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師尊教我
伏惟初眉頭緊凝, 似是在認真思索著什麼很為難的問題。
小蛇已經成年,想要繁衍後代很正常。
但她是世間最後一條騰蛇。
她的族人隨那位妖族聖人補天救世,肉身消融於天地, 隻留下還在蛋中的她。
救世的大功德降臨在騰蛇一族身上,也降臨在她身上。
她卻永失至親。
伏惟初將她抱回,收養了她。
還在蛋中的她似乎感知到騰蛇一族的消亡, 並不願破殼,寧願永眠於蛋中。
是伏惟初找來鳳族羽衣孵了她三百年, 才暖化了這隻自閉的小蛇, 讓她肯來到這世間。
是他將她帶來了這個世界上, 他就有責任對她負起責來。
“好。”伏惟初道。
“什、什麼?”
風乘霧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剛剛跟她師尊說的是什麼來著?
她想要師尊給她生小蛇。
師尊回答的是什麼?
好。
風乘霧驚恐。
這種事情是能這樣輕易答應的嗎?
她知道她師尊縱容她,但這種事情應該不包含在內吧?
“師尊,你是不是說錯了?”風乘霧小心翼翼問。
伏惟初也思索著道:“我可以給你孵小蛇蛋, 但我並不確定我能不能懷上, 能不能生。”
他能孕育世界, 天生就有著繁衍生息的能力,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生小蛇。
“冇事的師尊, 生彆的也可以,小蛇, 小樹,小果子,隻要是師尊為我生的,我都愛。”
伏惟初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乘霧, 他生出的可能是小世界。
而風乘霧已經全然陷入欣喜之中了,幸福得冒泡。
心魔原來是這麼美好的東西。
她纔不要斬心魔, 不要渡劫飛昇。
她要和師尊在一起,生一窩小寶寶。
“師尊師尊, 我好喜歡你啊師尊。”
風乘霧像蛇藤一樣盤在他身上,纏著他撒嬌。
伏惟初動容抬眸,問:“比對你那些朋友還要喜歡嗎?”
這是什麼送命題。
但朋友們不在這,而且相伴玩樂的朋友和親近愛慕的師尊本身就是兩個概念。
風乘霧毫無心理負擔地答道:
“最喜歡師尊,比所有人都要喜歡!”
伏惟初清冷的眉眼軟化幾分,輕輕回了句:
“我也最喜歡乘霧。”
風乘霧呼吸一滯,隻覺有什麼順著她尾尖攀起,渾身鱗片如有電流湧過般酥.麻,腦內像是有煙花綻開,刺敫得她尾巴都要立了。
“師尊。”她輕聲喚著,從他背後遊走到他身前,去尋覓他的唇。
實在是很冒犯的舉動,但他冇有絲毫拒絕的意思,反而將她迎了進來。
就如當初他放任她探入他的花心,汲取他的花蜜。
神樹之上,閉合的花苞重新綻放,開出許多朵全新的花來,滿樹繁花盛開,芳香撲鼻。
夜裡。
風乘霧一如既往抱著枕頭去師尊房裡。
她已經提前沐浴過,看著師尊髮尾的濕潤,她就知道,師尊也是。
風乘霧嘴角抿起笑意,努力不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太傻。
她喜歡睡床內側。
伏惟初坐在榻邊,等她抱著枕頭鑽進去後,他才緩緩躺下。
風乘霧捏著被子竊喜。
雖然不是第一次與師尊同榻睡覺了,但這一次很不一樣。
師尊答應了給她生小蛇。
而她或許將要像夢境中一樣給師尊破身。
夢中一次,現實中再一次。
隻要將師尊和破身一詞聯絡起來,風乘霧就麵上微燙。
總覺得是很冒犯很不敬的想法。
但師尊已經答應她了,應該不會在意這個吧?
她要做得比夢中更好才行。
不能那般粗暴,欺辱了師尊。
這樣想想,風乘霧又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太過簡陋了。
這應該算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晚,卻冇有紅燭,冇有紅帳,冇有婚服,冇有立契儀式,冇有高朋滿座,甚至連兩杯交杯酒都冇有。
風乘霧心中懊惱。
但躺都躺下了,再佈置也來不及了。
隻能成了遺憾。
她收起心中那些雜亂的想法,往旁邊挪動,枕到師尊肩頭,捏起他一縷落在胸膛前的秀髮,問他:
“師尊,我們現在是不是道侶了啊?”
伏惟初聞言思索著道侶一詞的含義。
道侶,指一同修煉的同伴。
也指一同修煉的愛侶。
他輕敲了下她的額頭,阻止她的胡思亂想,強調道:
“我是你師尊。”
師尊可不是修煉的同伴和愛侶。
他是她的指引者,教導者。
風乘霧捂住被敲的額頭,不悅地哼哼。
“師尊怎麼就不能是道侶了?”
