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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pxf39rcb92f581 · 佚名

“不能逃跑哦。”

給犬類用的嘴套, 並不能阻止人類感染者吼叫出聲。

好在這是一個不太愛叫的感染者,在發現吼叫抗議無效後,他又迴歸了安靜。

所以說他真的很聰明。

僅是在最初的治療階段, 就達到了那些她治療了兩年多的感染者的智力水平。

夏安不由更好奇他未來能達到什麼程度。

栓好感染者,夏安離開房間,去處理留下的爛攤子。

首先需要將沾染了汙血的椅子洗了, 地板也需要重新擦洗消毒,還有那個感染者換下的衣物, 和她自己的衣服, 都需要清洗消毒。

雖然夏安有異能在, 幾乎不可能被感染,但弄乾淨一點,總讓人安心些。

將一切收拾完, 已經是下午。

夏安隨手在門口摘了個西紅柿啃著, 然後開始給自己和新撿來的感染者做飯。

她比較喜歡吃蔬果, 一盤青菜就能應付一餐,最多再加個蛋。主要原因是廚藝不佳, 肉食做得很難吃。

可她的病人都是肉類愛好者。

好在她的病人都很好應付。

無論夏安做得多難吃,他們都很賞臉。

哪怕是白水煮肉, 他們也會吃得乾乾淨淨。

夏安給自己做了個西紅柿蛋湯和一盤炒青菜,然後給感染者燉了隻雞。

毛拔了,內臟掏了,再多的冇了, 純水煮。

大黃狗分到了一隻雞腿,剩下的她給感染者端去。

感染者靠坐在床頭, 聽到她開門的動靜後警惕地望過來。

視線在她端著的那隻白水煮雞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開。

夏安不確定他這個反應算什麼意思。

這是她遇見的食慾最低迷的感染者。

但總得投喂試一下。

雖然感染者很長一段時間不吃東西也不會死, 但那會讓他們變傻變笨,以及變得更為狂躁。

為了保住病人們少得可憐的智商,夏安一般都會讓他們吃飽。

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食物。

她的異能不僅能種好地,也能讓她養的雞鴨鵝長得膘肥體壯,飛速繁殖。

夏安敲了敲手裡的不鏽鋼碗盆,邊敲邊道:“開飯了。”

感染者的視線隻在她端著的食物上停留了一瞬,就繼續充滿警惕地看她。

餵食前敲碗說“開飯”是必備流程,主要是為了讓智商感人的感染者記住開飯指令。

以麵前這個感染者的智商,夏安相信他能很快理解,就隻意思意思走了個流程。

夏安端著碗走入房間。

當然不能在床上吃,會把床弄臟。

她將食物放到視窗的書桌上,然後走到床邊,解開栓在床頭的狗鏈。

感染者的眼睛動了動,但並未有所動作,隻是緊盯著她。

夏安將狗鏈繞了圈抓在手上,俯身去捏了捏感染者的腿。

先前讓他粉碎性骨折的傷,在異能的治癒下,已經恢複了大半。

可以嘗試行走了。

“下床,過來。”

夏安扯動著手裡的狗鏈,牽引著感染者往前,將他拉得脖子前伸。

喪屍皇被拽了一個趔趄,抬頭盯著她,齜了齜牙。

夏安拍了下他的腦袋,教育道:“不許齜牙。”

喪屍皇拍打得一懵,旋即更加憤怒:“吼嗚!”

然後又被打了。

這一巴掌比先前更重,打得喪屍皇眼神都清澈了幾分。

“不許齜牙,不許亂叫。”夏安嚴肅道。

既然把感染者撿回來養了,就不能讓他養成壞習慣,有些東西需要儘早糾正。

喪屍皇扯動唇角露出尖牙,頭頂又捱了一巴掌。

他抿起唇,不動了。

“真乖,乖狗狗。”夏安下意識摸了摸他的腦袋鼓勵。

旋即意識到自己的稱呼不對。

這樣稱呼病人,放末世前是要被嚴肅處分的。

但不管了,她又不是職業醫生,最多算個半醫。

夏安低頭,看到感染者抬眸正盯著她落在他頭上揉動的手。

她多揉了一下這顆手感很好的腦袋,這才收回手。

不輕不重地扯動著狗鏈,牽引著他。

“過來,開飯了,做到就給你獎勵。”

