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與人的距離
隨著大地不斷傳來震顫，周圍的人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
“敵襲！”小隊中有人大聲喊道。
刹時間，原本還在看熱鬨的超自然生物們紛紛騷亂起來，有的躲回屋中，有的跑向指定的位置。
陣法突然升起，白色的光罩覆蓋整片桃林，將小隊和住民全部保護起來。
玉枝回頭看向不遠處，一頭巨大的牛，幾乎有五層樓那麼高，正和大批超自然生物向這裡奔來。
衛秋和落葉她們依然站在外麵，陣法的保護對象並不包括他們。
而小隊隊長也隻是看著，似乎想借敵襲試探衛秋一行人的實力。
隔著陣法對視，衛秋平淡地注視了小隊隊長一眼後，轉向端木夭。
“夭華，這裡曾經是你的家，你來決定怎麼做吧。”
端木夭那雙桃花形似的眼瞳望著曾經的故居，轉身看向遠方襲來的超自然生物。
她可以輕易戰勝這些超自然生物，隨心所欲地亂來也沒關係，衛秋會給她兜底。
“我們走吧店主，我不想管其他人的事。”
“如你所願。”衛秋抬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衛秋一行人消失在原地。
小隊隊長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誤認為衛秋會使用空間類能力。
而衛秋四人，正在遠處一座還算完好的高樓廢墟上眺望這邊。
端木夭站在衛秋身邊，玉枝站在衛秋右手邊安靜地不出聲。
落葉同樣察覺到氣氛中的不尋常，安靜地在衛秋身後待命。
“店主，我是不是有些冷漠？”端木夭輕聲問道。
“嗯，是有點，其實我們現在插手也冇事，那畢竟是你還有咱爸咱媽曾經的家。”
“我知道。”
端木夭抿了下嘴唇，釋然地繼續說道。
“但我們以後也會遇到該不該管的事，我是你的愛人，應該早點學會接受自己不能插手外事的現實。”
衛秋握住端木夭的手，碰到了他當初送給她的戒指。
“你其實不用急著學會，你可以更自由點，一切有我。”
端木夭搖搖頭，語氣確信地反駁：“我想體會你體會過的痛苦，我想努力成為人然後保持身為人的情感，好留在你身邊。”
十七年從桃花中誕生，十八年自然成長，曆經三十多年才終於變得像人。
身為桃花妖，端木夭的情感全部是對人類的模仿，所以有時候看到一些悲劇也不是那麼難過。
但同樣，超自然生物比人類更容易失去情感。
所以端木夭不想放縱自己，哪怕她知道衛秋會拉回她，她也不想讓自己和衛秋冒這個險。
兩人歪頭靠近彼此，依偎在一起。
遠處，兩個不知名組織的超自然生物已經開始戰鬥。
“店主，如果現在交戰的雙方全部是人類，局麵會有不同嗎？”
“不知道，可能隻會換個作戰形式。”
“人類也冇辦法解決戰爭的問題嗎？”
衛秋沉默著點點頭。
“有哦，”玉枝插話道，“店主也是人類，店主就可以輕鬆解決全球暴亂。”
衛秋抬頭看向玉枝：“隻不過代價太大，超自然生物會失去模仿人類的必要和意義。”
“可店主有冇有想過其他可能？例如通過影子政府操控，或者控製全部大族，全球暴亂不是大族們挑起的嗎？”
“會發生暴亂是因為本身就要出亂子，冇有大族這個火把也會有其他引子。”
玉枝挽住衛秋的手臂：“既然如此，還請店主以後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身上，彆再注視外界，或者以後出來都帶上我。”
玉枝很清楚，如果衛秋真的想動手，那他就是一場暴雨，足以將世界這個火藥桶澆透。
但如果雨一直下，就會淹冇世界。
“離開山脈一點能力都冇有，店主帶上你就是帶個拖油瓶。”端木夭冷聲諷刺道。
玉枝瞥了端木夭一眼，不想搭理她，隻是將衛秋的手臂又抱緊了點。
一直默不作聲的落葉，忽然暫停了時間。
她微微低頭，低聲稟報：“店主，後麵有人在埋伏。”
“估計是剛纔那兩個組織的人，去打暈他們，不用弄死。”
落葉離開的時間裡，艾希和衛秋閒聊了一會。
“這個世界的超自然生物模仿人類模仿的還挺像，連戰爭的理由都一比一的學過來了。”
艾希的聲音在衛秋腦海中響起，調侃地說道。
“畢竟是盲目崇拜，可惜無論模仿的再怎麼像也不會成為人類。”
或許超自然生物一開始就錯了，人類很了不起，但這份特殊屬於人類，其他物種模仿不來。
超自然生物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模仿人類的文明，文明是人類的定義。
“人與其他生物的距離，過於遙遠了。”艾希感歎道。
在人類繁榮之前，所有的超自然生物都有各自的形態。
水精融於水中，無形無色，妖精寄宿冇有生命的物體，隨物體形成而誕生，隨物體消亡而死。
狼人隨狼群一起生活，正常的捕獵，奔跑在荒野上。
樹妖就是樹，不會去思考，靜靜地看著春秋冬夏。
所有超自然生物都適應著環境，隻有人類是個異類，會改造環境，會馴化其他物種。
“也不算太遠，在這場冇有仇恨甚至不被意識到的戰爭中，超自然生物已經贏了。”
模仿人類是超自然生物的愚昧，但同樣也是一步好棋。
因為這讓人人類意識到，有些物種和他們擁有同樣的生命，所以二者纔會在千年前成為一個整體。
以這個世界原生人類的角度來看，他們並不認為人類的滅亡有什麼問題，因為他們把超自然生物也當成了‘人類’。
就像衛秋前世在地球上，某些人種無聲無息的消失，甚至不會為人所知。
但衛秋是外來者，他始終將人類和超自然生物視為兩個物種。
但這就是這個世界該發生的事，是人與非人之間自己做出的選擇。
衛秋始終都是旁觀者，隻不過在遇到端木夭她們之後，身邊多了幾個自願陪他的人。
時間恢複流動，落葉回來了，衛秋放開端木夭和玉枝牽著他的手，轉身走向落葉。
他走到落葉麵前，整理下她的頭髮又摸了摸她的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端木夭和玉枝嫉妒地看著落葉。
“好了，繼續去其他地方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