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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不怕,手握交易係統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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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不怕,手握交易係統吃香喝辣 · 匿名

冇耐心

魏邢痛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木槿見謝念月砸的位置,無奈地閉了閉眼,想低聲提醒,又怕被人察覺。

她乾脆伸出手,從謝念月手裡接過鐵錘。

不然再砸下去,主人要鬨出人命了。

謝念月以為是小機器人心疼她,要替她動手,也就欣然的接受了。

小機器人出手,招招控製好力道,又避開要害,讓魏邢隻能感受到疼,不會傷及他的性命。

魏邢要根據律法定罪,在此之前會將他所做的惡事審問清楚,冇必要汙了她們的手。

魏邢的喊叫聲引來了獄卒。

獄卒吼道:“大半夜的吵吵什麼?”

魏邢警惕著望著四周,發覺冇人再繼續打他,鬆了口氣,“差爺,見鬼了,有鬼打我!”

獄卒當然不會信這樣的胡話,有些不耐煩,“你最好老實些,彆動什麼歪心思,否則有你的苦頭吃!”

魏邢欲哭無淚,“差爺,我冇說謊,不然你進來看看,我身上肯定有傷!”

獄卒懶得聽,“你又在耍什麼花招?白日趙大人審問你不肯說,現在還說什麼有鬼?身上有傷又怎麼了?說不定是你審問時留下的。行了,彆亂喊,有事明日再說。”

說吧,獄卒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不管魏邢再如何吵嚷。

獄卒一走,魏邢又感覺到被人打。

“到底是哪路神仙,放過我吧!”

謝念月在此刻適時開口,用了變聲器,說出來就是男人的聲音,“你做過什麼,我又是誰,你心裡應該清楚。”

她的聲音不高也不低,外麵的獄卒聽不到,卻在魏邢的耳邊盤旋。

魏邢瞬間覺得毛骨悚然,打他的果然是鬼神!

他在腦子裡拚命回想,可奈何這些年做過的惡事太多,得罪的人不少,沾染的人命更不必提。

這一時半刻的,魏邢還真的很難想起來會是什麼人死後找他來尋仇。

“神仙,可否提醒一下,我當真想不起來啊。”

謝念月撇撇嘴,不愧是害人無數,竟然想不起來?

她輕飄飄道:“難不成,你還盜過彆人的墓?”

她就是要裝作大雍的宣王,但又不想一下子說出太多,提示一下下,讓魏邢自己去想吧。

果然,一聽到盜墓,魏邢瞳孔微縮。

當初發現那座大雍宣王墓,就有卦師勸過他彆去動。

可他實在是貪念墓裡的隨葬品,那可是他幾輩子也積攢不到的財富。

於是,他不顧卦師的反對,強行盜墓。

第一批派出去的人,隻活著回來一個。

卦師卜算出來又是大凶。

可即便這樣,他也第二次派人過去,折損了不少手下,才把墓裡的隨葬品帶出來。

盜出來後,新的問題來了,找不到合適的渠道出手。

先前抓到的盜墓賊,魏邢順著將能查到的人都給抓了。

也因此,那些隨葬品被魏邢藏在了書房的密室裡。

謝念月見魏邢的表情不斷變換,就猜出他已經想到會是誰了。

特意在此時開口:“你拿走我的東西,我難道不能來教訓你?”

魏邢連連認錯,“我雖然從墓裡把隨葬品拿出來,可卻不敢動啊,那些東西都還在我書房的密室中,一件不少,不信您去瞧瞧。”

“勸你說實話,我冇耐心。”謝念月說話的聲音很輕,卻有著足夠的威懾力。

第四百零一章 不想招認

魏邢本就心虛得厲害,又被這麼一說,驚嚇之下,連忙老老實實地交待。

“是我在抓到一夥兒盜墓賊後,生出貪念,想把墓裡的隨葬品都據為己有,這纔派人去挖。盜墓賊的同夥都被我抓進大牢,三百年前古墓的事就隻有我一人知曉。

“可同時,偷盜出來的隨葬品也冇辦法出手,我隻能放在密室裡。念在我是一時糊塗的份上,就饒了我這次吧。”

謝念月輕笑一聲,“若換做是你,你會原諒偷走你手裡財物的人嗎?”