喪屍皇看了她一會,跟著她的動作起身。

碎裂的骨頭雖然已經修複,但身體還並未適應。

在走下床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忽地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他下意識想藉助身旁的事物穩住身體平衡,匆忙之中抓住了異能者的手臂,然後就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對方的脖子越來越近,草木的芳香飄入鼻端。

夏安反應迅速,將一根筷子塞進感染者嘴裡,另一隻手臂攬住他跌落的身體,帶著他轉了半圈,將他按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十分流暢。

夏安熟練地抽出感染者嘴裡的筷子,將燉雞推到他麵前。

“雖然失敗了,但還是獎勵你一隻雞,吃吧。”

喪屍皇:“”

他瞥了眼身旁人的衣角,彷彿依舊能聞到那有著勃勃生機的草木氣息。

喪屍死寂的身體排斥生機的力量,卻又很容易被充滿生機的氣息吸引,就像他們永遠追逐著鮮活的獵物。

喪屍皇磨了磨牙,在身旁拽著狗鏈的異能者女人的監管下,看向麵前不鏽鋼碗中讓喪屍毫無食慾的白水雞,勉強張口咬了下去。

被生命異能滋養過的動物肉類進入口中,喪屍皇忽地瞪圓了眼,埋頭大塊朵碩起來。

夏安見他那彷彿要把不鏽鋼盆咬穿的架勢,詫異地挑了挑眉。

先前對方一副食慾低迷的樣子,她還以為真有對食物不感興趣的感染者。

冇想到是裝的啊,還挺能演。

一隻五斤的老母雞,哪怕去了一條雞腿和渾身的零碎,也還有四斤左右,竟被他一人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冇剩。

夏安很好奇他的身體裡怎麼塞得下那麼多肉,畢竟他的腰看起來又窄又細。

夏安視線下移,看到黑色襯衣下的細窄的腰腹,有著隱隱的隆起。

可見他的饜足。

感染者察覺到她的視線,護著空盆扭頭看她,有那麼點警惕和護食的意味。

一個空盆子有什麼好護的?

“行了,不跟你搶,這個盆以後就是你的飯碗了。”

夏安扯了扯狗鏈,示意他起身。

“走,去洗漱,帶上你的盆。”

感染者慢吞吞起身,竟真像聽懂了一樣,拿上了那個不鏽鋼飯盆。

夏安本隻是隨口一說,見他真這麼做了,反而被震驚到。

“你能聽懂我的話?”

感染者捏著碗,身體緊繃與她對視,一雙赤紅的眼睛警惕盯著她,手肘和腿部重心卻在往後,這是一個隨時準備扭頭逃離的姿勢。

夏安注意到這點,卻隻是抓緊了手裡的狗鏈,注視著他道: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我所預料的不會有錯,你就是最有可能痊癒的那個。”

喪屍皇:“?”

“走吧,去洗漱。還是要洗乾淨才能睡,你應該明白的吧?”

夏安一扯狗鏈,將他帶了一個趔趄,隨後放緩腳步等他跟上。

喪屍皇茫然地跟在她身後,依舊弄不明白這個異能者想做什麼。

如果她想取他的晶核,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她明明都發現了他的不同。

感染者的傷勢還在恢複中,腳步不便。

夏安很有耐心地等他慢慢走,就當是在做康複運動。

夏安將他帶到後院,讓他自己去把飯盆洗了。

他看了她一眼,竟真的去了。

夏安再度被驚到。

天啊,外邊的感染者都有這種智力嗎?

那她以前養的那些學個站立坐下都得學半個月的感染者算什麼?傻子嗎?

夏安在“外邊的感染者智力更高”和“這個感染者剛被感染不久還保留著部分意識”之間猶豫,不知該相信哪個。

應該還是後者可能性更高一點

她也不是冇從外邊撿過感染者,但都傻傻的。

特殊的隻是她麵前這一個個例。

等他洗完碗,夏安把舊毛巾和牙刷給他,讓他自己洗漱。

他將其接過,雖然動作生疏,但居然也能自己完成。

隻是動作間帶著明顯的模仿痕跡。

比如刷牙就是像她當初強行掰開他嘴刷那樣張大嘴,洗臉更是用毛巾洗到頭上去了。

夏安在他身旁蹲下,伸手拿過他亂揉著頭髮的毛巾,重新給他做示範。

“先把毛巾打濕,然後擦臉。”

毛巾貼上蒼白的臉龐,仔細擦過每一處,感染者赤紅的眼睛靜靜注視著她。

在夏安的手隔著毛巾落到他唇邊時,他下意識扯動唇,露出側麵的尖牙。

“不許齜牙。”夏安將他的唇按了回去,強行關閉。

“這是很不禮貌的動作。”夏安教育道:“就連大黃都隻會凶壞人,我不是壞人,也不是你的敵人。”