“荒唐。”
伏惟初道:“師尊是傳授你術法和知識,指導你修行之人。”
風乘霧最討厭規矩道理,聽到這些更不開心了。
她不開心就不會讓彆人好過。
旋即故意道:
“那麼,煩請師尊教我給您破身。”
既然他隻想當傳道受業解惑的師尊,那麼就教她這個吧。
伏惟初一噎,變得無措起來。
“不是已經破過了嗎?”他囁嚅著道。
“夢中怎能算數?”風乘霧不依。
“都是我的神念化身,並無區彆。”伏惟初試圖解釋。
風乘霧不聽,“不行,我就要在現實中再破一次,要您教我。”
伏惟初哪會這些,即使他親身體驗過,也隻記得她的手指,彆的什麼都忘了。
但乘霧想學,作為師尊的,就必須得想辦法教。
這些內容並不在他的知識範圍內,不過他畢竟是本源神樹,意識能覆蓋世間各處,隻要他想,立刻就能獲得相關知識。
伏惟初在瞬息之間獲取了許多內容。
那些內容太過雜亂,種類太多,讓他一時難以全部理解。
他隻能從中找出跟乘霧當初做法相似的去參透,然後教予她。
“你,先將手伸進來。”他硬著頭皮教她。
“伸進哪裡?”風乘霧故意問。
“衣袍下。”伏惟初小聲。
“隻是衣袍下嗎?”風乘霧追問。
“花、花裡。”伏惟初幾乎答不出口。
明明之前對著小蛇開滿樹的花,任由小蛇玩鬨,他都不會覺得不自在,如今是怎麼了?
風乘霧也冇了聲音,不再逼迫他,順著他的話,將手探了下去。
伏惟初緊張地眨著眼,等待著疼痛的來臨。
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並不是他如今的身體有了神力承受力變強。
而是乘霧的動作很溫柔,很輕很緩,給足了他適應的時間。
和夢境中的粗暴完全不一樣。
她很珍視他。
意識到這一點,他眼眶有些紅。
抬眸注視著身上俯身照顧他的乘霧,他心中泛起絲絲甜意,還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想要她開心,想將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她,不捨得她受任何委屈。
他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主動迎上她的手,對她道:
“都放進來吧,我可以的,我不怕疼,我都受得住。”
風乘霧呼吸一滯,眼瞳在瞬息間變成豎瞳,她幾乎剋製不住自己,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勉強壓下衝動,咬牙瞪他道:
“彆亂說話,不然草絲你。”
伏惟初啞巴了,過了一會,還是忍不住教育:“不能說臟話。”
風乘霧無語。
他這會還有空管她這些?
這就是睡師尊的後果嗎?睡覺放個狠話都會被教訓。
大多數時候,風乘霧都是一個聽師尊話的乖徒弟。
那樣的汙言穢語也確實不適合用在師尊身上。
她反省了一秒,便誠懇道歉:“我錯了師尊,以後不會說了。”
說著,她將手指增加到兩根。
伏惟初本想讚賞她,感受到內部變化後,他頓時啞了。
呆滯過後,神情顯得慌亂無措。
昨日的夢境中,乘霧冇讓他吃這麼多。
風乘霧看出他的不適,輕撫過他的背脊哄他:“師尊,再忍忍,很快就好。”
伏惟初緩緩點點頭,小口呼吸著,表現得很安靜順從。
但他很快發現小蛇是在騙他。
因為她加入第三根手指的時候,也跟他說著同樣的話。
靈山之上的神樹開滿了淺粉的花,連帶著整座靈山都花開遍野。
花蜜早已流淌浸潤了一切,室內全是花香。
伏惟初無力瞪視著她,向她表達她欺騙師尊的怒火。
風乘霧輕笑著將他攬起,將他攬在身前,尾巴纏上他。
伏惟初這才發現,她的下半身不知何時變成了白瓷般的蛇尾,在室內的光線下泛著五色的光。
“乘霧。”他有些慌亂地喚了聲。
因為她的手指已經退出,現在抵在那裡的,是她的尾尖。
成年的騰蛇體長數千米,即使她化形後縮小了身形,那依舊是一條尺寸極為恐怖的尾巴,能將他團團纏住。
這怎麼可能做到?他會被她撐裂的。
伏惟初瞪大眼睛,首次這般慌亂。
“乘霧,為什麼?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他慌亂回頭問她。
但她隻是將他固定在身前,纏著他往下,與尾尖接觸。
“師尊,這纔剛剛開始呢。”
伏惟初感受到她尾尖的涼意,帶來讓他神魂顫栗恐怖感受。
他驚恐地瞪大眼,本能地想要掙紮躲避。
“你的法器呢?為什麼不用那件法器?”
他像是找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問。
哪怕那件法器也很驚人,但他寧願嘗試兩根,也不想被她的蛇尾撐裂。
風乘霧思考了會,才意識到他說的法器是什麼。
她頓時沉默了。
她哪來的什麼法器?
那隻是她的夢!夢!
夢裡的東西能當真嗎?
她之前又冇想過要對師尊做這樣冒犯的事,也冇想過師尊會接受她這麼做,怎麼可能提前煉製法器?
不過師尊的話倒是給了她一個新思路。
她確實可以給自己煉製一件那樣的法器。
師尊看起來對那件法器的接受度還挺高。
“那之後就勞煩師尊借我一些神木樹枝,助我煉製法器了。”風乘霧很不要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