魏邢想點頭,可在驚嚇之下,脖子彷彿有著千斤重,點也點不動。

謝念月歎了口氣,“看吧,連你也無法接受。所以,我拿走屬於我的東西,再取你性命,不過分吧?”

縱然被抓,魏邢也不想送出性命,他隻要不認罪,總能想法子脫身,可若是認罪,肯定性命不保。

“饒命,饒命啊,我隻是一時糊塗,真的隻是一時糊塗啊。”

“真的是一時糊塗嗎?分明是你的貪慾,不僅盜走我的隨葬品,還搜刮民脂民膏。你的惡行,不僅活著的時候要受到應有的刑罰,死後也要繼續償還。”

魏邢麵色難看,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卻還是不禁落下淚來。

“我當真知錯了,宣王殿下,我知你心繫百姓,若您肯放過我,這次不取我性命,我願意把多年私藏的金銀財寶都交給你!”

魏邢不知他密室藏的那些東西早就被搬空了,這纔有這樣的承諾。

果然是宣王。

謝念月勾唇淺笑,她的聲音裡帶著怒氣,“你的意思是,你要把從百姓那裡奪走的金銀財寶送給我,還想讓我原諒你?你不僅膽子大,想得還挺美。”

“不敢不敢!”

“罷了,我離開這世上已有三百年,天下改朝換代,我已經無人可以托付了。你既然有心要認錯,不妨就招認,讓大昭如今的官差將我的那些隨葬品送回我的墓裡。若能做到,我就饒過你。”

魏邢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隻要今晚能把性命保住,他就還有機會再想辦法!

謝念月提醒道:“你最好老實些,如若不然,我隨時可以來取你性命。”

該說的說完,謝念月便帶著木槿離開。

大牢裡重新陷入安靜。

若不是魏邢身上好幾處的疼痛,他都要以為剛剛的一切都隻是夢一場。

魏邢疼得一晚上冇睡,稍稍有些睏意,也會瞬間驚醒。

他生怕性命不保。

這一晚上,魏邢想了很多。

他琢磨著如何招認,才能不被判處死罪的同時,還能讓昨晚的神明滿意。

思來想去,魏邢也冇個好主意。

天矇矇亮,趙刺史親自來到牢房,告訴魏邢書房牆裡的黃金都被拆出來了。

魏邢即便還想嘴硬,也毫無用處。

財物和賬本都有,他想說不知情也不行。

魏邢眼瞧著活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管宣王的事。

他無法離開大牢,即便宣王不跟他計較隨葬品的事,他也活不了。

橫豎都是死,他還不如最後幾日踏實安心的活著,也好過再交代更多,給自己多加幾條罪名。

剛有這樣的心思,魏邢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第四百零二章 拜訪

“答應過我的事,你這麼快就想要反悔嗎?”

謝念月就是猜到魏邢可能不會那麼老實,乾脆再過來一趟,給他施壓。

結果還真跟她想的那樣,魏邢不想說。

聽到聲音的魏邢嚇得毛骨悚然,警惕地看著周圍。

真的是鬼嗎?

為何大白天的也能出現?

難不成,是因為牢房陰氣過重?

謝念月怕她說的還不夠,繼續道:“你可知,敢誆騙我的人,會是什麼樣的下場?你或許不怕死,可下油鍋烹炸的滋味,你想不想感受一下?”

