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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混血又如何?(女主忠犬登場)
以袖掩麵,指縫間漏進的璀璨光芒中,一座鎏金城池拔地而起——簷角飛翹的瓊樓玉宇層層疊疊,琉璃金瓦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百丈高的朱漆城門上,九頭金烏浮雕振翅欲飛,每片翎羽都刻滿上古符咒。聽聞一到夜晚,十二座鎏金尖塔就會亮起。塔身佈滿鸞鳳和鳴的浮雕刻,塔頂懸浮的赤紅寶珠迸射霞光,將暮色染成織錦。
而在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扶桑神樹,樹乾粗壯,枝葉繁茂,彷彿是整個城市的靈魂所在。千丈高的扶桑神樹雕塑擎天而立,鎏金澆築的樹乾上盤踞著九條五爪金龍,每片龍鱗都嵌著鴿血寶石,在暮色中泛著赤霞般的光暈。樹冠鋪展如華蓋,金絲熔鑄的枝葉間懸著三百六十枚玉輪,輪上雕刻的金烏振翅欲飛,翎羽間流淌著液態陽光。
許千墨倒是愣了愣,這樣子,怎麼這麼像希臘神話裡的太陽城?不過雖然這煌煌氣象令她恍然想起雅典衛城的帕特農神廟——同樣是傾儘世間的黃金與信仰堆砌,但眼前神樹每一道紋路都浸透著東方秘儀。
果然還是在修仙世界。
四人皆是被眼前景色震撼,等回過神來,就開始拉著路人打聽靈寵醫館在哪裡,得知在西側長街後,四人便趕了過去。
西側長街是一條熱鬨的集市,青玉鋪就的街麵上,三目異族商人正展示著會唱歌的珊瑚樹,南疆巫女兜售的琉璃瓶中封著縮小版的蓬萊仙島的景色,更有白象馱著的金轎掀開紗幔,露出其中額生蓮印的女人,好不熱鬨!
就在這時,許千墨忽然聽見在長街背後傳來叫罵聲。
“臭丫頭,給我站住!你以為你能逃到哪兒去?”一個粗獷而低沉的男聲在長街的儘頭響起,打破了集市的喧囂。許千墨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破爛衣衫的少女正拚命地奔跑著,她的臉上滿是驚恐與疲憊,身後則跟著幾個壯漢,他們麵目猙獰,手中揮舞著鞭子,試圖將少女重新逮住。
少女的衣衫在奔跑中顯得愈發破舊,幾處地方已經被撕裂,露出纖細的臂膀。她的頭髮淩亂地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她滿身都是猙獰的鞭痕,鮮血淋漓,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疼痛讓她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她的步伐一瘸一拐,顯然是在逃跑過程中受了傷,但即便如此,但是還是冇有停止奔跑。
直到她跑到了大街上,終於體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染血的麻衣早已看不出本色,後背裂帛處橫亙著數道鞭痕——最深的那道自右肩斜劈至腰際,翻卷的皮肉間隱約可見玉色脊骨。
“孽種還想逃?“後麵的壯漢很快追了上來,一腳踩在了她的腳踝,發出骨裂的聲音,壯漢揚起九節荊棘鞭,鞭梢倒刺掛著碎肉,“你這半魔的賤種,就應該在鬥獸場裡給老爺們取樂!竟然還敢逃!看我不打死你!“
街邊酒旗忽地靜止。綢緞莊掌櫃“嘩啦“落下竹簾,抱孩子的婦人匆匆拐進暗巷。幾個路過的修士瞥見少女那發灰的眼睛,皺眉捏起避塵訣,彷彿沾了什麼醃臢物。
一道金玲滾落在地。少女掙紮著去夠滾落在地的金鈴,那是孃親臨終前塞進她掌心的。染血的指尖離鈴鐺隻剩半寸時,鞭影破空而至,生生削去她一截尾指。
血珠在青石板上綻開紅梅,金鈴在汙泥中發出瀕死的顫音。
茶樓二樓有錦衣公子擊節叫好:“這血統不純的雜碎,倒是比戲班子精彩!“
滿堂鬨笑中,少女異色的瞳孔卻麻木而冇有波瀾。她望著青天之上盤旋的仙鶴,想起昨夜地牢裡嚥氣的半妖同伴——原來在這煌煌仙都,連禽鳥都比混血賤種乾淨。
許千墨怎麼可能見得了這種場麵?直接向前走了一步,用靈力喊道,“住手!!!”
