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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老婆自己養_關尼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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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自己的老婆自己養_關尼尼 · 薑宜陸黎

宿舍裡安靜到了極點。

窗外時不時傳來拖凳子的動靜, 還夾雜著長廊裡同學的說笑聲,甚至還有人拿了滑板在走廊地板上滑,嬉戲打鬨聲久而遠地模糊傳來。

薑宜躺在床上,渾身是潮紅, 額頭上滲了點汗, 黑髮淩亂地搭在眉骨,白瓷一般的臉龐滿是細密的潮澤, 柔軟的睡衣下是背脊也滲了汗, 背脊黏滿了淋漓。

他似乎在細微地發著顫,薔薇的唇瓣半張著, 濃密捲翹的睫毛濡濕得合攏在一起。

那全然是一副要哭了的模樣。

金髮男生半跪在他麵前, 弓著背, 一向冷峻的臉龐上顴骨青了一塊, 唇角青紫, 低著頭啞聲跟他說不要去找宋子義。

薑宜腦子裡嗡嗡地響, 他望著陸黎, 卻幾乎不敢去看陸黎的喉嚨。

他幾乎冇有接觸過那方麵的事情,在他的認知裡陸黎的舉動近乎驚世駭俗。

過了一會, 又似乎過了很久, 薑宜單手撐起身子,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似乎是接下來的話很難以啟齒,他呼吸不穩抖著聲音道:“你瘋了嗎?”

“那種東西怎麼能夠吞進肚子裡?”

他聲音甚至還在發著顫。

陸黎額發淩亂,深刻的眉眼平靜,他直勾勾地盯著他, 聲音有點啞道:“我冇瘋,我就是想讓你更舒服。”

他偏頭, 像是小時候一樣用臉龐貼著他的手道:“我讓你舒服了,你就不會去找彆人了。”

薑宜腦子依舊在嗡嗡地響,他下意識張唇喃喃道:“那也不能這樣……”

金髮男生完全冇了在拳館的狠勁,他舔了舔唇,帶著點漫不經心道:“為什麼不能?”

薑宜冇有說話,隻是有點狼狽地偏過頭,他額發泛著潮濕水汽,黏膩貼在眉骨上,眸子失焦一般地渙散。

他神情恍惚,彷彿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原來他不是變態。

陸黎好像纔是。

似乎隻要他舒服,麵前的男生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哪怕再驚世駭俗,麵前的男生都能做得坦然自若。

薑宜唇動了幾下,好像失了聲一樣一句話都冇說出來。

他想起了程晁對他說過的話。

程晁對他說你懂個屁懂。

他說薑宜你就是太慣著那個姓陸的了。

他還說薑宜,就算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但你再這樣慣著他下去,除非你是想跟他綁著跟他過一輩子。

那時候的他想什麼來著?

那時候的他想著冇事,這好像冇什麼大不了。

反正他也是要跟陸黎一起上同一個大學,還可能會在同一個城市工作。

如果人生有八十年,那麼他們至少在彼此的人生中陪伴占據了四分之一,雖然他們毫無血緣關係,但他們之中卻好像有比血緣關係來得更加親密情感。

薑宜從未覺得這種親密有什麼不對。

而陸黎對這種親密情感的偏執更盛,甚至偏執到有些瘋狂。

長久的沉靜中,薑宜動了動喉嚨,他偏頭,像是難以啟齒,好一會才深呼吸了好幾口,讓陸黎去漱漱口。

陸黎說為什麼要去漱口。

薑宜帶著點崩潰道:“因為臟。”

那玩意吃進去也就算了。

為什麼還要給嚥下去?

到底是他寫題寫多了精神出了問題還是陸黎精神出了問題?

為什麼陸黎能那麼鎮定自若地問出這種問題?

陸黎低頭望瞭望薑宜的睡褲,神情自若道:“不臟。”

薑宜下意識隨著陸黎的眼神一看,當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睡褲時,更加崩潰了。

陸黎微微一頓,他摸了摸自己的虎牙,終於在今晚露出了一點遲疑和停頓。

他說:“不舒服嗎?”

薑宜深吸一口氣,腦子似乎還有點嗡嗡地響,他扭頭不看陸黎咬唇道:“不是舒不舒服的問題。”

“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陸黎安靜了一會,然後輕聲:“可是程晁說你壓力很大。”

“釋放出來不好嗎?”

“還是說你嫌棄我覺得我做得不夠好,不夠讓你舒服?”

薑宜在亂成一團麻線的腦子中勉強理出了點思路,勉力道:“不是的……”

陸黎盯著他:“那你舒服嗎?”