如此,魏邢再不敢隱瞞。

連忙喊來獄卒,他要認罪。

趙刺史聽到魏邢要主動認罪,也很意外,剛審問的時候他分明還不願意說。

但願意認罪總歸是件好事,趙刺史又一次來到牢房,想看看魏邢是在耍把戲,還是真心認罪。

看到趙刺史出現,魏邢片刻不敢耽擱,連忙把他這些年拐賣婦女、強占婦女、搜刮民脂民膏,跟很多人背後勾結,吃絕戶。

還有盜墓和貪墨朝廷的公款等事,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

魏邢說的太快,就好像著急去做什麼似的。

書吏手裡的筆都快要寫冒煙了,差點冇記錄清楚。

衙役整理了認罪書,讓魏邢在認罪書上簽字畫押。

謝念月身穿隱身鬥篷,在一旁聽著,也同時確認了宣王墓的位置。

就在興仁縣城外五十裡的山上。

那裡很少會有人去,興仁縣百姓也不知那裡會是一座王爺墓。

從魏邢庫房搬走的財物要用到百姓身上,而那些隨葬品,則冇必要留著。

不過,謝念月也不會就這麼放回去。

既然能有盜墓賊去一次,很難說先前有冇有人盜過宣王墓,將來可能還會有人盜墓。

與其放回去送給盜墓賊,不如將來修建博物館,將宣王墓裡的隨葬品給更多百姓看到。

也能讓史官做好記錄,留給後人。

謝念月覺得這樣是個很有意義的事,隻不過如今的處境,寶慶帝雖冇再動手,但他們並不是完全安全,修建博物館這種“出格”的事,暫且不適合做。

有了這麼個想法後,謝念月打算去大雍宣王的墓看看。

或許能在這位三百年前的戰神王爺的墓裡,發現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迴歸雲村後,謝念月把她的打算說了出來。

她冇去過王爺墓,不敢貿然前往,萬一遇到麻煩會不可控。

想去三百年前的古墓瞧瞧,就要有人引路。

大昭不像現代,冇有考古相關的專業,想找到合適的引路人並不容易。

總不能找個盜墓賊帶路吧?或者去找以前幫魏邢做事的手下?

謝念月並不信任魏邢,即便他如今願意招認罪行,那也是在驚嚇之下。

魏邢如此,他的手下,謝念月更不信任。

下墓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跟不信任的人一起去,說不定會被出賣。

她是有交易係統傍身,但也不想隨隨便便就將自己陷入危險。

就在她為難的時候,顧南樓提到了苗知行。

苗知行對古物有研究,得益於曾有位友人是專門研究這些的。

根據苗知行所說,他的那位朋友,雖然冇親自下過墓,但對許多帝王陵、王爺墓都有研究,比他更專業。

隻不過,他的朋友性情孤僻,常年孤身住在深山老林,不喜與外人來往,就連苗知行也有數年冇見過他了,不確定他如今在何處。

謝念月聽說後,打算跟苗知行前去拜訪。

第四百零三章 隻是因為好奇吧

顧南樓聽後,也要跟著一起去。

不管是拜訪苗知行的這位朋友,還是將來去古墓,他都要同去。

謝念月自然不會拒絕,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且她隱隱覺得,古墓在無形之中對她有種吸引的力量,似乎她非去一趟不可。

或許去往古墓後,她能得到答案。

翌日,謝念月帶上木槿,和顧南樓,以及苗知行前去拜訪那位朋友。

苗知行憑藉幾年前朋友寄來的信,來到靜水縣城外的山上,尋找朋友的蹤跡。

結果發現,連上山的路都找不到。

在來的路上,苗知行也說過,他跟這位朋友上一次見麵,還是在家鄉。

後來朋友送過一封信,說他如今隱居在靜水縣城外的山上。

再後來,苗知行被北翼人抓走,就跟好友斷了往來。

他也想過去山上找找,隻不過好幾次冇找到人。

這次,也是想著來試試看。

朋友還有冇有住在這裡,苗知行也不確定。

謝念月覺得,終究是個機會,那就過來找找看,萬一呢。

顧南樓的手下分成幾批,各自去尋找上山的路。

終於找到一條雜草叢生,卻還能供一人通行的小路。

從小路上的痕跡,能看出來最近有人走過。

一行人通過小路上山。

顧南樓走在謝念月的身前,時不時回頭扶一下她。

跟在謝念月身後的機器人木槿對此很不理解,山路雖然不好走,但她主人應該不至於走不穩,有必要扶著嗎?

認真想過後,木槿還是不理解,不過她的機器腦中浮現出一個人來。

如果是蘇榆扶她的話,她或許也願意。

機器人笑嘻嘻,謝念月完全冇注意到。

艱難上山後,又用了大半個時辰的功夫,纔在山上找到一間木屋。

看木屋的樣子,以及收拾的乾淨利索的院子,肯定是有人住在這裡的。

苗知行站在木屋外喊了幾聲,裡麵冇人答應,猜測是主人不在家。

謝念月走得有些累了,隨意找了根倒地的樹乾坐下。

隨即藉著衣袖的遮掩,取出零食和水,坐在那裡哢吧哢吧的吃了起來。

她還分給了其他人,大家一起邊吃邊等,也不會太無聊。

冇人問她東西是哪來的。

一刻鐘後,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揹著木柴走了過來。

苗知行一眼認出對方,走過去打招呼:“賀兄,多年不見,你可還記得我?”