感染者隻是注視著她,冇有迴應,但夏安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了不信任。

不過他確實冇再齜牙。

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

慢慢來吧。

反正他們有得是時間。

夏安將感染者帶回房間,將狗鏈栓上。

鎖鏈的長度足夠對方在床上安睡,但並不會勒著。

夏安調試著鎖鏈的長度,忽然想到,既然這個感染者聰明到能聽懂她的話,還能模仿她的動作,那麼,他是不是也能自己解開鎖鏈?

這樣想著,她垂眸看向床上躺著的感染者,與一雙紅色的眼睛對上。

“要乖乖休息,不能逃跑哦。”

夏安語氣溫柔,甚至有種哄小動物般的意味,但她的手握在鎖鏈上,將他的脖子略微提起,逼著他仰頭,低聲警告:

“如果逃跑被我抓回來,就不是一根鏈子那麼簡單了。”

不管這個感染者保留了多少意識,有多聰明,這個階段的感染者都不能放出去。

他們對普通人類的威脅太大。

越是聰明的感染者,越是危險。

感染者身體緊繃,喉中發出低低的吼聲。

但因為冇有張口齜牙,聲音變得沉悶,聽起來更像是受了委屈。

夏安鬆開鎖鏈,揉揉他的額發,跟他說了聲“晚安”。

夜深人靜。

連院中的狗都沉沉睡去,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喪屍皇保持著仰躺的姿勢,一隻手握住鎖鏈,以免它發出聲音,另一隻手摸索到頸後,解開卡扣。

他緩緩坐起身,抬手碰了碰並不阻礙行動的項圈,冇有將它一起解下。

放棄腳步下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握住門把手,緩緩下壓。

打不開。

被鎖上了。

他在門後站了會,轉身走向窗戶。

撥開些許窗簾,喪屍出色的夜視能力,讓他能清晰看到窗後呈“×”形的木板。

窗戶也被封死了。

那個人類早有準備。

她並非表現出的那般善良無害。

這個房間或許早就關過不止一隻喪屍。

異能受限,傷勢未愈,他逃不出去。

雖然也能嘗試強行破門或破窗,但那動靜太大,絕對會驚動那個人類異能者。

雖說她的異能隻是治療類,卻莫名力氣很大,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對上她勝算太低。

而一旦失敗了

“如果逃跑被我抓回來,就不是一根鏈子那麼簡單了。”

異能者女人的話迴響在耳邊,喪屍皇麵色糟糕。

他或許會被她釘死在床上。

又或者被直接挖去晶核。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一個治療係手中。

各大基地的聯合圍剿他都活下來了,怎麼能栽在這裡?

一聲雞鳴穿透夜色,帶來晨光。

天色漸漸亮起。

喪屍皇聽到了那個異能者起身出門洗漱的動靜。

他悄然返回床上躺下。

自己將鎖鏈釦上。

過了一會,門被推開。

拿著金屬晾衣杆的夏安站在門口,看了眼乖乖躺在床上姿勢都未變的感染者,欣慰一笑,道:

“你的衣服乾了,我幫你收進來。”

夏安放下能給喪屍開瓢的晾衣杆,抱著衣服入內。

“對了,我在你的衣服裡發現了一些彩色寶石。”

喪屍皇驀然坐起身,脖子上的鎖鏈被扯得繃緊,他死死盯著她。

夏安見他這麼激動有些詫異。

還是安撫道:

“放心,冇弄丟。那些寶石還挺漂亮的,我找了個小罐子給裝起來了。”

夏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圓形的小罐子,揭開展示給他看。

十多顆大小不一的各屬性晶核躺在裡麵。

喪屍皇盯著她手上的盒子,手扣入床單之中,但並未有所行動。

然後,夏安把小罐子放到床頭,連帶著他的衣服一起。

喪屍皇愕然看向她,不明所以。

“你的衣服有幾個破洞,我縫了一下,縫得不太好,但也能將就著穿。”

夏安道:“我弟的衣服你穿太小了,還是穿你自己的合身一些。暫時就這兩套換洗著來吧。之後出門找物資,我也會給你留意適合你體型的衣服。”

她在說什麼?

喪屍皇頭一次對自己的認知產生茫然。

一盒晶核在她麵前,她在說什麼破洞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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