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流言

翌日天還冇亮，顧澤與碧兒中毒身亡的訊息就傳到了四老爺和如娘耳中。

自打親手殺了史三，如娘就很安靜老實，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被人發現她身上的異常。

如今聽說大兒子冇了，如娘也忘了縮著尾巴做人，開口就是咒罵道：“不過就是個下賤的奴婢，竟敢給主子下毒，就該讓她全家陪葬！”

她雖說有五個兒子，但長子在她心裡的地位始終是不同的，對害死自家兒子的碧兒自然厭惡到了極點。

顧四老爺倒是表現得鎮定，冇說什麼。

顧順和顧昌經過一晚上，還嚇得渾身發抖，更是不敢說話。

任憑如娘如何咒罵，碧兒已死，她的爹孃不是顧家的下人，如娘也冇法子處置碧兒的家人。

這件事隻能不了了之。

顧澤就這樣死了，押送的官差罵著晦氣，讓顧家人挖坑把他埋了。

後麵的路還遠，不可能帶著顧澤的屍首趕路。

顧四老爺安排人冒雨挖坑，把顧澤掩埋，至於碧兒，他自然不打算管。

雨停了，流放隊伍繼續趕路。

顧南樓安排人將碧兒的屍首入土為安。

隨後的幾日，如娘時不時地哭嚎幾句，人也成了半個瘋子，再不是先前那個貌美的妾室。

就連顧四老爺對她的態度也變得冷淡許多。

謝念月冇想到，還不等她出手，顧順和顧昌兩人就打了起來。

冇等到官差上前阻攔，顧順就失手把顧昌推倒在地。

顧昌後腦勺磕在了石頭上，竟就這樣磕死了。

瘋了幾日的如娘難得清醒了些，衝過去把倒地的三兒子抱在懷裡，眼眶中的淚水不停地落下。

“老二，你有話不能跟你弟弟好好說嗎？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顧順似是也冇想到他會把人打死，支支吾吾了半晌，直到顧四老爺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

顧順捂著火辣辣的臉，心中頓覺委屈，連那點不安都忘了，“爹為何要打我？分明是三弟，他揹著我占翠荷的便宜！翠荷是我的丫鬟，她隻能伺候我，三弟怎麼能動她！”

如娘視線一瞥，陰毒地瞪著在一旁落淚的翠荷，衝過去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你個禍害，狐狸精，老三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就該好好伺候他，竟然挑撥我兩個兒子之間的關係！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顧順見狀，連忙衝過去將如娘拉開，把翠荷護在懷中，“娘，你莫要傷害她！”

如娘瘋狂大笑，官差怕出事，把她用鐵鏈鎖到樹上。

“都給我老實點！”

翠荷縮在顧順的懷中，一動不敢動。

謝念月看著躺在地上臉上毫無血色的顧昌，心頭滋味莫名。

人就這麼死了，總覺得有些便宜他。

可又覺得生命過於脆弱，顧昌死得太快。

一連失去兩個兒子，四老爺的麵容好似蒼老了不少，讓下人挖坑，翌日趕路前，把顧昌給埋了。

再趕路的時候，隊伍裡便有流言四起，說是流放隊伍被慘死在敵國刀下的百姓冤魂纏上，這一路會死不少人。

想活命，就隻能除掉冤魂想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