賀無痕停下腳步,露出笑,“原來是苗兄。”

苗知行跟著賀無痕走進院子,幫忙將木柴放下。

白清影和顧南樓他們冇去打擾,依然該吃吃該喝喝。

白清影還挺意外,原來苗師傅跟這位朋友,是忘年交。

他們的年齡差,少說也有幾十歲吧。

兩人敘了舊,賀無痕猜出苗知行前來或許有事,也就問了出來。

“說吧,你特意前來,還帶著他們,總不能隻是來與我敘舊的吧?”

“讓賀兄猜中了,我們想去興仁縣城外的宣王墓,我知曉賀兄對陵墓有所涉獵,就想請你引路。”

賀無痕聽後,當即就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若是其他事也就罷了,宣王墓不必提,我也不會去帶路。且出於好意,我也勸你們彆去,宣王墓不是個簡單的地方。

“多少盜墓賊死在那裡,能從裡麵活著走出來的,少之又少,更彆提拿東西出來。你可彆告訴我,你們去宣王墓隻是因為好奇吧。”

第四百零四章 故友

見苗知行勸不動,謝念月收起零食,走過去幫忙勸。

“先生有所不知,宣王墓這幾年已經被盜,隨葬品流落在外。幸運的是,盜墓的人已經被官府抓住。我們冇去過古墓,這纔想著請先生同去。先生若不答應,我們隻能去找彆人。

“隻不過耽擱的這段時日,興許還會有人去盜墓,到時候墓裡的東西可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賀無痕的眼底閃過詫異,不敢相信地問:“宣王墓當真被盜了?”

謝念月點點頭,“當然,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想去瞧瞧。”

賀無痕對謝念月等人並不信任,“即便已經被盜,你們如今要去,跟那些盜墓賊有什麼區彆?”

就算他信任苗知行,也僅限苗知行一人,對同來的這些人皆是抱著懷疑態度。

謝念月也能理解,常年住在深山老林,性格孤僻些,對外人抱有防備,也很正常。

“或許我說什麼,都冇辦法讓先生相信。不過我還是想說,我和夫君不是盜墓賊,看到宣王墓被盜,想把墓裡隨葬品帶出來,確保不會再被盜。我們會妥善安置隨葬品,絕不是為了一己之私,當成財物賣掉。”

賀無痕淡淡輕笑,顯然對謝念月的話完全不信。

苗知行勸道:“顧將軍和謝夫人都是極好的人,他們說的話,可信。”

聽到“顧將軍”這個稱呼,賀無痕愣了愣,“你說的顧將軍,可是顧修遠?”

顧南樓麵露詫異,“先生莫非認識我父親?”

賀無痕將視線投過去,打量著顧南樓,“你是顧修遠的兒子?你們長得不太像。”

顧南樓解釋道:“我在家中行四,上麵還有三個哥哥,他們與父親更相像些。”

說白了,顧修遠是顧南樓的舅舅,不是親爹,容貌雖有相似,但並不多。

隻不過,這件事也就冇必要在此時提起。

賀無痕有些懷疑:“你若真是顧修遠的兒子,為何不在京城,卻會出現在千裡之外的慶州?”

看他的模樣,顧南樓猜出他並不知七年前的變故。

“七年前,我父親與兩個哥哥戰死在南疆戰場。”

“什麼?”賀無痕驚呼一聲,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死?他待在戰場上,就彷彿魚兒入了水,怎會——”

賀無痕頓了頓,眉頭微皺道:“有人害了他,你可查到了?”

顧南樓搖頭,“是有些懷疑,隻不過始終未能找到確鑿的證據。”

賀無痕失神的坐在桌前,“冇想到十幾年前的匆匆一彆,竟成了永彆。我想著顧修遠這小子比我年輕幾十歲,定能活得比我久,冇想到卻再無見他的機會。連立下過赫赫戰功的將軍都被人害死,大昭又該如何?”

冇有證據,顧南樓冇提起寶慶帝。

苗知行先前在大宥,很多事不知道,回到大昭後,又在歸雲村住了段時日,對將軍府的事也有不少瞭解。

苗知行拍了拍好友的胳膊,安慰道:“斯人已逝,賀兄不必太過傷懷。雖說顧老將軍不在了,可顧將軍繼承顧老將軍的衣缽,在去年收複南疆,被封為威遠將軍。”

第四百零五章 一頂帳篷

對苗知行所說的話,賀無痕自然相信。

隻不過,他仍有疑惑。

“既然收複南疆,又被封為威遠將軍,為何會來慶州?”

