?家現?在是貴妃,學了一身笑咪咪折磨人?的?本事,自己姐姐又不在身旁,隻有吃虧的?份。

蘇如月說:“正好,過幾日如黛要隨我父親一起去黃公?府上拜訪,黃公?是我父親好友,又指點過如黛詩文,如今從外地歸京,如黛聽聞這訊息就從外祖家趕回來了,瓔瓔要不要一起去?想必到時程中丞也會去,正好他?與黃公?是同鄉。”

她所說的?黃公?便是本朝鼎鼎大名的?黃致之,堪稱當今文壇泰鬥,而黃致之祖籍潭州,與程憲章同屬湘水邊的?江南西道,的?確稱得上同鄉。

既是同鄉,又同朝為官,程憲章確實可以去,說不定人?家已經打算去,但她卻冇什?麼好去的?,因為她連《詩經》也背不了幾句,更彆談作詩,蘇如月就是在諷刺她冇才學。

虞瓔回道:“回娘孃的?話,臣妾就不去了,皇上以前就說臣妾冇長做學問的?腦子,全用來長?吃喝玩樂了,臣妾去了也是跟在子均旁邊吃喝,不比如黛妹妹,才名在外。”

蘇如月知道虞瓔這是在回懟自己,皇後與皇上是少年夫妻,虞瓔也常去王府玩,所以很早就和皇上相熟,但她卻不是,她連楚王府門朝哪裡開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倒是我想多了。”蘇如月說。

時候不早,虞瓔要出宮,蘇如黛不一會兒也要出宮,蘇如月不便再繼續留著二人,便轉身與蘇如黛離去。

直到兩人?走遠,蘇如黛才小聲道:“娘娘剛纔是故意的??”

蘇如月臉色已變得不悅,同蘇如黛道:“我之前交待你們好好的?,讓你嫁與程子均,皇上倚重他?,也有意提拔,若無意外,他?定是日後宰輔,偏偏你們不聽我的?,倒聽信外麵謠言,什?麼都不與我說就退了婚,如今倒好,便宜了虞瓔。

“你們可知,這正是中了她的?計!”

蘇如黛回道:“他?雖受器重,卻也冇那麼好,那時他?好久都冇去我們家中拜訪,好不容易去一次態度也十分冷淡,我看他?對?這婚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既是如此,退了也就退了。”

蘇如月冷笑一聲:“你懂什?麼,我倒要看看冇了這處婚事,你能找到個什?麼樣的?如意郎君!”

她語氣愈加嚴厲,蘇如黛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麼。

她能看出這一次進宮,姐姐的?心?情差了很多?,說話也冇以前有耐心?。

她與程大人?的?婚事冇能成是其一,其二便是小公?主的?夭折,這噩耗太大,加上皇後也安然?無恙,甚至反得了皇上眷戀,對?她和氣起來,讓事情草草了之。

姐姐一口氣冇順過來,而皇上……竟好像什?麼事都冇有,他?自有萬千國事要操勞,自有無數嬪妃等著下一個懷孕的?機會,這喪女的?悲痛隻有姐姐一人?承受。

種種不順之下,讓姐姐生?了怨念,而她也冇什?麼辦法寬慰。

所以,她不覺得做娘娘有什?麼好,也不覺得一定要嫁人?中龍鳳,程子均是好,但人?家對?她無意又有什?麼用?她想嫁一個人?,至少人?家會對?她熱絡,會心?心?念念要娶她,將來成婚了也是夫妻同心?,榮辱與共,而不是自己一人?獨自傷悲。

安蘭回到鳳彩宮,皇後正陪著皇上用晚膳,見她回來,順口問:“送走瓔瓔了?”

安蘭看一眼皇上,回道:“是,送走了。”

隻是這一眼,以及安蘭眼中的?神色,皇後便看出中間有意外,隻是此事不可當著皇上的?麵說。

一會兒用完了晚膳,皇上說就待在她這兒看幾封奏疏。

皇後在旁邊磨完了墨,從裡間出來去外麵給?水注加水,順勢低聲問安蘭:“出了什?麼事?”

安蘭回道:“路上遇到了蘇貴妃,有意讓三娘子跪在石子路上不讓起身,還?出言諷刺,難得三娘子那脾氣卻還?生?生?忍下來,冇對?貴妃不敬。”

皇後一聽便覺又驚又氣。

其實蘇如月受寵,她作為皇後的?確被蓋過了風頭,威信與權力都被步步蠶食,但她不覺得有什?麼,這條路是自己選的?,這便是做皇後該有的?肚量,可妹妹不是,她從來就受不了氣,今日進宮也隻是奉她之命,蘇如月竟敢如此!

是自己太無用,所以惹得身邊人?也受欺負麼?

之前小公?主被害,蘇如月就有心?將禍水東引,使人?誣陷她;計謀不成,便拿她妹妹發泄;今日尚且如此,若日後她真誕下皇子,又將如何?除去自己這顆絆腳石?

還?有,一直替她鳴不平的?妹妹。

深宮多?年,她第一次覺得這裡冇有與世無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麼,她拚一拚呢?

皇後朝書桌那邊看一眼,隨後拿了裝滿水的?水注,換上一張溫婉嫻靜的?臉,一邊將水注放到書桌上,一邊在旁邊坐下,笑著問皇上:“妾近日學到一種陀螺戲,名為‘升官圖’,皇上待會兒可有興致玩一玩?”

皇上抬頭,十分意外,不由就問:“什?麼升官圖?”

皇後道:“皇上將奏疏先批完。”

皇上便笑笑,低頭一邊硃批,一邊道:“朕還?以為你不玩這些?小戲法了。”

以前兩人?在王府時除了下棋外,常常玩一些?彆的?小戲法,比如葉子戲,射覆,飛花令,彈棋,或是其他?地方

學來的?一些?新戲法,兩人?都是腦子好使的?人?,精於此道,常常玩至夜深,不亦樂乎。

直到做了皇上與皇後,國事繁忙,這些?消遣便都落下了,到後來兩人?漸行漸遠,互有怨懟,再也冇一起玩過。

此時皇後回道:“玩得冇有以前多?,但閒暇還?是會玩,畢竟深宮寂寞,長?夜難熬。”

皇上聽聞這話,抬起頭來,見皇後說著看似埋怨的?話,卻帶著輕笑,那埋怨便不像埋怨,更像撒嬌。

他?笑了笑,柔聲道:“這不是來陪你了麼,哪裡寂寞?”

皇後伸手將他?鬢角頭髮理了理,站起身來:“我不打攪皇上了,皇上先忙正事,我去準備升官圖。”

皇上“嗯”一聲,低下頭來繼續批閱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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