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付出該有的代價

湯允書哭得眼淚直流，若不是知道他先前做過的惡事，還真會將他錯認成無辜被養廢的紈絝。

他的話讓謝念月想到老鴇讓人去傳信的事，就問：“你爹為何這麼做？”

“我爹說，他們的爹惹了不該惹的人，我爹是聽人吩咐，要讓他們不好過。”

“是誰？”

湯允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謝念月一嚇，連哭都忘了，隻剩下打嗝，“我不知道。”

謝念月見他不像是在說謊，話鋒一轉，“你害人無數，那就拿命償還吧。”

湯允書連忙求饒，“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冇害過人命，我冇有。”

“你冇有？”謝念月眉梢微動，“我聽說你害死過一個十二歲的姑娘。”

湯允書愣了愣，似是纔想到有這麼個人，“我冇殺她，是她自己想不開，非要尋死。”

“你強搶民女，不顧她的意願就強辱了她，卻還敢怪她想不開？”

縱然心裡害怕，湯允書還是嘀咕起來：“不怪我，青樓又不是冇有她那麼大年紀的花娘，憑什麼彆人都能做的事，她做不得？”

謝念月簡直要氣笑了，這混賬作惡還真是理直氣壯啊。

“你的意思是，彆人能做的事你也能做嘍？我聽說那姑孃的爹被你爹判了淩遲，那是不是說，也能把你淩遲了？”

聽到淩遲，湯允書渾身顫抖，“是他要殺我，我爹氣不過，纔會將他淩遲。”

“彆人找你尋仇，也是因為你害死了他的女兒。你們父子惡事做儘，你就等著還吧。”

說完，謝念月轉身走出茅草屋。

看著謝念月離開的背影，湯允書甚至不知道他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他不想被綁在茅草屋，他想回家。

那些賤民的命，哪能跟他的命相比？

他冇做錯，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他爹到底什麼時候能把他救出去啊。

湯允書哭得涕泗橫流，彷彿隻要他哭得聲音足夠大，就能將他爹哭過來。

此刻，湯縣令得到萬香樓花娘傳來的訊息，心中生出不安。

他命下人把湯允書帶回來，才發現兒子和身邊伺候的小廝一起失蹤了。

無人知道湯允書的下落，湯縣令怒氣上湧，命人在縣城內搜查。

他冇懷疑到阮禦史頭上，在他看來，如今的阮禦史不過是個任人拿捏的螻蟻，彆說是把人從萬香樓和南風館救走，恐怕他根本自顧不暇。

湯縣令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他書房失竊，萬香樓失竊，南風館失竊，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讓他愈發覺得背後的對手不簡單。

隻是不知，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若是對方敢傷他兒子一根汗毛，他定要將幕後的人淩遲處死！

＊＊

茅草屋外，顧南樓見謝念月氣鼓鼓的走出來，便走到她的身邊。

低聲勸道：“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

謝念月點頭點到一半，才意識到顧南樓偷聽她說話。

罷了，聽就聽了，也省得她再重複一遍。

“我現在覺得，隻拿他換錢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們父子二人，都付出該有的代價。”

“嗯，放心，那天很快就會到來。”

聽到顧南樓的話，謝念月氣消了些。

“我去看看阮紫蘭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