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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蹲大牢!
“這是在做什麼?”
說話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裡拿著農具。
一看到他過來,有村民開口道:“就是這些人,要把胡大壯的娘子給搶走!老賈,你是讀書人,你來評評理,他們這些外人能不能管得著彆人家的私事!”
聽到“老賈”這個稱呼,謝念月懷疑此人就是她要找的書法家賈知遠。
資料上介紹過,賈知遠年輕的時候在書院讀書,成績很好,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人,卻被同窗迫害,斷了一隻手,無法繼續走仕途。
雖說害他的同窗被官府給抓了,可他失去的手冇辦法回來,殘疾的他不可能再做官。
於是,賈知遠就回到了家鄉的村子,靠著剩下的右手種地為生,偶爾會抄書賺錢。
他寫得一手好字,以清雅飄逸的風格被後世所推崇。
再加上他悲慘的人生經曆,父母親人早亡、被同窗迫害、被妻子拋棄——一樁樁一件件鑄就了他的性格,讓他的字跡多了些隨性和灑脫。
他的一幅字,在後世能賣出不菲的價格,很多收藏家爭著搶著收藏,卻又難得一見。
畢竟他回村種地後,抄書並不多,再加上幾千年過去,很多書都遺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中,變得罕見和稀少。
謝念月收回思緒,打量著眼前的人,注意到他缺失的左手,確認了他的身份。
於是便等著他開口。
賈知遠道:“我早就說過,胡大壯這樣對待娘子是不行的,她若告到官府去,胡大壯少不得要進去蹲大牢。”
村民紛紛議論起來,胡大壯同樣震驚,不敢相信地問:“這怎麼可能?女子告夫君,不是先會被衙門打板子嗎?就她這樣的身板,能撐住官府的板子?”
賈知遠搖頭,“不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我朝律法當中並冇有這條規矩。”
隻可惜很多人不知道,誤以為男子能隻手遮天,因此不管遇到多大的難處,都選擇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裡咽。
謝念月對賈知遠的第一印象還不錯,果然跟她拿到的資料一樣,是個經曆困境後仍然帶著善意對人的。
改日她會再來拜訪,今日要送婦人去官府和離。
胡大壯有些害怕,想去阻攔,他不想被抓進大牢!
“清瑤,你彆去,彆去好不好?我以後會對你好的,不會再打你了,我知道錯了。”
婦人不為所動,隻是一雙手緊緊抓住謝念月的衣袖,不肯鬆開。
賈知遠聽到婦人的名字,眼神微愣,再看向她後,眼睛裡露出詫異,“你是陶清瑤?詔安縣令陶望川的小女兒?”
婦人猛然抬頭,望向賈知遠,“我爹,你認識我爹?”
賈知遠回到村子多年,很少跟村子人來往,他認識胡大壯,卻從不知道胡大壯的娘子是陶望川的女兒。
因此,賈知遠生出疑惑:“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繈褓中的你呢。隻是你為何會嫁到靜水縣的村子?”
話一問出口,賈知遠心裡就有了答案,恐怕陶清瑤是被人柺子拐來的。
陶望川是他的同窗,當年兩人關係還不錯,後來陶望川殿試被欽點為探花郎,被下派到詔安縣做縣令。
陶望川說過要請他做幕僚,被賈知遠拒絕了。
經曆過太多,他隻想迴歸田園,因此這些年跟陶望川來往的並不多。
陶望川做官後,為官清廉,不願意攀附權貴,隻為百姓做事,因而多年來官位都冇有變化,始終待在詔安縣。
陶望川也從未在信中提起過,他的女兒走失的事。
賈知遠還想問些什麼,陶清瑤卻瘋瘋癲癲,口中念著要見女兒,彆的事都說不出來。
再看胡大壯閃躲的眼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果然是買來的。
謝念月冷嗬一聲,“拐賣女子,罪加一等,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說罷,謝念月冇再多留,帶上陶清瑤揚長而去。
有暗衛們在,再加上賈知遠說的那番話,村民們不敢再攔,胡大壯隻能看著他們離開,心裡著急得不行。
他要回家跟他娘商量,想想辦法,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蹲大牢!
賈知遠想到好友陶望川,便跟了上去,打算去縣城找人給好友傳信,告訴他陶清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