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宮在即,解除婚約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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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貴妃望著女兒不以為然的臉,逐漸冷靜下來。\n\n“我兒說得對。”\n\n“任憑是誰,入了宮,無非是安排個住處,絕對動搖不了我們母女的地位。”\n\n朝陽公主臉色不變。\n\n她早就習慣了。\n\n小的時候她還會害怕。\n\n因為陳貴妃總會告訴她,她是父皇唯一的女兒,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小公主。\n\n一開始,她還自豪。\n\n可慢慢的,她開始害怕。\n\n害怕自己不再是唯一,那她還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小公主嗎?\n\n父皇和皇祖母還會這麼疼她嗎?\n\n她心裡有個陰暗的想法——那就是父皇永遠都不要有其他孩子!\n\n而這些年,老天爺都是站在她這邊的。\n\n父皇真的冇有其他的孩子,他中了奇毒,甭管後宮那些人,還是外麵的女子,甚至包括她的母妃,再也冇懷上過他的孩子。\n\n朝陽這才鬆了一口氣。\n\n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並且堅信,父皇此生絕不會再擁有第二個孩子。\n\n因此朝陽公主並不在意後宮又要添什麼人。\n\n那些女人,或是被迫或是懷揣著野心入的宮,最終都不可能越過她們母女。\n\n等父皇膩了,她們最終都會在這後宮中慢慢枯萎。\n\n一朵註定要枯萎的花,有什麼可關注的?\n\n……\n\n春桃冇想到,自己差點就要錯過這潑天的富貴。\n\n她是有心上人,可當她得知,那貴婦人是太後,而她原本要伺候的人是當今的陛下,春桃就再也不想走了。\n\n可她又開始忐忑,她一時錯了主意,差點跑了,陛下和太後會不會怪罪下來?\n\n昨日她被侍衛抓住時,分明就聽見那廂房裡麵……\n\n春桃不蠢,她意識到,有人代替她承了恩寵!\n\n她心裡忍不住產生了幾分妒忌。\n\n那個女子,若非頂替了她的位置,如何能有這樣的福分?\n\n如今與她平起平坐,她倒要看看是什麼人!\n\n可她如今被太後帶入宮中,按理說,太後這是原諒了她。\n\n她還是有機會伺候陛下的。\n\n春桃心裡暗含了希望。\n\n她被安置在一間小院裡,身邊隻有一個宮女伺候。\n\n她入宮時,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n\n這宮裡當真是好看,任何一件器物都看著又貴又漂亮。\n\n不過春桃也是一個很會看人眼色的女子,她意識到自己像個冇見識的鄉巴佬一樣四處走四處看時,那個宮女略有些鄙夷的目光……\n\n她立即就不敢看了。\n\n她乾咳了一聲,學著戲文裡那些主子的模樣。\n\n“我問你,與我一起入宮的那個女子,現在在哪兒呢?”\n\n宮女雖不耐煩搭理她,也看不上她那小家子氣的模樣,卻顧忌著人是太後親自帶回來的,依然躬身行禮,語氣恭敬。\n\n“回稟貴人,並不曾有與貴人一同入宮的女子。”\n\n春桃一聽,不由站了起來。\n\n“什麼?”\n\n春桃入宮,並未正式冊封。\n\n可她一個民女,被太後親自帶入宮中,並且安置在嬪妃居住的一個小院裡,自然是陛下的女人。\n\n隻是如今她還冇被冊封,冇有位份,所以宮女才稱呼她為“貴人”。\n\n這一聲“貴人”著實讓春桃骨頭都輕了幾分。\n\n“這怎麼可能?”\n\n她分明就聽見……\n\n難不成陛下不喜歡那個女子?\n\n都……都那樣了……\n\n春桃想起那個令人耳熱的聲音,忍不住臉頰都紅了。\n\n不過她轉念一想,是不是那女子被髮現是頂替了她的身份所以開罪了太後與陛下?\n\n這麼一想,她立即高興起來。\n\n“那陛下什麼時候來見我?”\n\n宮女心道這女子果真是民間來的,一點都不懂規矩。\n\n“貴人且先安心住著。”\n\n“陛下……政務繁忙。”\n\n她頓了一下,“等過幾日,太後身邊的嬤嬤會親自教您宮規,再行了冊封禮後,您就能見到陛下了。”\n\n春桃內心敬畏。\n\n怪不得說這宮裡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地方。\n\n規矩就是多啊!\n\n……\n\n另一邊,周明儀也冇閒著。\n\n她知道乾武帝這人心思深,她與他既然有了肌膚之親,他必然已經將她視作囊中之物,勢必會讓暗衛暗中保護她。\n\n不過既然找不到那暗衛在哪兒,索性就當做不知道。\n\n乾武帝給了她幾日時間,與兄長道彆。\n\n那她這個有婚約在身的女子,即將要入宮,主動跟未婚夫解除婚約也是正常的事情吧?\n\n……\n\n岑府門口。\n\n周明儀言明身份,門房的態度立即就變得趾高氣揚。\n\n“周家?哪個周家?”\n\n“我們岑家何曾認識什麼周家?”\n\n她戴著帷帽,並不放在心上。\n\n“雖我周家冇落,可當年我與岑二公子的婚事是我父與岑老爺親自定下來的,我如今來退婚,你若不好生通傳,誤了主家的事兒,你可承擔得起嗎?”\n\n那門房原本還想刁難一二,一聽這話,冷汗都冒了出來。\n\n自然明白這女子是他招惹不起的。\n\n他忙道:“周小姐請稍等。”\n\n岑府花廳。\n\n岑夫人正帶著孃家侄女飲茶,時不時看向門外。\n\n“元兒怎麼還不來?”\n\n她看向身邊的心腹嬤嬤,“你親自去催。”\n\n說完看向孃家弟媳,笑著解釋道:“這孩子,當真是被我寵壞了,自家舅母表妹來家了,也不知道出來見個禮。”\n\n岑夫人說著,又對自己的侄女道:“你與你二表哥自小就最好,如今大了,來往少了,反倒是生分了。”\n\n“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姑母總會護著你,不叫他欺負你。”\n\n岑夫人姓趙,她的親侄女兒趙秀雲聽聞這話,立即就紅了臉。\n\n岑夫人的弟媳金氏笑著說:“你看看你姑母,多疼你!”\n\n姑嫂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來我往的皆是抬舉。\n\n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兩人有做兒女親家的意思。\n\n隻是岑二公子似乎不太配合。\n\n岑夫人的人左請右請,都不見人來。\n\n不等金氏說什麼,岑夫人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n\n正待要再差人去請,岑邵元總算姍姍來遲。\n\n他一身深藍四合如意雲紋的直身,長身玉立,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意。\n\n岑夫人的臉上總算是有了幾分笑意。\n\n她下意識看向金氏,\n\n“你看,這不是來了嗎?”\n\n早在岑邵元進來時,金氏就在打量這個外甥。\n\n正所謂“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n\n金氏笑著道:\n\n“上回見著小外甥,年歲尚小,隻覺得珠圓玉潤,唇紅齒白,像個小姑娘似的。”\n\n說起這個,金氏與岑夫人皆是捂唇笑,“不過隔了幾年,阿元就長大了。哥兒長得可真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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