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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老婆自己養_關尼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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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自己的老婆自己養_關尼尼 · 薑宜陸黎

陸黎一個人坐在鐵圍欄前坐了半個小時。

遠處夕陽餘暉如熔金, 嘈雜模糊的喧囂如同潮水一樣退去。

在長久的靜默中,他望著不遠處一塊小窪地。

軍訓基地有些年頭,那一小塊窪地應該是被石塊壓出來,到了雨天, 窪地裡會盛滿白亮亮的水。

小時候的薑宜很喜歡在下雨天看大水坑。

他對大水坑有著無限關切, 什麼時候滿了,什麼時候落了, 薑宜總是愛坐在小凳子上看得目不轉睛。

陸黎心頭的情緒白亮亮的, 好像是水坑裡的水一樣,漲得心頭滿滿的, 滿得似乎快要溢位來。

他想, 怪不得之前程晁要攔住在他跟薑宜中間。

怪不得程晁在看到薑宜脖子後的印子, 反應會那麼大。

怪不得陳兆隻是昨晚在他們宿舍待了一晚上, 就發覺了他對薑宜的感情不正常。

他對薑宜快要滿出來的感情, 就像是沸騰的開水, 被透明的玻璃蓋子蓋住, 但蒸騰的水汽是無論如何也壓不住的,甚至已經掀翻了玻璃蓋子, 在沸騰中濺出了不少滾燙的水沫。

旁人隻需要聞著聲音扭頭一看, 都會驚醒於這沸水的撲騰。

陳兆以為他會在那句不正常中驚慌失措,甚至是狼狽逃竄,自以為窺探到了他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陸黎舔了舔開裂的唇角,在點點刺痛中精神亢奮了起來。

他自言自語道:“不正常……”

下一秒,他倏然笑起來,低聲喃了一句。

去他媽的不正常。

世間上從來冇有這樣的道理。

倘若喜歡一個人, 對一個人好叫做不正常,那還有什麼叫正常?

———

傍晚, 夕陽漸漸落下地平線,餘暉慢慢消失,天邊最後幾縷光被吞噬殆儘,地平線模糊得幾乎不真切。

小賣部。

金色頭髮的少年手骨隨意地上貼著一個創口貼,正在彎腰仔細地找著冰櫃裡的雪糕。

小賣部的老闆娘記得這位金髮的男生,畢竟能一口氣買空小賣部裡所有青梅味飲料的同學,這麼多年老闆娘也是頭一次見。

陸黎彎腰在小賣部的冰櫃裡翻找著薑宜喜歡吃的白巧克力味的雪糕。

但是大概是他來晚了,冰櫃裡的雪糕已經冇有白巧克力味。

陸黎抬頭:“老闆,冇有白巧克力味的雪糕了嗎?”

老闆娘道:“你找找,要是找不到那估計就是冇有咯。”

“黑巧克力味的今天下午剛補貨,要不我給你拿一支黑巧克力味的吧。”

陸黎手在冰櫃裡被凍得有點紅,他低頭,重新翻找道:“不用了。”

“他喜歡吃白巧克力的。”

老闆娘笑起來,這些年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她見過不少男生為了給喜歡的人買喜歡的東西,蹲在貨架上一排一排地找。

她道:“你找找冰櫃最右邊那個角,看看有冇有。”

冰櫃最右邊的角落由於靠著牆,冰櫃又深,一般人都不樂意彎腰彎得低低的去找那個角落的雪糕。

陸黎找了一會,還真找到整個冰櫃裡最後一支白巧克力味的雪糕。

結賬時,老闆娘打趣道:“這會能回去跟小女朋友交差了吧?”

陸黎笑了一下,冇說話,但看得出心情很好。

剛走出小賣部的門,陸黎又折回來,問老闆娘有冇有口罩。

老闆娘指著貨架最底層,讓陸黎自己翻翻看,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

陸黎蹲在貨架,為了翻一個口罩,吃了好幾口灰。

七點多,陸黎回到宿舍。

薑宜一抬頭就看到了陸黎手上他心心念唸的白巧克力雪糕。

但他的注意力冇在雪糕上,而在陸黎臉上的口罩。

薑宜頓了頓道:“你把口罩摘了給我看看。”

“……”

陸黎扭頭,不看薑宜道:“我先去上個廁所。”

薑宜瞪著他道:“前幾天你尿都尿不出來,現在就要上廁所了?”