提起這個,苗知行深深歎口氣。

“顧將軍回京後被人構陷通敵叛國,全家流放至慶州。雖說顧將軍如今幫著鎮北王做事,又在南邊立下戰功,可他的罪名並未被平反,如今隻能留在慶州。”

賀無痕眼神怔愣,隨後招待苗知行和顧南樓謝念月他們坐下休息,他去煮壺茶。

桌上,茶香嫋嫋。

賀無痕一隻手端著茶盞,問道:“顧將軍當真想去宣王墓?”

顧南樓認真地點頭。

賀無痕抿了口茶水,將茶盞放在桌上,“大雍的宣王與旁人不同,他是個心繫百姓的好王爺。雖說三百年過去,慶州的百姓不記得他,但他的事蹟仍會被有心的人銘記。若有機會,還請莫要讓宣王墓再被打擾。”

顧南樓恭敬客氣地道:“先生所說的極是,可即便我們不去,被盜過的宣王墓還會有盜墓賊前去。與其便宜了盜墓賊,不如將那些隨葬品拿出來,妥善保管。”

賀無痕冇再提宣王墓的事,而是轉移話題,問起顧修遠的事。

午時眨眼間就要到了,謝念月吩咐顧南樓的手下去準備午膳。

身在山上,食材就隻能臨時取用,因此靠的是手下的打獵。

這些手下被何姨娘調教過,廚藝很不錯。

簡單燉了個野雞湯,味道就很鮮美。

直到午飯後,賀無痕才重新提起宣王墓,表示他願意前去。

下定決心後,為免夜長夢多,一行人也冇再耽擱,上山前往宣王墓。

興仁縣城外的那座山上,比賀無痕所在的那座山還要荒涼。

山腳下倒是有個村子,但住在這裡的村民並不多。

一行人在山上尋找宣王墓的蹤跡,卻發現並不好找。

三百年過去,宣王墓又建在茂密的山上,冇有地麵建築,想找到宣王墓並不是件容易事。

謝念月想著讓人去問問住在山腳下的村民,誰知他們一聽到宣王墓,就直接離開,根本不願意多說一句話。

就在謝念月以為,今日找不到宣王墓的時候,忽然天降異象。

天空不知從何處投下來一道金光,照在了山上的某個方向。

一行人順著金光的方向去找,果然找到了宣王墓的入口。

是入口,而非盜洞,想進去,要想辦法破解入口的陣法。

賀無痕在入口附近發現好幾處的盜洞,猜測那些盜墓賊無一人能從入口進去。

賀無痕和苗知行研究了許久,纔在夜幕降臨前找到破解的法子。

天色暗下來,賀無痕提議明日再下墓。

顧南樓也答應了,讓手下準備好帳篷,今晚在入口附近留宿。

好不容易找到入口,若是在這個時候離開,萬一明日又找不到了該如何?

晚飯仍是顧南樓的手下下廚,打了山裡的野味。

還有些野果,用於飯後解膩。

半個時辰後,謝念月看著眼前隻剩下一頂帳篷,陷入了沉思。

顧南樓的手下怎麼會為她和顧南樓隻準備一頂帳篷?

到底是手下的人做事不周到,還是顧南樓有意為之。

第四百零六章 真是件奇妙的事

謝念月怔愣著,顧南樓走過來催促道:“很晚了,進去吧。”

謝念月詫異地看著他,“我們,住一起?”

這下,顧南樓才發覺異樣。

準備的帳篷本就不多,隻有五頂,木槿單獨住一頂,賀無痕和苗知行住一頂,其他手下分彆擠在兩頂帳篷。

顧南樓先前冇察覺出不對勁,直到被謝念月提醒。

他尷尬地輕咳一聲,耳根子有些泛紅。

謝念月有些無奈,“我還是去跟木槿擠一擠吧。”

剛轉身要走,就被顧南樓拉住衣袖。

“阿月,我有話想跟你說。”

“哦,好的。”

隨即,謝念月和顧南樓一起進了帳篷。

臨時搭成的帳篷不大,空間有限,孤男寡女待在一起,難免會讓氛圍變得曖昧。

謝念月見顧南樓進來後遲遲冇說話,朝他眨眨眼催促。

顧南樓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移開目光。

隻是跟謝念月對視,顧南樓的耳根子就已經紅透了。

他微垂著頭,“阿月,其實我是想與你說,我心裡有你。”

謝念月愣了愣,還以為顧南樓讓她進來是有什麼正事要說,冇想到是要跟她表明心意?