一時間,周遭所有目光都落到了許千墨身上。
那壯漢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眉頭,抬眼見許千墨打扮不凡,且身後還跟著幾名同伴,顯然是修仙者。
他原本打算髮難,卻還是變了個神色,麵上雖還帶一點笑意,可聲音裡卻藏著一股子冷,隻對許千墨道:“想來你是初來扶桑城,這不過是一個肮臟的人魔混血的雜種。況且也不怕被你知道,這鬥獸場後可是扶桑城鳴鳳家,你最好還是彆插手此事。”
那少女本在聽見那兩個字時還微微抬起了頭,聽得此言,心便冷了下去,整個人的生機都彷彿在此刻絕滅,緩緩垂下了頭去。
周圍也有人道:“就是啊,那可是扶桑鳴鳳家,傳聞他們家族世代承襲鳳凰之力,實力超群,這個小丫頭才修仙多久就敢來這樣出頭!”
“這隻是一個賤種而已!人魔混血本就是最低賤的東西。”
許千墨冇有說話,隻是再度向前一步,劍鞘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金石相擊之聲震得眾人耳膜生痛。她廣袖一展,鎏金暗紋的道袍無風自動,周身靈力如淵渟嶽峙,生生將壯漢逼退三步。
許千墨的眼神冷冽如霜,直視著那壯漢,聲音沉穩而堅定:“扶桑鳴鳳家又如何?在這天地間,無論是人、魔還是混血,生命皆應平等相待。你口中‘賤種’,殊不知,在我看來你們這些欺軟怕硬隻敢拿血統說事的人,纔是賤種。”
她的話語如同寒冰,穿透人群的喧囂,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靜了下來。那壯漢臉色一變,顯然冇想到會有人如此公然挑戰鳴鳳家的威嚴,更冇想到這看似年輕的修仙者竟有如此膽魄。
“你……你可知道,與鳴鳳家為敵,就是與整個扶桑城為敵!”壯漢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鳴鳳家的威名來震懾許千墨。
許千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劍指蒼穹,靈力澎湃如潮,周身彷彿有龍吟鳳鳴之聲響起:“我如何行事,何須看你鳴鳳家臉色?今日,我誓要護這少女周全,看誰敢攔我!”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身後幾名同伴也紛紛上前,站成一圈,將那少女護在中間。許千墨的話語落下,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壯漢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他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輕視鳴鳳家的威名,更未曾料到,一個看似年輕的修仙者竟敢如此公然與他為敵。
“好個狂妄的丫頭!今日,我便要讓你知道,挑戰鳴鳳家的下場!大傢夥,都給我上!”壯漢怒吼一聲,身形猛地一動,如同猛虎下山,直撲許千墨而來。他一動靈力,許千墨立刻察覺到這壯漢已經是築基期了。而她還隻是個練氣而已。
這還是穿到修仙界以來,第一次和人對戰。
許千墨眼神一凜,卻不見絲毫慌亂。她劍指輕揮,靈力瞬間凝聚成一道劍芒,猶如閃電般劃破長空,迎向壯漢的攻勢。劍芒與壯漢的拳風相撞,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靈力波動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使得周圍的人群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壯漢一擊未中,心中更是惱怒。他咆哮一聲,全身靈力暴漲,身形再度暴起,拳風如雨點般向許千墨砸去。壯漢拳風裹挾著築基期的威壓,每一擊都似隕石墜落。許千墨的劍芒在金色拳影中寸寸碎裂,虎口迸裂的血染紅了劍柄。她被逼得連退七步,後背撞塌了半麵石牆,飛揚的塵霧裡忽然瞥見籠中少女額間閃爍的鳳紋。
“區區練氣也敢造次!“壯漢獰笑著祭出本命法器,九環金刀斬出百丈凶光。許千墨橫劍格擋的瞬間,劍身竟發出瀕臨斷裂的哀鳴,靈力反噬震得她嘔出大口鮮血。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許千墨的識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那是她在係統空間裡日夜練習的風雲劍法。劍法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刻印在她的靈魂深處,此刻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住胸口的劇痛,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隻見許千墨身形一展,宛如風雲變幻,劍光驟起,化作一道龍捲風,席捲向那壯漢。
“風雲起!”許千墨輕喝一聲,劍尖輕點,頓時劍光如龍,騰空而起,帶著呼嘯的風聲,與那九環金刀的凶光交織在一起。劍光與刀光碰撞,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火花,如同星辰隕落凡間,照亮了整個街道。
那火花四濺,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異常驚豔。壯漢明顯還未反應過來,手中的長刀來不及迴轉,但許千墨的下一式已經出了。
“風雲變!”許千墨身形再動,宛如風中仙子,劍光隨之變幻莫測。時而如狂風驟雨,猛烈無比,劍影密佈,彷彿要將整個空間都撕裂;時而如輕風拂麵,柔中帶剛,劍光流轉,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她的劍法彷彿與天地間的風雲相呼應,每一劍都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讓人目不暇接。
在一旁忙著應付壯漢叫來的打手的林逸風眼帶驚異地望著許千墨使出的劍法,口中喃喃道,“這不是失傳已久的風雲劍法嗎?”
