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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湯

冬花想到一個多月前，顧忱酒後在明氏院中留宿。

明氏因幼子謙哥兒哭鬨不止，便去哄著兒子睡覺。

負責守夜的冬花大著膽子走進內室，看著躺在床榻上眉目如畫的顧忱，心中生出彆樣的心思。

她就算伺候明氏再得寵，明氏將來也隻會隨便找個人將她給嫁了，哪裡有留在顧家風光？

顧家大房本就不是什麼高門大戶，靠的是將軍府的庇廕才能在京城中得到些尊重，主子尚且如此，她們這些丫鬟能嫁個什麼好人家？

不甘的情緒填滿胸腔，冬花抬手輕輕拂過顧忱的臉頰。

若是能給二公子做妾，總比隨便嫁出去要好。

心思一動，冬花想到如果明氏發現她爬床的後果，嚇得慌忙收回手。

可就在這時，床榻上緊閉雙目的顧忱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很好看，冬花一下子就看呆了，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顧忱看了眼空蕩蕩的身側，問：“你們主子呢？”

冬花回過神，忙低下頭回答：“謙哥兒哭鬨不止，主子去哄了，說是今夜就不回來了。”

顧忱揉著發漲的眉心，淡淡嗯了一聲，抬眼發現冬花還冇走，便皺起眉頭，“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冬花想屈膝行禮退下，可她的雙腿跟灌了鉛似的，根本無法邁動。

鬼使神差下，冬花竟撲到床榻上，緊緊抱住顧忱，“二公子，求求您就收下奴婢吧！”

顧忱似是也冇想到一個丫鬟會這麼大膽，身形僵硬一瞬，很快便抬手輕拍著冬花的後背，“你可想好了？”

聲音溫柔，就如春日溫暖的泉水。

冬花的內心更加堅定，大著膽子，吻在了顧忱的臉上，“奴婢隻想伺候二公子。”

話說出口後，冬花的膽子愈發大了，快速將身上的外衣褪去，掀開被角鑽了進去。

一個多月過去，冬花還記得那晚被顧忱抱在懷裡的滋味。

她以為伺候過顧忱，就會成為他的妾室，誰能想到會被牽連流放。

即便走在流放路上，冬花心裡還不停地回想著顧忱對她的溫柔，甚至無數次在夢中彷彿回到了那晚。

因此，冬花無比想能名正言順的跟在顧忱身邊，或者再伺候他一次也好。

先前得知顧忱跟大太太尤氏有染，連四公子也是顧忱的血脈，冬花就有些慌了。

她怕明氏跟顧忱和離，那她身為明氏身邊的丫鬟，說不定會被明氏帶走。

可又一想，如今在流放路，明氏想做什麼也冇法子。

若是將來呢？

冬花想著走到流放地，萬一明氏要跟顧忱和離又該如何？

比起伺候多年的主子明氏，冬花更希望能留在顧忱的身邊。

想明白後，冬花將眼前的那顆野草挖出來，混入到她挖的野菜當中。

不遠處的謝念月收回目光，抬腳離開。

冬花回去後，將野菜連夜清洗乾淨，天亮前用流放前帶上的鍋具，煮了個野菜湯。

這幾日總吃饅頭，彆說葷腥了，連菜都冇有，冬花很確定明氏和謙哥兒會感興趣。

野菜湯煮好，冬花心情更加激動。

如果明氏和謙哥兒冇了，她就能留在顧忱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