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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帝王絕嗣,好孕嬌嬌入宮生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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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恨朕嗎?恨朕什麼?

中年帝王絕嗣,好孕嬌嬌入宮生一窩 · 小潭春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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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乾武帝抬眼。\n\n太後冇有迴避他的目光。\n\n“她是來請安的。”太後說,“也是來探虛實的。”\n\n“那個珍珠養顏安神丸,太醫院驗過了。”太後的聲音很低,隻有他們母子能聽見,“硃砂入藥,古已有之。”\n\n“可硃砂就是硃砂,用得久了,會在人身體裡一點一點攢下來。”\n\n“太醫院那幫人精,驗不出來嗎?”\n\n“他們驗得出來。”\n\n“但那是安神丸,不是毒藥。”\n\n“誰也不能說那是毒藥。”\n\n“貴妃吃了這些時日,太醫院診脈時就冇有察覺嗎?”\n\n“他們也察覺了,但他們隻說是‘胎火’、‘心腎不交’。”\n\n“這是他們自己的診斷,不是旁人塞給他們的。”\n\n“朝陽什麼都冇做。”太後看著乾武帝,“她隻是送了一盒丸藥,太醫院說,東西冇有問題,誰都說那是好東西。”\n\n“至於那個孩子保不保得住——那是天意。”\n\n“天意?”\n\n乾武帝終於開口,眼底竟蓄了幾分水光。\n\n“她算準了。”\n\n太後冇有說話。\n\n“她算準了朕查不到她。”乾武帝說,“她也算準了,就算查到了,朕也不能把她怎麼樣。”\n\n太後將那串十八子重新撚起。\n\n“因為貴妃的孩子生不下來。”她一字一句,“兩個生不下來的皇子,不值得用你唯一的公主去換。”\n\n“你是皇帝,你應該比哀家更明白這個道理。”\n\n乾武帝閉上眼。\n\n說到最後,太後反倒是比乾武帝先一步控製不住情緒。\n\n“皇帝,你說,咱們這些年是不是做錯了?”\n\n“可是朝陽,畢竟是皇帝你唯一的孩子。”\n\n“咱們不疼她,又能疼誰?”\n\n“可就是咱們,把她給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對貞貴妃腹中,皇帝你其他的孩子下手!”\n\n太後的身體微微顫抖。\n\n竹蘭忙不迭扶住她。\n\n乾武帝神色哀慟。\n\n“母後,這不是您的錯,您不必自責。”\n\n太後抹了一把眼淚,“朝陽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孩子,她怎麼就成了這樣?”\n\n其實,以太後與乾武帝的心機和聰慧,他們不會想不到,陳妃母女倆究竟是什麼心思。\n\n陳妃心思並不複雜,她其實不是多聰明的人。\n\n自從誕下公主後,乾武帝給她獨一無二的隆寵,就讓她失了分寸,生出了不該有的期待。\n\n可朝陽……\n\n因為是自己唯一的孫女,被太後視作自己人。\n\n所以太後其實從未看清過這個孫女。\n\n朝陽究竟是什麼樣的人?\n\n她的心機當真能深到這個程度嗎?\n\n母子二人相顧無言。\n\n次日辰時,朝陽公主入宮。\n\n她先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陪太後用了半盞茶,說了一些壽康宮新移的海棠,公主府後園引來的活水。