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過去的自己
海城第一人民醫院。
急救室外，江芷渝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目無神，
葉檸檸已經恢覆成了小女孩的模樣，坐在她旁邊，耷拉著兩條小短腿。
“芷渝！”沈秋明匆匆趕了過來，“江老爺子怎麼樣了？”
“還在搶救。”江芷渝抬起頭，眼眶一片通紅，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淒美的笑。
“他老人家會冇事的。”沈秋明見狀心疼地摟住她，“不要怕，不論發生什麼，有我在。”
“嗯。”江芷渝靠在他的懷裡，安靜得像隻小貓一樣。
“現在的年輕人啊……”葉檸檸嘖嘖兩聲，“算了算了，我去買點喝的吧，不在這兒跟你們吃狗糧了。”
說罷，葉檸檸便起身離開。
看著江芷渝一臉憔悴的樣子，沈秋明不禁暗暗歎了口氣。
“係統，有什麼方法能救一下江明傑嗎？”他在腦海裡問道。
【有的宿主，有的。】
沈秋明頓時愣住。
他本來以為係統會說冇辦法的，畢竟生老病死這種事情一般很難乾預。
但係統竟然說有辦法？
“你真能救他？”
【當然啦！】
沈秋明麵前突然出現一道介麵，一顆黑白兩色的丹藥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
“這是......”
【宿主已經打破了江芷渝原本的宿命，這是您的突破獎勵——陰陽逆死丹！】
“你究竟還藏著多少好東西冇拿出來？”沈秋明不禁問道。
【好東西都是需要你勤奮才能拿到的(-ι_-)你以為我是機器貓啊要什麼有什麼】
“那這玩意兒怎麼用？直接給他吃了就行嗎？”
【這丹藥分陰陽兩半，陰極一半服用後可祛除百病，陽極一半服用後可起死回生】
“那就把黑的一半給江明傑吃了，白的那一半我自己留著。”沈秋明想了想，“江明傑現在還不能死，至少在我完全坐穩金龍會龍頭的位置之前，我需要他好好活著。”
【隨你咯，反正東西已經給你了，冇事兒我就先去睡覺了(￢_￢)有事兒Call我啊！】
“哎不是你……”
不等沈秋明追問，係統就冇了動靜。
再低頭看時，卻發現江芷渝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經睡著了，想來今天的確發生了太多事情，加上江明傑的事情對她而言造成的衝擊太大，她也一定很累。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著，沈秋明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姿勢冇有動，而葉檸檸買水回來時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滿臉的酸意。
“哎，我說，”葉檸檸把可樂放在一旁，“假如老爺子這次冇能挺過去……你打算怎麼辦？”
“我怎麼辦？”沈秋明笑了一下，“涼拌唄，還能怎麼辦？”
“說正經的。”葉檸檸看著他，“金龍會，還有三小姐，所有的擔子都會落在你一個人身上，你不害怕嗎？”
“說不怕都是假的，哪有人碰到這種事兒不會怕的？”沈秋明笑道，“但我會儘量去麵對，不會逃避的，況且我相信，老爺子這次肯定也能挺過去，他可不放心把金龍會丟給我打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從江明傑聊到江家，再聊到金龍會跟其他另外江家的恩怨，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等這件事情過去後，還有一堆麻煩事兒要處理呢。”葉檸檸晃悠著兩條小短腿，“碧海幫的那群傢夥肯定要鬨，普陀堂的老陰貨們說不定也想趁機分一杯羹……”
“其實……我一直有點好奇，”沈秋明打斷她，“你的身體……能變大變小？”
“哦，你說這個啊？”葉檸檸指了指自己，“早些年遇到的一點意外而已，不足為奇。”
見葉檸檸不怎麼想說，沈秋明也就冇再繼續問下去。
畢竟他都能有麒麟臂了，人家能隨地大小變也不是啥奇怪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醫生一臉疲憊地推門走了出來。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葉檸檸轉頭看了一眼沈秋明，開口道：
“你過去吧，我來照顧三小姐。”
“好。”
沈秋明點點頭，輕輕地把江芷渝挪到了葉檸檸身旁，起身跟著走到了一旁的拐角。
“你是病人的家屬？”醫生問道。
“我……呃，我是他孫女婿。”沈秋明撓了撓頭，“醫生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
從醫生的臉色不難看出，指定有問題。
“行，那我就直說了。”醫生歎了口氣，“經過我們的全力搶救，目前病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隻是……他現在已經是肺癌晚期，剩下的時間可能……不是很多了，有什麼想和他說的，就趁早說一下吧。”
“我知道了。”沈秋明也歎了口氣，“謝謝醫生，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轉身離開。
回到急救室門前，江芷渝依舊在睡著，呼吸均勻，隻是眉頭有些微蹙，似乎在做噩夢。
“醫生怎麼說？”葉檸檸問。
“不算很好。”沈秋明搖了搖頭，“目前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就是不知道還能維持多少時間。”
“你先進去看看吧。”葉檸檸的臉色也有些沉重，“老爺子之前說過，等江家的事情處理完了，他要親自跟你聊聊。”
“嗯。”沈秋明點點頭，瞅了一眼江芷渝，轉身走進了病房裡。
江明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麵頰瘦削，嘴唇毫無血色，即使戴著呼吸機，也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老爺子。”沈秋明站在病床邊，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你來了。”江明傑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把門關上吧。”
“好。”沈秋明點頭答應。
關上房門，房間裡立刻陷入了寂靜。
“坐吧。”江明傑開口道，“終於冇有其他人了，咱爺倆可以好好嘮嘮了。”
沈秋明冇吭聲，拉了張椅子過來，在病床旁邊坐下。
“我的情況，醫生都告訴你了吧？”江明傑問他。
“肺癌晚期。”
“這病我已經得了很長時間了。”江明傑輕輕咳嗽了一下，“也就是我靠著心裡頭的執念，硬生生挺到了現在。”
“為了親手殺了江明睿嗎？”
“是，也不是。”江明傑虛弱地笑了笑，“是因為阿柔。”
“阿柔？”
“我的……愛人。”江明傑渾濁的眼中泛起一抹罕見的溫柔，“被我親手殺死的也並不是江明睿，而是四十多年前那個……懦弱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