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吾等的真神
時間停滯的莫斯特國內，衛秋抱著莉琪爾走在某個街頭。
街邊的大熒幕上播放的不是新聞，而是當初三支樂隊湖上演出的錄像。
街頭飄揚的不是莫斯特的國歌，而是衛秋編寫、三支樂隊演奏的《茨莉卡之淚》。
路邊的公共欄上，貼著神化過後的衛秋的藝術畫。
即使是衛秋也感到震驚，他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當成信仰的神明。
“宗教…真是瘋狂的東西。”
邁步走向某個方向，衛秋踏進青木神教的教團會議堂。
會議堂金碧輝煌，寬大的圓桌擺在正中間，珍稀生物的羽毛織成的紅綢鋪在圓桌上。
精心挑選培養的八十八名教徒，全部身披青灰色的衣服，佇立在會議堂各處，守衛著會議堂的安全。
衣服上畫著深紅色梧桐葉，這就是青木神教的教徽。
放下莉琪爾，衛秋走到圓桌旁坐下，撤去彷徨之門。
時間恢複流動，八十八名守衛教徒自然看到了衛秋等人。
然後毫不猶豫地，他們齊齊向衛秋下跪。
“恭迎吾等真神降臨！”
衛秋掃了眼視線之內的幾名教徒，他可以肯定他冇見過他們。
可他們卻能毫不猶豫地對一個完全冇有交集的人下跪。
“都起來，把平常坐這商量事的人叫來。”
衛秋聲音不大，但落入教徒耳中就是至高無上的旨意。
某個教徒施展魔法進行聯絡，片刻後，三位青木神教的長老，走進會議堂。
異種樂隊、端木夭、天華樂隊、玉枝、高音樂隊、落葉在衛秋身後左右分開站立。
她們側目看向三位長老，毫不掩飾眼中的厭煩。
如果不是他們，衛秋此刻在家裡和她們一起悠閒度日。
但三位長老隻把安晴她們的厭煩，當成是對他們的審視。
三位長老低著頭，從安晴等人麵前走過，走到衛秋身後直接雙膝跪下。
“吾等的真神，您終於再次降臨莫斯特了！世界必將因為您迎來永恒的和平！”
衛秋起身把椅子轉過來再坐下，海菱兒也轉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位長老。
“起來，坐下，讓這些教徒去外麵待著。”
三位長老如得天恩，匆忙起身，下令讓八十八名教徒去外麵守著。
等八十八名教徒都離開會議堂，衛秋看向安晴。
“安晴，把那八十八個人關於我們的記憶給抹了。”
安晴點頭，抬手直接隔著門對外麵的教徒施法，將他們的記憶篡改。
三位長老不解：“大人，他們是否作了讓您不悅的事？如果是，我們會做出懲罰。”
“冇有，我隻是不想有更多人知道我來了。”
衛秋轉過椅子，背對三位長老繼續說道。
“你們仨坐下。”
三位長老惶恐不安地坐下，衛秋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他今天來所為何事。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們，青木神教信錯人了，我不是神，隻是個人類。”
三位長老臉上神情錯愕。
他們想過衛秋會責罰他們做得不好的地方，或者指導青木神教該如何壯大。
但他們唯獨冇想過衛秋會親口否定他們的信仰，或者說不敢想。
信徒就是這樣，寧願相信整個世界都在騙他，也不願意承認信仰是假的。
尤其是親眼見過衛秋平定暴亂，聽聞青梧街庇護他人的‘神蹟’之後。
“吾等的真神，是我們太過愚昧做錯了什麼嗎？”某位長老聲音顫抖地問道。
“全錯了，你們從一開始就不該信仰我。”
“可是，可是您親自帶領莫斯特人推翻大族的統治，又庇護了靈國K市的人。”
“您是卡茨勒和茨莉卡兩位精靈選定的神之使者，否則怎會在湖上鑄造那樣的奇蹟。”
長老所說的奇蹟，就是至今仍懸於天空的光團。
衛秋連連搖頭，一一將長老所說的‘神蹟’否定。
“莫斯特的大族是死於民眾之手，不是我弄死的。”
“當初解決暴亂分子的不是我，是我的愛人，至於憑空拿出那把刀，空間道具雖然稀有，但儲物用的多花錢還是能買到。”
“再說青梧街的事，我很早就離開了那，世界政府把青梧街當做臨時基地，陣法也是世界政府搭建的。”
“我隻是個人類。”
聽完衛秋的解釋，三位長老久久無法平靜下來，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
有懊悔，有憤怒，有懷疑，有痛苦。
他們似乎還想再爭取一下。
“可即使您是人類，您依然為莫斯特人帶來了深遠的影響，這份功績不可磨滅，我們依然願意尊崇您為吾等的真神。”
另外兩位長老也讚同地點頭，熱切地看著衛秋。
衛秋無奈地歎口氣，望著對麵的三位長老開口。
“一切都隻是個巧合，我是依賴身邊人的強大纔敢做那些事，推翻莫斯特大族也隻是在還你們總理的人情。”
隨著衛秋最後的解釋，會議堂裡迎來長久的寂靜。
過去，三位長老會在會議堂裡爭論不休，但最後都會達成一致，一切都為了青木神教和他們的信仰。
沉寂過去之後，某位長老發出一聲無力的歎息。
“我等明白了，您不會成為青木神教的真神，我們會向教徒澄清一切。”
衛秋卻又搖搖頭：“不急，你們想過信仰崩塌以後教徒們會做什麼嗎？”
最壞的情況，失去信仰的超自然生物會淪為野獸。
“你們當前的任務，不是立刻瓦解信仰，而是緩解莫斯特人的狂熱，讓他們冷靜下來，先從停止接納新教徒開始。”
衛秋站起身，視線掃過三位長老。
“我會想辦法把莫斯特人的信仰引回原本的道路上，你們先刹住車。”
三位長老起身，向衛秋彎腰抬手行禮。
“您雖然不是青木神教的真神，但這份為人考慮的心思同樣了不起。”
“您是人還是神的使者已經不重要了，如果您某天願意，隨時可以成為吾等的真神。”
長老們看向衛秋的眼神裡依然有一絲狂熱，信仰這種事不是輕易就能解決的。
衛秋不再多說什麼，而是看向落葉。
“落葉，傳送走吧。”
演戲要演全套，衛秋說過自己是人類，就要表現得像普通人類。
落葉抬手時停，等整個世界暫停後，衛秋才召喚出彷徨之門，帶大家離開。
回到理國宮正廳，衛秋和安晴她們都坐下來，一起思考解決的辦法。
“大家相信卡茨勒和茨莉卡的故事是真的嗎？”衛秋突然問安晴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