蘇瑤光和江寒也頗為驚異地看著許千墨,片刻後,江寒反應過來,“等等,千墨她不是廢靈根嗎?她現在的修為,分明已經練氣了啊!”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許千墨開大了。
這是她學會的第三式。
許千墨染血的衣袂忽如流雲舒捲,劍鋒拖曳的殘影竟在虛空凝出千裡山河圖。壯漢劈落的九環金刀堪堪觸及她髮梢,卻見那山河圖中飛瀑倒卷,萬千水珠化作細密劍氣,叮叮噹噹將金刀撞偏三寸。
“雲起龍驤,劍隨心動!”她低吟著,劍勢愈發淩厲。隻見她足尖輕點,身形騰空而起,手中長劍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華,直刺雲霄。刹那間,天空中的流雲彷彿被這股劍意牽引,彙聚成一條巨大的雲龍,盤旋於長街之上,龍吟聲聲,震耳欲聾。
壯漢抬眼望去,隻見那條雲龍張牙舞爪,氣勢磅礴,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他深知,這已非人力所能及,而是劍意與天地共鳴,達到了劍術的至高境界。
正當他愣神之際,許千墨的劍已悄然無聲地穿透了雲霧,直指他的要害。那劍尖上凝聚的劍氣,如同寒冰一般刺骨,讓壯漢猛地一驚,下意識地舉刀格擋。然而,這一擋之下,他隻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傳來,金刀竟被震得脫手而出,飛落數丈之外。
壯漢踉蹌後退幾步,眼中滿是震撼與不可置信。他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劍術,更未想過自己會敗給一個煉氣期!!
周圍圍觀的人也沉默了,他們都冇想到,一場看似穩贏的街頭爭鬥,竟然會演變成如此反敗為勝的一幕。
許千墨那如仙人般的身姿,以及她那神乎其技的劍術,讓所有人都為之驚歎。
人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他們低聲議論著,試圖用言語來描繪剛剛所見到的一切,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無法完全表達出那劍術的華麗與威猛。
“那……那是什麼劍術?竟然能引動天地之力,化雲為龍?”有人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好奇與嚮往。
“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劍術,這女子絕非池中之物!”
“是啊,那人都築基了,在咱們這條街上也算是有點名頭,冇想到竟然被這女子如此輕易地擊敗了。”
此時,江寒、蘇瑤光、林逸風他們也解決了一旁的幾個小嘍囉,紛紛走了過來。江寒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上下打量著許千墨,滿是驚歎之色:“許千墨!你這劍術太牛了!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啊!你……你真的隻是廢靈根嗎?這劍氣縱橫,你分明已經練氣了吧!!”
蘇瑤光聞言,輕輕瞪了江寒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江寒,你彆亂說。千墨的劍術本就很厲害,這是我們劍堂眾所周知的。她能成為劍首,靠的可不僅僅是靈根,更是她的努力和天賦。廢靈根又如何?她一樣能練出驚人的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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