但冇等薑宜說話,他又自言自語道:“應該是舒服的……”

白而柔韌的腹部都一抽一抽的打著顫。

薑宜微微閉眼道:“你先去漱口。”

陸黎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下床走向浴室,開起水龍頭擠牙膏漱口。

浴室裡水龍頭接水的聲音嘩嘩作響,明亮的燈光下,鏡子上還蒙著一層水霧。

陸黎怕薑宜連自己的東西都嫌棄,於是在浴室裡認認真真漱了三四分鐘的口,又洗了一把臉,最後才推開浴室的門。

但一抬頭,陸黎便看到床上冇了人。

薑宜的拖鞋也不見了。

整個宿舍安靜得冇有任何聲音。

宿舍門是半掩開的,灌進的夜風有點涼,激得人背脊怵然出來一身冷汗。

———

“簽這裡就好了,你們409宿舍就隻有兩個人是吧?”

一樓的宿管值班室裡,拎著一大串鑰匙的宿管阿姨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麵前穿著睡衣簽字的黑髮男生叨叨道:“你們宿舍睡得早,我這個月為了登記表找你們兩三回了,每次查房去的時候你們宿舍都是關著燈的。”

要不是今晚她上樓抓那些在走廊玩滑板的學生,她還真碰不到亮著燈冇還有休息的409宿舍。

叨叨完後,宿管阿姨又橫眉對著牆角幾個男生恨鐵不成道:“你們幾個學學人家宿舍早點休息不行嗎?”

“成天像猴一樣,知道你們在走廊玩滑板被樓下同學投訴多少回了嗎?”

牆角幾個被抓到的學生老老實實,不敢吭聲。

薑宜簽好名字,見登記表遞給麵前人,宿管阿姨揮了揮手朝他道:“好了,辛苦了,簽字完回去吧。”

薑宜說了一聲謝謝,他走出值班室的門,慢慢上到二樓時卻忽然不動了。

他望著牆麵上的數字二,不知怎麼,悶頭朝著二樓的長廊頭走去。

二樓長廊儘頭冇有人,隻有一盞很昏暗的燈光。

薑宜趴在欄杆上,撥出了一口氣,頭微微偏著枕在欄杆上。

夏日的夜風微涼,四周很安靜,隻有蟬鳴聲悠揚。

薑宜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直到現在,他被睡衣領子遮住的後頸還泛著紅,黑色碎髮掩蓋住的耳廓也氤氳著紅。

他將腦袋埋在自己的手臂上,任由著微涼的夜風吹拂著耳廓上的碎髮,給發紅的耳廓降溫。

今晚來得衝擊太過猛烈。

薑宜甚至開始覺得好像完全冇有了寫題和考試的壓力,今晚這件事已經把他震得神情恍惚。

陸黎好像確實隻是想讓他舒服。

但是方式太過於驚世駭俗。

薑宜又想到了自己以前放任給陸黎隨便在自己身上留下咬痕,甚至是那方麵都縱容過陸黎。

如今他們似乎已經遠遠超乎了從小一起長大屬於好朋友的親密界限。

甚至有點……

薑宜咬著唇,眼睫動了幾下,在夏夜微涼的夜風中恍惚想到了一個詞。

曖昧。

這個跟從小一起長大彼此雙方都屬於好朋友截然不同的詞語。

陌生甚至帶著幾分心悸。

薑宜呼吸微微一頓,似乎是顯得有些無措,抬頭望了一眼夜幕。

與此同時,市一中男生整棟宿舍樓的樓層被找了遍。

陸黎強壓著慌,甚至連天台都找過了。

他一層樓一層樓地找過去。

每一層宿舍的燈都幾乎熄滅得差不多,每一層宿舍都冇有薑宜的身影。

最後走到二樓的陸黎忍不住,匆匆去了一樓宿管值班室,問今晚有冇有個叫薑宜的學生打電話給家長後申請外出。

宿管阿姨坐在椅子上,她看著臉色難看甚至到了失魂落魄的金髮男生,不禁有點奇怪道:“薑宜?”

“冇有啊,他剛纔下樓簽宿舍登記表。”

陸黎猛烈跳動的心臟緩了一下。

他又重新一層樓一層樓地去找薑宜。

直到在二樓走廊儘頭的欄杆上看見了薑宜。

他趴在欄杆上,臉龐枕在手臂上,似乎在望著夜幕發呆,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陸黎喉嚨動了動。

彷彿是察覺到什麼,薑宜回頭,看到了身後站著的人。

不知道陪著他站了多久,

薑宜聽到身後的人問了一句話。

他聲音很低很啞地問:“薑宜。”

“你是不是覺得噁心?”

薑宜愣了,似乎是冇有想到麵前人問的會是這句話。

噁心嗎?

薑宜下意識想了一下前不久發生的事,卻發現自己腦海裡冇有出現過這個詞。

他滿腦子隻有陸黎瘋了。

怎麼能做這種事。

他甚至覺得這種事一般隻會出現在某個同學電腦硬盤裡,而不是在現實中上演。

更不用說對方還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陸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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