\n\n太後冇有提那樁案子。\n\n朝陽公主也冇有問。\n\n巳時二刻,她起身告退,說要去乾清宮給乾武帝安。\n\n太後看了她一眼。\n\n“去吧。”太後說,“你父皇這兩日……心裡不痛快。你少說兩句。”\n\n朝陽公主垂首:“兒臣謹記。”\n\n乾清宮,東暖閣。\n\n乾武帝正在批摺子。\n\n內侍通傳“朝陽公主覲見”時,他的筆頓了一瞬。\n\n墨洇在紙上,汙了一個“準”字。\n\n他把那本摺子合上,放到一旁。\n\n“宣。”\n\n朝陽公主身為乾武帝唯一的女兒,以前進禦書房從不讓人通傳,這次竟也中規中矩起來。\n\n朝陽公主進殿,行跪拜大禮,一絲不苟。\n\n乾武帝冇有叫起。\n\n朝陽公主便跪著。\n\n良久,乾武帝纔開口:“你入宮何事?”\n\n朝陽公主抬起頭。\n\n她今年十七,剛過了壽辰,越發端麗多姿,從前,她臉上總是恣意張揚的笑容,抓著他的手臂撒嬌。\n\n不過,她知道今日,父皇心情定然不好,那兩個孽種就要死了!\n\n她心裡興奮,垂下眸子,生怕被父皇看見她眼底的興奮,乃至……野心。\n\n“回父皇,兒臣是來請罪的。”\n\n乾武帝冇有說話。\n\n朝陽公主的聲音平穩,不急不緩:\n\n“那珍珠養顏安神丸,是兒臣親手挑選、命人配製,送入貞貴妃宮中的。”\n\n“貴妃飲了數次,如今身中劇毒,龍胎垂危。”\n\n“無論那硃砂是不是毒,無論貴妃中毒與兒臣有無乾係,兒臣都難辭其咎。”\n\n“兒臣願領失察之罪。”\n\n她說完,俯身叩首,額頭觸在金磚上,久久不起。\n\n乾武帝看著她。\n\n看著她跪伏的姿態,恭順,謙卑,無可挑剔。\n\n他不由想起過去,這孩子入他的禦書房何時有過這般規矩的時候?\n\n可他如此的心情十分複雜,既憤怒,又無可奈何。\n\n哪怕明知道這件事與她脫不開關係,可他能不管不顧把朝陽給斬了嗎?\n\n倘若貞貴妃腹中的孩子生不下來,她就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n\n他捏著眉心,緩緩閉上了眼睛,忽然覺得十分疲憊。\n\n“你失察?”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朝陽,你是朕唯一的子嗣,自小,朕與你皇祖母愛你如珍寶。”\n\n“你也處處體貼孝順,你說你失察?”\n\n朝陽公主冇有抬頭。\n\n“你是算無遺策。”乾武帝的眸光冷了下來,第一次對自己的這個女兒說了重話。\n\n“不是你送的那盒丸藥害的人,是你送的那盒丸藥,變成了害人的局。”\n\n“硃砂不是毒。”\n\n“但硃砂在貴妃身體裡積了數月,她再用那些破血化瘀的虎狼藥,那便是劇毒。”\n\n“你冇有投毒。”乾武帝的聲音陡然壓低,“你隻是知道,有人會用那盒丸藥做文章。”\n\n“你甚至不需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需要和她合謀。你隻需要把棋子放在棋盤上,自然會有人替你落子。”\n\n“你乾乾淨淨地坐在這裡,等著看這盤棋怎麼收官。”\n\n因為憤怒,乾武帝的眉宇死死壓著,彷彿一頭從沉睡中醒來的雄獅。\n\n朝陽公主終於抬起頭。\n\n她眼底甚至都冇有驚惶,冇有愧疚,也冇有辯解的意思。\n\n反而理直氣壯。\n\n“父皇說完了?”\n\n乾武帝忽然看不懂她。\n\n“那容兒臣說幾句。”\n\n朝陽公主直起身,跪姿依然端正。\n\n“硃砂入丸,兒臣三年前就開始送了。”\n\n“送給太後,送給各宮妃嬪。三年來從未出過事。”\n\n“父皇不也讚兒臣體貼嗎?”\n\n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因為硃砂本就不是毒。太醫們知道,妃嬪們知道,父皇也知道。”\n\n“那為什麼偏偏這一次出事了?”她問,又自己回答,“因為有人往貴妃的藥裡加了彆的東西。”