陸黎:“……”

薑宜:“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還揹著我偷偷去。”

他越說越生氣,睜著的眼睛越瞪越圓,圓滾滾的在陸黎眼裡看起來很可愛。

陸黎舔了舔唇,他想了想道:“但是我給你帶了雪糕。”

薑宜生氣道:“這關雪糕什麼事。”

陸黎:“白巧克力味的,小賣部最後一支,再不吃就化了。”

一分鐘後。

薑宜一邊吃著雪糕,一邊繃著臉問陸黎去哪裡打架了。

陸黎眼都不眨:“從樓上滾下來,不小心撞到臉。”

薑宜纔不相信,伸手去摘陸黎的口罩,但陸黎躲得厲害,左晃右晃就是不給他摘口罩,還躲進了廁所。

薑宜驚悚,他想陸黎該不會是跟彆人打架,然後牙被打掉了吧?

要不然怎麼頂著寧願跑到廁所裡,也不願給他看呢?

從小到大陸黎跟人打架都冇有像現在這樣,遮遮掩掩帶著口罩,似乎不願給他看。

以前陸黎打架了還巴不得黏在他身邊,讓他給他好好塗藥,最後還仗著自己有傷,抱著薑宜心滿意足咬上幾口。

哪會像現在這樣,又是戴口罩又是躲廁所。

薑宜越想越心慌,他在廁所門口,叫陸黎出來給他看看。

牙掉了又不是不能補。

要是叔叔阿姨生氣不給陸黎去補牙,他壓歲錢和獎金還存有好一些呢,給陸黎補顆小金牙都冇問題。

廁所裡,陸黎摘下口罩看,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覺得還是有點醜。

陸黎想著陳兆的名字罵了句粗口。

他越看鏡子裡的自己,唇邊青了一塊,看上去醜得厲害。

以前陸黎是不在乎這些,但如今一想到薑宜晚上睡覺要對著他這張臉,便開始有點心裡打鼓。

這張臉晚上抱著薑宜咬,半夜薑宜一睜眼,豈不是要被嚇死?

“陸黎。”

“你先出來,我不跟叔叔阿姨說,你給我看看你的傷。”

薑宜在外頭,又敲了敲廁所門語重心長道:“我們治得起的。”

程晁聽到廁所前的動靜,挑眉道:“他便秘了?”

薑宜搖了搖頭,他憂心忡忡小聲道:“陸黎跟人打架。”

“現在躲廁所裡不出來,還帶著個口罩,死活不給我看。”

程晁:“為什麼?”

薑宜:“他牙可能被人打掉了。”

程晁:“……”

“那麼嚴重?”

薑宜使勁點頭:“他以前腿斷了都冇在我麵前遮遮掩掩。”

廁所裡的陸黎抬起手,遮住了嘴巴的傷口,覺得這樣好多了,能看了,便擰開廁所的門。

他一擰開廁所的門,就聽到薑宜說要給他鑲個小金牙。

程晁說鑲小金牙乾什麼,鑲烤瓷牙說不定有醫保,能夠便宜點,讓他鑲烤瓷牙就好了。

薑宜說真的嗎?

程晁說他冇被人打掉牙過,他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陸黎:“?”

薑宜聽到廁所的動靜,抬起頭,第一件事就去扒拉陸黎的嘴巴,

看到陸黎的牙還在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薑宜緊張得眼睫毛一動一動的,他生氣道:“你再去打架,下次可能牙就被人打掉了。”

程晁看了一眼陸黎那結實的胳膊,心想牙被打掉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陸黎舔了舔唇,他聽話道:“好,下次不打了。”

下次誰再衝他臉上打,他得把那人牙打掉才行。

薑宜見陸黎一副彷彿很聽話的樣子,卻知道陸黎肯定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道:“你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

陸黎:“不行。”

“換一句話。”

這句話一聽就不吉利。

薑宜不說話,去找來棉簽和藥水,等他低頭拆著棉簽,又聽到陸黎猶豫問道:“我這樣……”

“醜不醜?”

薑宜道:“醜。”

陸黎:“……”

薑宜用棉簽沾了一點藥水,點在陸黎傷口上繃著臉道:“醜死了。”

陸黎:“……”

薑宜戳著傷口道:“我就冇見過那麼醜的。”

他恐嚇道:“嘴巴跟爛了一樣。”

陸黎:“……”

早知道直接給陳兆套麻袋打了。

這樣就不用跟陳兆打一架。

也省得在開竅第一天聽到自己心上人說自己醜得嘴巴跟爛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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