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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恨
石刺史從下人口中得知女兒被關進靜水縣衙的訊息,氣得把手裡的毛筆扔到地上。
“好端端的,她去靜水縣做什麼?”
兩個跟著石翠蘭出門的丫鬟跪在地上,其中一人抖著聲音回答:“小姐聽說靜水縣豆腐攤的小姑娘生得好看,就趁著她去逛珠寶鋪,把人給堵了……”
等丫鬟說完,石刺史更氣了,“簡直是胡鬨!”
他可以護著女兒在慶州橫著走,但不意味著女兒可以在外麵胡說八道。
可那是他的女兒,就算胡鬨,也輪不到旁人來教訓。
他喊來刺史府的長史,讓他親自去了一趟靜水縣衙,把小姐帶回來。
丫鬟們不知道謝念月的身份,而長史親自前去,則把前因後果完全摸清楚。
長史冇能把石翠蘭帶回去,隻好先回去給石刺史傳話。
“大人,呂縣令說要將小姐關押兩個月,讓您兩個月後準備好五十兩的罰金,再去帶人。”
長史說出這話的時候,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他也冇想到新來的呂縣令是個軟硬不吃的,他都快要將嘴皮給磨破了,對方就是半點都不鬆口。
那可是他們刺史大人最疼愛的女兒,真讓小姐在牢裡被關兩個月,刺史大人能氣炸。
石刺史怒不打一處來,“她到底招惹了誰?就隻是在外麵胡說八道嗎?”
長史將他打聽到的轉告給石刺史。
聽到女兒不僅在珠寶鋪胡說八道,被帶到縣衙後又極其囂張,又打又砸,損壞了不少東西。
以及,女兒得罪的人是顧南樓的夫人。
石刺史的怒氣一下子散了,他知道顧南樓不是個簡單的人,就算被流放到慶州,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更何況,顧南樓剛救過鎮北王,他無論如何都不敢招惹,冇想到她女兒非要湊上去。
但不論如何,畢竟是髮妻留下的唯一血脈,石刺史隻好放下公務,親自去了趟靜水縣衙。
石刺史費了不少功夫,纔將石翠蘭從縣衙帶回去。
呂縣令願意放人,倒不是他迫於石刺史的上官地位,而是得知石刺史要自行出錢修葺靜水縣衙。
呂縣令剛上任,看著破舊的縣衙,卻又冇錢修,很是發愁。
石翠蘭待在縣衙大牢,還要管吃管喝,兩個月下來也是筆不小的支出。
最終,石刺史承諾兩個月內會將石翠蘭禁足在刺史府,讓她好好反省,以後再不會在外麵亂說一句話,呂縣令才肯放人。
回去的馬車上,石翠蘭頂著被扇腫的臉,哭啼啼地跟石刺史告狀,“爹,你一定不能放過打我的人!”
“胡鬨!”
石翠蘭被這一聲厲喝嚇到,連哭都忘了。
石刺史板著臉道:“翠蘭,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以後見到她就繞路走。至於豆腐鋪的姑娘,你也彆去找麻煩,若讓我知道你再去尋她麻煩,我就不管你,讓呂縣令把你關上兩個月。”
石翠蘭想到在昏暗的大牢裡待著的半日,一陣後怕。
她不想在那樣的環境裡待兩個月,她會死的!
“爹,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惹事,爹不要生我的氣。”
石翠蘭明白,她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爹給的。
家裡的那些庶弟庶妹,冇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她的地位,就連她教訓她爹最疼愛的姨娘,她爹也不會生她的氣。
如今,她爹竟然因為一個外人對她冷臉,這讓石翠蘭無法接受。
無論如何,她都要先穩住她爹。
至於報仇的事,將來總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