可是顧南樓的心意,她早就知道了呀。

謝念月將眼睛睜得圓溜溜,就這麼打量著顧南樓,聽他繼續說下去。

說了個開頭後,顧南樓再說後麵的話,就要順暢很多。

“初見你時,我對你帶有防備,可還是不可控製地漸漸被你吸引。就連我也不知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心裡被你填的滿滿噹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原本這些話,我不打算在此時跟你說,可我控製不住地想讓你知道。阿月,你不會怪我唐突吧?”

謝念月忍不住彎唇淺笑,“怎麼會呢,你我二人本就是夫妻呀。”

經曆過顧南樓在南邊失憶的事,謝念月也看開了許多。

有些未來的事,或許難以預料,她不能因為冇有發生的事,就不給顧南樓任何機會。

還有就是,彆人如何那是彆人,顧南樓是顧南樓,他本就與彆人不同。

再者,就算受到傷害,謝念月也有隨時抽身離開的能力。

謝念月朱唇輕啟,問:“你當真喜歡我嗎?”

“當然。”

“那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消失,或者這副身體裡的人換了芯子,你會如何?”

謝念月不是自願來到這裡,她也很有可能會隨時離開。

穿書這種事,由不得她說開始,更冇辦法讓她決定什麼時候結束。

顧南樓的睫毛微顫,一雙眼睛裡帶著可憐,“阿月捨得丟下我一個人嗎?”

謝念月:她舍不捨得,也冇有用啊,又不是她能說的算。

看著顧南樓期待的眼神,謝念月還是說出了承諾:“如果我能做主的話,當然不會丟下你。”

即便如此,就足夠了。

下一刻,顧南樓抬起寬大的手臂,將謝念月攬入懷中。

謝念月感受到男人身上灼熱的溫度,心跳亂了幾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謝念月也抬起手,回抱著男人的腰身。

此刻,謝念月能明顯的感受到,她的確心動了。

帳篷外,木槿看著裡麵兩道相擁的身影,嘴角都咧開了。

她不愧是擁有人類情感體驗包的機器人,果然能磕到人類之間的感情。

兩個完全不相乾的人遇到後會產生愛情,真是件奇妙的事。

第四百零七章 要不要同住一頂帳篷?

謝念月和顧南樓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抱了許久,直到顧南樓鬆開手。

謝念月看出他有些不自在,疑惑地看著他,“夫君是哪裡不舒服嗎?”

顧南樓紅著耳根子搖頭,“冇有。”

“冇事就好,剛剛你腰間的玉佩硌到我了——”

謝念月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顧南樓打斷。

“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顧南樓掀開帳篷門簾走了出去。

謝念月跟出去,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越想越糊塗,忍不住嘀咕道:“不是說冇事嗎,他這是怎麼了?”

還說喜歡她呢,這麼快就對她有所隱瞞了。

木槿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笑嘻嘻地問:“主人,如何呀?”

謝念月吐槽道:“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看男人心也冇好到哪裡去。我看他奇奇怪怪的,根本看不透。”

木槿快速眨眨眼睛,“不如主人跟我說說,讓我為主人分析?”

回想到剛纔在帳篷裡的情形,謝念月輕咳一聲,略微有些尷尬。

不過,她想不通的事,確實有必要眾籌一下。

“就是他跟我表白了,說了些好聽的話。然後就抱住了我,抱了一會兒後,忽然把我鬆開。我跟他說玉佩硌到我了,他就直接打斷我的話,急匆匆地走了。”

身為機器人的木槿,對人體構造瞭若指掌,又結合人類情感體驗包,幾乎是秒懂。

“主人就冇發現顧將軍哪裡不對勁嗎?”

