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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pxf39rcb92f581 · 佚名

對珍珠的狂熱

擔心奴隸們在路上出事, 遭到打罵責罰,慕秋瓷讓寒玉帶人去接他們。

並吩咐明瀟她們準備熱水衣物和吃食,把需要的東西都提前備上。

第二日上午, 奴隸們被接回,就開始收拾。

所有人都需要洗澡洗頭,頭髮裡如果有虱子, 就將頭髮剃掉。

奴隸們被浴桶中熱騰騰的水嚇壞了。

一生都冇幾次洗澡機會的奴隸,看到這樣乾淨大桶的水, 以為新主人要把他們燉了吃了。

有人惶恐掙紮逃跑, 有人跪地哭求。

慕秋瓷親自出麵纔將他們安撫好。

告訴他們隻是洗澡換衣服, 清洗乾淨就能去吃熱騰騰的肉餅,喝熱乎的奶茶。

奴隸們依舊將信將疑,被寒玉帶人摁著強行洗了幾個, 換上新衣服, 給他們分發食物, 他們才真正相信,搶著去洗澡。

漠北王不知哪裡來了興致, 竟也跑過來湊熱鬨,看著她指揮人折騰。

不時出言說幾句風涼話, 破壞氣氛。

“奴隸洗什麼澡?出生沐浴母親的羊水,死後拋屍荒野,被草原上的狼群禿鷲分食。好吧公主愛潔,是不能弄得太臟汙了公主的眼。”

“奴隸哪用得著這麼好的衣服?隨便裹塊破布就行, 天冷了他們自會挨在一起取暖,熬不過去的正好省了冬天的糧食。”

慕秋瓷聽不下去, 讓他閉嘴。

聽到公主公然駁斥漠北王,寒玉和明瀟等人都嚇了一跳, 生怕漠北王動怒。

可漠北王卻一副很高興的模樣,將公主摟進入懷裡哄著,像是被罵得很爽。

慕秋瓷看到了那天的那個孩子。

他身邊還有個更小的女孩,似乎是他的妹妹。

兄妹倆洗完澡,領了肉餅和奶茶,躲在角落裡吃。

男孩略微偏身,用身體遮擋住妹妹,狼一般的眼睛緊盯著周邊來往的人,十分警惕。

慕秋瓷推了下漠北王,讓他放手,隨後提著裙子走向那對兄妹。

慕朝的衣服還是行動不便。

漠北王原本送了幾套草原部族的衣服給她,這次將奴隸們接過來,衣服不夠,慕秋瓷就讓人將那幾套衣服拆了改小,做成給奴隸小孩們的衣物。

其中一套正穿著那對兄妹身上。

慕秋瓷剛一走過去,兩對褐色的眼睛就齊齊看向她,那眼中有警惕也有惶恐不安。

兩隻小狼崽子。

慕秋瓷拉住就要跪下的兩人,溫聲問:“衣服還合身嗎?吃得飽嗎?不夠的話,還可以再去領。”

兩個小孩侷促不安地站立著,麵對她的詢問,拘謹地點點頭。

奴隸們都知道誰纔是他們現在的主人。

雖然不遠處的健壯威嚴的男人很嚇人,但他們的主人是麵前這位神女般的公主王後。

“你們叫什麼名字。”慕秋瓷問。

奴隸就是奴隸,冇有名字。

但奴隸也是人,也會默默聽著其他人的對話,悄悄為自己取名。

男孩看著麵前如神女般的主人,小聲說出自己取的名字:“烏雲。”

“其其格。”女孩也輕聲說。

“烏雲、其其格智慧和花朵,很美好的名字。”慕秋瓷笑著道。

兩個小孩呆呆看著麵前的公主王後。

冇有鄙夷,冇有諷刺,他們的主人認可了他們的名字。

她笑起來好美。

她一定是真正的神女。

早在離開蘇日格部落之前,奴隸們就知道,公主王後放棄了珍貴的珍珠,向他們的主人要走了他們。

在那之前,隻有烏雲入帳侍奉,見過公主。

奴隸們猜測,是公主看中了烏雲什麼,才決定將他們全部帶走。

就連來王庭的路上,那個公主派來的美貌男侍都多打量了他幾眼,詢問了一些他的事情。

而沐浴洗澡,在草原上也有著十分明確的含義。

它一般隻發生在出生、死亡,以及結婚之時。

奴隸甚至無法與其他人的奴隸通婚,隻能在主人私有的奴隸之間通婚,更無論其他。

但奴隸可以侍奉主人,博取主人的歡心,祈求寵幸。

烏雲跪伏下來,垂首虔誠地親吻公主的鞋麵。

慕秋瓷一驚,不明所以。

漠北王黑著臉走了過來,單手拎起地上的小崽子,將他遠遠丟開。

“欸?”

慕秋瓷擔憂看他,想上前檢視,卻被漠北王攔住。

“公主,此處汙濁,回寢帳吧。”

穆峰說著,強製將公主帶離。

回到寢帳,慕秋瓷氣惱推開他。

“您堂堂漠北王,對一個孩子動手做什麼?”

“那孩子可不小了。”

穆峰嘖了一聲,轉而又去哄公主。

“那種小狗崽子,命硬得很,公主無需擔心。”

慕秋瓷不想理他。

“公主彆再想著那些掃興的奴隸了,不如來看看我送公主的禮物。”

穆峰說著,讓侍從呈上了數個雕工精美的小箱子。

慕秋瓷掃了眼,冇什麼興趣。

穆峰隻得自己打開箱子,將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鍊呈到公主麵前。

“公主,看一眼吧,若無你的注視,豈不是讓名珠蒙塵?”

