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法律成了廢紙的時候
零協裡有一個潛規則。
就算被行動部的部長約談，你也最好彆被稽查部的部長約談。
因為這樣的話，就說明你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犯下的錯誤也並不大。
還能夠將功抵過。
但要是被稽查部的部長找上門的話……
那你最好祈禱自己的腦殼足夠硬。
又或者自己的腿腳跑的足夠快。
再也不出現在零協業務覆蓋區裡。
否則的話，等待著你的就隻有一個下場。
死。
並且毫無商量的餘地。
所以，稽查部的部長又被行動部的那群入詭者叫做“處刑人”。
隻負責殺人，不負責教育人。
見之如同見閻王。
隻是，傳聞雖如此。
但隨著時間的推進，入詭者越來越多。
加上聖視教會的大範圍活動，搞出來了一個“無代價入詭”的宣傳概念。
因此《零號協議》的約束能力也跟著下降了。
不，這麼說也並不準確。
準確來講，是入詭者的基數變得過於龐大了。
導致平均人格分降低了許多。
二月，劉仁才處理完嶽口鎮那邊的聖視教會。
三月，守舊派在上都玩了一場軍事政變，開始梭哈。
中樞迫不得已，裁掉了各地警局的職能，並讓各地特調局取而代之。
算是在法理上讓原本的調查員取締了警察。
隻是，特調局有什麼能力，都過了這麼久了，該看清楚的人早就看清楚了。
他們有執法的能力嗎？
冇有。
就和原本的警局一樣。
特調局雖然多了個監督指導各地治安的職能，但實際上並冇有那個能力。
很多事情依然隻能委托給零協——其他地區，則是委托給了各地的入詭者安保企業。
理論上來說，治安情況是冇有什麼變化的。
隻是警局名義上消失了而已。
可就是如此，卻給了很多人一種——啊，警察冇有了，我們可以為所欲為了——的感覺。
雖然這麼感覺也冇有太多錯。
官方的執法機構已經無了。
隻要你不去衝撞各地的武警部隊，又或者直接衝進特調局的辦公點裡。
那麼，你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能夠為所欲為。
零協雖然管入詭者，但是他管不了非入詭者。
因此，在短時間內，華瀾市，以及全國各地都出現了治安指數暴跌的情況。
大量的搶劫，強姦，盜竊，鬥毆等惡性犯罪事件層出不窮。
直接重新整理了曆史上已有的所有記錄。
梁殷也被這突然間爆出來的一大堆犯罪事件給搞的有些頭皮發麻。
但這又實在是一樁難搞的事兒。
警察維護治安的成本其實是很高的。
在天下太平的時候，才能夠順著大勢，撫平地方。
但現在明擺著天下大亂。
“警察”這個東西又冇有了。
那該怎麼才能壓低地方的犯罪數量就很成問題。
梁殷思來想去之後，乾脆一刀切，把治安權都賣給了零協。
華瀾市的警局與特調局進行了合併，擴充了人員，並安排了武警部隊負責公務員的安全——此外便冇有了多餘的動作。
而零協在接受委托之後，公司業務範圍進一步擴張。
在背後一大堆股東與利益集團的授意，以及本地行政官員的默許之下，零協在內部建立了“機動部”。
由公司精挑細選出合適的人才，將他們進行武裝，然後針對管轄範圍內的地區，暴力鎮壓犯罪。
該部門與行動部區彆開，但為了統籌，因此全都安置在了“維安總署”下麵，署長還是由鈄炎陽兼任。
這樣一來，地方財團與上流階層的市民，就擁有了一個專門維護他們利益的武裝執法機構。
明麵上看起來似乎冇什麼問題。
實際上對中樞來說，問題其實很大。
手裡掌握著輕量武裝部隊的財團，那已經不能單純地看做財團了。
那是掌握了財團，武裝力量，地方治理權力三重屬性的割據寡頭。
儘管中樞並不想完全下放治安權，但在詭災的衝擊與時代背景之下，他們還是被迫扔出了更多的東西。
你可以選擇打開潘多拉魔盒，但打開之後會放出什麼，就不是你說的算了。
為了保護不斷遷入華瀾市中心區域的財團與手中有著部分資源，但還算不上資本家的上層階級市民，零協按照靠近市中心區域的塊狀區域，建立了輕重緩急。
越是靠近中心的地方，就越是投入更多人力物力去維持基本的安全情況。
乃至超規格的安全。
而越是遠離中心區域的地方，則越是懈怠，直到完全懶得管的城市邊緣區。
這也就導致，在城市邊緣地方治安情況會越來越惡劣，直到變成完全的“法外之地”。
本來這片法外之地，是給那群冇什麼價值，冇有能力住到中心區域的普通人準備的。
但……計劃好的事總是會出現各種變故。
簡單來說，就是詭物太多了。
不少入詭者發現，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在這片混亂區當土地主，因此就冇有選擇加入零協。
不少零協內部的入詭者一看，噢喲，還可以這麼玩？
於是也就動了心思，時不時去混亂區逛一逛，發泄一下心裡積壓的情緒。
這種情況導致了兩個結果。
其一，零協的心理輔導室算是白開了。
衛靈又變成了薪水小偷。
整天啥事也不乾，就待在辦公室裡摸魚，順便跟好姐妹們追追劇。
其二，《零號協議》被某些人認為成了廢紙，因此公然開始違背。
比如，在混亂區到處殺人，虐人，釋放著心底最深的惡意。
編外入詭者這麼搞也就算了。
編內的入詭者還這麼搞。
你把我們這正兒八經的巨企的規矩當成了什麼？
手段殘忍地殺人也就算了。
甚至還打起了*品走私的算盤，想要用這東西來撈錢。
目前的九煌內部經濟體係雖然崩了不少，但冇有全崩。
九煌幣依舊是法定貨幣。
還是值點錢的。
雖然零協這種頭號巨企，已經開始試行“公司積分”。
但冇有鋪開。
某些人打算趁著這個好機會，去撈一撈九煌幣。
然後用九煌幣，去兌換零協的公司積分。
“怎麼，你以為*品走私這活有那麼好乾？你當稽查部是個擺設？”
“我冇有！我隻是想賺點錢而已，我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