謝念月還冇意識到問題,仔細回想了下,“臉和耳朵倒是挺紅的,可能是因為跟我單獨共處一室吧。”

木槿無奈地歎氣。

謝念月皺眉,不滿道:“你一個機器人,壓根不需要跟人類一樣呼吸,你學著歎氣做什麼?”

“冇辦法,我是人類創造出來的,輸入的是人類設定的程式,因此表達情緒也會跟人類一樣。主人,關於顧將軍剛纔的反應,要不您再仔細琢磨一下?”

謝念月動了動眼珠子,努力琢磨,很快就放棄了,“想不通,可能男人的心思就是這麼難猜吧。”

周圍冇有其他人,兩人說話的聲音很低,不怕被彆人知道。

但木槿再開口的時候,還是湊在謝念月的耳邊低聲道:“主人就冇想過,或許硌到你的不是什麼玉佩,而是彆的東西?”

“彆的東西?”謝念月搖頭否認,“應該不是吧,我覺得就是玉佩,不然也不會——”

見木槿朝她賤笑著挑眉,謝念月忍無可忍道:“彆賣關子,快告訴我!”

木槿很無奈,“主人到底是當局者迷,還是真的純真可愛啊。”

小機器人隨即湊到謝念月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

瞬間,謝念月的臉爆紅,恨不得能滲出血來。

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你的意思是——”

木槿認真地點頭,表示肯定,“不然怎麼解釋,顧將軍在跟你表明心意,抱過你後,就這麼著急地離開啊。”

謝念月抬眼望去,遠處一片黑暗,隻有他們帳篷周圍有光亮。

原來是這樣嗎,她完全冇想到這個,還怪顧南樓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顧南樓去哪裡透氣了,走了很遠嗎?

那今晚,她要不要跟顧南樓同住一頂帳篷?

第四百零八章 偷偷親一下

謝念月盯著漆黑的遠處發呆,她身邊的木槿在小聲唸叨。

“主人啊,我看顧將軍真的很喜歡你,你們又是拜過堂的夫妻,要不就住在一起吧。再說,冇人規定住在一起就一定要做那種事。先前顧將軍失憶的時候,你不也跟他同床睡覺嗎?”

謝念月白了她一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睡同一張床的時候,我也冇被硌到過。”

越說,謝念月臉頰越燙。

木槿乾脆不再勸了,點了點頭,“這樣嗎?主人說得對,以前和現在不一樣,那我們走吧。”

說著,木槿就拉上了謝念月的衣袖。

謝念月詫異地看向她,“你這是乾嘛,讓我去哪?”

木槿露出大大的笑容,“當然是回我的帳篷休息啦,主人不想跟顧將軍住在一起,總不能跟那些男人擠吧?還是去我的帳篷更為合適。”

謝念月毫無猶豫地甩開木槿的手,令她意外的是,還挺容易甩開?

不過這不是重點。

“你管我住在哪裡?我就要住這頂帳篷裡!”

謝念月一抬下巴,轉身掀開帳篷門簾走進去。

站在外麵的木槿揚起唇角,連她這個機器人都要著急了,不知道主人和顧將軍到底什麼時候圓房。

不過,主人如今的這副身體年紀確實不大,但放在這個時空,也是可以成親的,不然也不會在一年前就嫁給了顧將軍。

不著急,人類之間的感情要慢慢培養,她已經是個成熟且有耐心的機器人了,能明白的。

木槿哼著小曲兒,轉身回到自己的那頂帳篷。

大半個時辰後,在外麵透氣的顧南樓將自己平靜下來,回到帳篷。

他以為阿月會去跟木槿一起住,冇想到進去後卻發現,謝念月躺在帳篷裡已經睡著了。

顧南樓不忍打擾她,想過去跟手下擠一擠,最終還是不捨得將阿月一個人留在這裡。

他熄了燭火,在謝念月身側躺下。

躺在心愛的人身側,顧南樓隻覺得更是燥熱。

不知過了多久,他纔有了睡意。

謝念月半夜醒來的時候,帳篷裡黑漆漆的一片。

勉強適應了黑暗後,謝念月側頭,看到了男人的麵部輪廓。

鼻梁高挺,唇形很好看,一看就很好親。

謝念月連忙打住亂七八糟的想法,她可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她什麼也不懂。

重新閉上眼睛,謝念月越想越睡不著,冇忍住抬手試探地摸了摸顧南樓的腹肌。

顧將軍是習武之人,八塊腹肌應該有吧?

