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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錢不夠嗎?
摺扇書生詫異地問:“夫人就這樣放任丫鬟跟主子單獨相處?”
謝念月解釋道:“木槿是我的心腹,她會全力醫治顧南樓,也一定會把他治好。”
說罷,謝念月打量著這群人,“你們不是鎮北王的人,也不是我夫君的手下,卻稱他為主子。你們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你們的身份呢?”
一群人麵麵相覷,顯然都有些猶豫。
謝念月吩咐跟著她過來的護衛先退下,確保他們不會聽到。
“先生既然有所顧慮,能跟我一個人說就好。”
摺扇書生見謝念月坦蕩,可又心有顧慮,擔心秘密被泄露。
謝念月道:“若你不能做主,可把你們能做主的人找來,我直接問他。”
話落,一個拄著柺杖白髮老者從另一間木屋走出來。
“姑娘請,我來告訴你。”
謝念月看了眼這群人,大大方方地走進木屋。
摺扇書生和絡腮鬍子那些人,也跟了過去。
謝念月坐在白髮老者的麵前,見他遲遲不開口,乾脆主動問:“你們到底是誰?”
“在下是宸王舊部,我姓範。”白髮老者眼睛有些渾濁,似是陷入了回憶。
老者名叫範焱,宸王在戰場上出事後,就連宸王妃也被大宥奸細所害,他帶著剩下的人活下來,隻為了查清楚宸王夫妻的死因。
這二十一年來,他們隱姓埋名,做事困難重重,卻從未放棄過,隻可惜遲遲冇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而摺扇書生名叫鄒渠,他的父親姓鄒,母親姓渠,兩人都在宸王身邊做事,後來出事的時候一同喪命。
年幼的鄒渠被其他人救了下來,並且養大。
至於絡腮鬍子,他叫鐵牛,是範焱撿來的孩子,養了二十年。
這些年過去,有些人娶妻生子,但對他們來說,即便是生下孩子,也是宸王府的人。
就算過得辛苦些,過著四處逃難的生活,他們也甘之如飴。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跟顧南樓見麵,卻遇到他受傷,他們便連忙救下顧南樓,併爲他醫治。
好在當年的軍醫還在,處理外傷很有一套,隻不過腦部的損傷有些麻煩。
謝念月聽著範焱的話,陷入沉默。
顧南樓的身世旁人應該不知道,就連寶慶帝也隻是懷疑,況且不管這些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他們都救下了顧南樓,理應被感激。
謝念月拿出一錠金子,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遞給絡腮鬍子,“勞煩鐵牛兄弟跑一趟,去買些吃的喝的用的回來。想來你們經常換地方,恐怕各項都短缺。以我夫君的傷勢,要在此處多待一段時間。我手裡不缺錢,就想讓大家都過得舒坦些。”
三人被震驚住了,主要是逃亡太久,苦日子過慣了,已經很久冇見過金子這種東西。
謝念月見他們愣住,又從衣袖中取出一些碎銀和銅板,“對了,金子可能不好換開,那就再拿些碎銀銅錢,這樣方便。”
三人還是冇動。
謝念月故意問:“怎麼了?錢不夠嗎?”
一句話,拉回了三人的思緒。
範焱自知失態,輕咳一聲道:“鄒渠,你陪著鐵牛一起去,他冒失了些。”
“好,我這就去。”
隨即,鄒渠便拎著呆若木雞的鐵牛出去了。
謝念月唇邊帶著笑,鐵牛兄弟還真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