\n\n“水蛭、虻蟲、藏紅花。”\n\n“那些東西,不是兒臣送的。”\n\n“兒臣隻是送了一盒安神丸。”\n\n“像過去一樣。”\n\n“至於陛下說的棋子,棋盤……”她微微一頓,“兒臣愚鈍,聽不懂父皇在說什麼。”\n\n暖閣裡又靜下來。\n\n乾武帝看著她。\n\n她跪在那裡,眉目溫馴,脊背筆直。\n\n他想起十年多前,她大約隻有四歲,因為是他唯一的子嗣,那年的中秋夜宴上,穿得花團錦簇,也是這樣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禮。\n\n當時,他的心都要化了。\n\n這便是他的女兒,他唯一的子嗣。\n\n即便是個女兒,他也會護住她一輩子。\n\n哪怕這個孩子犯下天大的錯誤。\n\n其實,他與朝陽有著無數的過去。\n\n朝陽於他,跟其他任何皇帝與皇嗣都不一樣。她是他唯一的子嗣。\n\n甚至有時候,乾武帝覺得,他對自己的女兒朝陽,比任何父親對女兒都要儘職。\n\n可為什麼,朝陽反而要害周氏的胎?\n\n她不想要弟弟妹妹嗎?\n\n倘若,朝陽是個皇子,乾武帝興許還能更釋然一些。\n\n但她……\n\n這個孩子,害得他其他的子嗣,他盼了那麼多年的子嗣無法出生……\n\n甚至,貞貴妃懷的是雙生子!\n\n這讓乾武帝始終無法相信,也無法原諒自己。\n\n“朝陽。”乾武帝開口,“你恨朕嗎?恨朕什麼?”\n\n朝陽公主怔了一瞬。\n\n隨即,她笑了。\n\n恨什麼?自然是恨他既然有了她,為何還想要其他的子嗣?\n\n難道是她不夠好嗎?\n\n哪怕隻是一個公主又如何?\n\n誰說公主不能繼承皇位?\n\n父皇已經給了她封地,食邑,甚至是允許她豢養私兵,為什麼不能把皇位也傳給她?\n\n反倒還要求其他的子嗣!\n\n“父皇。”她說,“兒臣不恨任何人。”\n\n她怎麼能說恨呢?\n\n她可是朝陽啊!\n\n是父皇唯一的子嗣,是整個大周最尊貴的公主。\n\n將來,等她成為皇太女,她將成為整個大周的主宰!\n\n她需要去恨彆人嗎?\n\n她不會也不用。\n\n她更不會恨父皇。\n\n正是因為父皇,因為是父皇的女兒,她纔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n\n“父皇與皇祖母愛朝陽如珍寶,您怎麼會這麼想呢?”\n\n她似乎真的有些疑惑。\n\n乾武帝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n\n朝陽公主也不再問。\n\n她重新俯身,行完最後一個叩首禮。\n\n“兒臣今日入宮,一是請罪,二是請陛下恩準,兒臣想入冷宮,見一見劉昭儀。”\n\n乾武帝眉頭微動。\n\n“見她做什麼?”\n\n朝陽公主抬起頭。\n\n“兒臣想知道,”她說,“她臨死之前,在想什麼。”\n\n乾武帝冇有立刻回答。\n\n他看著朝陽,這個自己自小寵溺的唯一的女兒。\n\n他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從來冇有真正看懂過她。\n\n他曾經疼愛,視若珍寶的唯一子嗣,當真是他以為的那樣?\n\n“去吧。”他終於說。\n\n朝陽公主叩首謝恩。\n\n她起身,退到門檻處,忽然停住。\n\n她冇有回頭,隻是側著臉,聲音很輕:\n\n“父皇,貞貴妃的胎……太醫院怎麼說?”\n\n乾武帝冇有回答。\n\n朝陽公主等了一會兒,冇有得到答案。\n\n她不再等。\n\n她跨出門檻,其實,不用問也知道,那個賤人的胎定然是保不住的。\n\n可她要做戲,至少在登上皇位之前,她不能跟父皇撕破臉皮。\n\n她望著頭頂的陽光,唇角抑製不住地勾了起來,眸底是藏不住的瘋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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