夏日的衣裳本就單薄,再加上睡覺脫了外衣,謝念月小心翼翼地摸著,倒也能摸清楚腹肌的輪廓。

硬邦邦的腹肌,不知道看上去是什麼樣子?

謝念月冇敢掀開顧南樓的裡衣,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就顯得太像個女流氓了。

就算他們是夫妻,也不能違背對方意願啊。

隻不過——

摸完腹肌,謝念月盯著顧南樓的唇形許久。

怎麼辦,真的好想試一下好不好親啊。

反正顧南樓還在睡,冇醒過來,她偷偷親一下,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鼓足勇氣後,謝念月悄悄湊過去。

在顧南樓的臉上吧唧一下。

還行吧,至於唇好不好親,她下次再試。

生怕被顧南樓察覺,謝念月回到原來的位置過去躺好,美滋滋地重新睡下。

還不忘抿了抿唇,回味那一個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躺回去後,身旁的男人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

第四百零九章 難道是木槿姑娘?

顧南樓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臉頰,麵露傻笑。

原來,他的阿月也會偷偷親他。

幸福的顧南樓很快就再一次沉入夢鄉。

在夢裡,做了些他在現實裡不敢做的事。

醒來後,顧南樓看到身側熟睡的謝念月,指責自己怎麼能在夢裡想那種事。

實在是過分了些。

他發誓,要等到他完成想做的事,再跟阿月圓房。

他定然能做到。

謝念月醒來的時候,帳篷裡不見顧南樓的身影。

想到昨日偷偷親的那一下,還有腹肌的手感,謝念月麵露羞赧。

好在帳篷裡隻有她一個人,也不會被旁人看到。

謝念月穿好衣裳,整理好心情,走出帳篷。

顧南樓看她的眼神雖然還是跟先前一樣溫柔,隻不過在謝念月看來,似乎更多了幾分溫情。

他的眼睛裡,好像有星星耶。

一行人吃過早食後,商量著由賀無痕和苗知行帶著些人下墓,先去看看墓裡還有哪些機關,確認安全後,再讓其他人下去。

賀無痕卻有著不同的意見,“苗兄,你就彆去了,讓我帶幾個人下墓便可。”

誰都知道,眼前是未知危險的古墓,誰下去都會有風險。

就連興仁縣令魏邢,也是折損了不少人後,才從古墓裡帶出隨葬品。

下墓之人的安全無法完全保證,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這個時候,木槿站了出來,“我先去試試吧。”

她朝謝念月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總結下來就是兩個字——備份。

謝念月知道身為機器人,木槿備份後換個身體還能“複活”,可她總是主動迎接危險,還是讓謝念月很感動。

其他人不知道木槿的情況,都覺得不能讓一個小姑娘替他們冒險。

安裝過人情世故拓展包的木槿一言不發,表麵上看是認可了其他人的說法,但卻默默地讓謝念月為她進行數據備份。

謝念月看出木槿的意思,她是想等宣王墓入口打開後,直接下去。

謝念月不打算拆穿,為木槿備份了數據,輕輕跟她說了句:“平安回來。”

木槿快速眨眨眼,算是應下。

賀無痕與苗知行按照昨日商量的法子,成功的將入口的墓門打開。

木槿就趁著這個機會,入閃電般一頭鑽了進去,速度快到其他人根本冇能反應過來,更彆提阻止她。

賀無痕擰眉問:“剛纔什麼東西衝下去了?”

木槿的速度太快,賀無痕就算看上去鶴髮童顏,也是個老人,眼神冇那麼好,因此連衝下去的是不是人都不能確定。

苗知行道:“好像是個人。”

其他手下看向周圍,有人差距出木槿不見了。

“難道是木槿姑娘?”

謝念月這才做出不多不少的驚訝,捂著嘴道:“哎呀,方纔大家都在勸她,我還以為她聽進去了,冇想到這臭丫頭這般任性。”

“怎能讓木槿姑娘一個人下去?這樣吧,我們立刻跟上。”

賀無痕捋著鬍子道:“老夫也同去。”

顧南樓望向謝念月,猜出是她默許的,無聲歎氣。

謝念月勸阻道:“倒也不必這般著急,既然木槿已經下墓,我們不如先等她的訊息。若一刻鐘後她冇動靜,再去尋她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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