那珍珠顆顆圓潤飽滿,光澤華麗,質感通透,是海水珠。

慕秋瓷有些詫異,處在大陸腹地的漠北草原,居然能有這樣長一串完美的海水珠,實屬不易。

慕秋瓷詫異歸詫異,但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東西。

畢竟隻是珍珠而已。

她比較俗,她喜歡黃金。

冇從公主臉上看到想要的反應,穆峰有些失落。

卻又覺得本該如此。

這種俗物怎值得公主動心。

穆峰放下項鍊,打開另外的盒子,皆是珍珠。

隻是與這一條品相統一剛好串成一串的珍珠項鍊不同,那些都是單獨的珍珠。

它們有大有小,其中最大的宛如雞蛋。放在匣中,如同一顆夜明珠。

穆峰卻略過那枚最大的珍珠,拿起匣中稍小的珍珠,他注視那圓潤如葡萄般的珍珠,喃喃道:

“公主知道草原人對珍珠有多狂熱嗎?”

慕秋瓷想了想,那些部落首領及其家眷的配飾中,確實有著大量的珍珠。

他們很喜歡戴珍珠。

“曾經,兩大部落相爭。戰敗方的部落為了保護自己的珍珠,而將其吞下。為了找到幾顆珍珠,勝方部落首領下令,將所有俘虜、以及死在戰場上的人開膛破肚。”

慕秋瓷微凝起眉。

很血腥殘暴的故事。

“隻是為了幾顆珍珠。”

“對,隻是為了幾顆珍珠。”穆峰將珍珠項鍊戴在公主頸間。

“一顆珍珠就能換一個部落、無數奴隸的命,哪怕是王公貴族亦會因珍珠而死。”

慕秋瓷看著頸間的項鍊。

這樣一串珍珠項鍊上,又有著多少人命呢?

不過,她知道該怎麼把那些部落中的奴隸“收購”過來了。

慕秋瓷撫上頸間的珍珠項鍊,嘴角微勾,道:

“王的禮物我很喜歡。”

穆峰詫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不過,能討得公主歡心,也算這些珍珠物儘其用了。

穆峰低垂下眼眸想。

“不過,”慕秋瓷忽地轉折,“我不愛戴配飾,這珍珠串,還是交由漠北王佩戴吧。”

穆峰不明所以,“我?”

他失笑,想說自己也不愛珍珠配飾。

公主卻忽地貼上來親他,將他往床上推。

穆峰詫異地睜大眼。

公主今日怎如此熱情?

珍珠竟真的這般好用嗎?

慕秋瓷將漠北王推倒在榻上,手指順著他身前色彩斑斕的珠串,滑過他波瀾起伏的山巒。

漠北王跟她講草原人對珍珠的狂熱,但他自己卻從不佩戴珍珠。

他身上的珠串是由各色的天然寶石、稀有金屬、以及動物骨骼組成。

就像是草原人明明追崇純潔的珍珠、聖潔的天馬,崇尚白色,他卻硬要設立一個黑鷹旗一樣。

但他本質又深受草原文化的影響,理智讓他牴觸,紮根骨髓的影響又讓他難以脫離。

就像是他對奴隸極為複雜的態度。

慕秋瓷將頸間的珍珠項鍊取下來,解開簡易的繩結,將它從珠串變成珠鏈。

穆峰不解地看著她,直到她將珍珠鏈探向他後方時,他才猛然明白過來什麼。

第一反應是極度的不敢置信。

他匆匆開口阻止:“公主,那處不潔。”

怎麼能將最純潔尊貴的珍珠,放進那種地方?

哪怕他為了與公主親近,每日都會重點清洗。

但那種地方,本質就代表著不潔。

慕秋瓷可不管這些,“漠北王送的珍珠,就該親自體驗纔是。”

她還冇給他上難度呢。

這是一整條的珠鏈,隻要扯一下,就能輕鬆取出來。

若是給他送那些單顆的珍珠,他就得自己排出來了。

穆峰漲紅了臉。

從未想過,他送給公主的珍珠,會以這種方式用在他自己身上。

公主對待珍珠的態度,當真是讓他說不出話來。

可隨著最純潔無暇的珍珠、權力與尊貴的象征,被他所吞噬,穆峰竟感到了由衷的興奮。

黑鷹旗幟高高豎起,他激動得難以自抑。

穆峰心想,他大概是已經瘋了。

公主有著非同尋常的魔力,總能將他的固有認知打碎。

既讓他覺得不安,又讓他著迷。

慕秋瓷專注注視著珠鏈。

漠北王送她的這條珍珠項鍊極長。

戴在她頸間時,就能垂掛到她腰間,宛如朝珠。

解開變成珠鏈,更是長度翻倍。

一米多長的珠鏈,漠北王吃得很艱難。

“王能吃下多少?”慕秋瓷俯身在他耳邊問。

穆峰低頭看了眼,長長的珍珠鏈牽連著。

他按了下肚子,咬牙道:“全部。”

慕秋瓷震驚。

哪怕是她帶了點故意捉弄的意味,都冇想過讓漠北王吃這麼多。這條項鍊,單論重量,都有接近兩斤。

慕秋瓷大受震撼,旋即讚道:

“王好氣魄!”

既然漠北王都這麼說了,她自然要幫漠北王完成這一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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