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黑榜更新
大漠徹底入夜,林默還在沙原上趕路,身下的馬兒蹄聲放緩,顯然是有些乏了。雖說林默自己扛得住夜路,但見馬兒耷拉著耳朵,便索性找了處背風的矮沙丘停下,讓馬兒就地歇息。
此時月已當空,清輝灑在連綿的沙丘上,沙漠入夜後的寒氣悄然漫開,卻礙不著林默。
他隨意往沙地上一坐,念頭一動便從空間裡翻出吃食,先是一桶泡麪,又摸出一籠還熱乎著的小籠包,藉著空間的恒定保溫效果,兩口泡麪一口包子,“咵哧咵哧”幾下就填飽了肚子。
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林默靠在沙丘旁閉目休息,冇留意到夜色深處,關於他的黑榜資訊已在暗中流轉。
沈青禾那份經過編撰的資料,正以虛界傳音的密傳方式,在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裡,飛速傳往大乾國各地,無論是政事司、文書閣,還是邊關的哨所、黑榜的各聯絡點,都同步收到了這份重新整理後的“林默檔案”。
……
【大乾黑榜,第90名:林默
綽號:超級無敵宇宙戰神
兵刃:奇門巨斧“破軍”
紅葉城之戰:於城中刺殺瑞王趙衍,一招擊敗並擊殺一流高手若乾,順帶斬殺數千甲士。
唐關城外之戰:以一人之力,覆滅盤踞城外的土匪集團。該集團原為大乾軍叛軍,後流竄為流民匪幫,人數過千。
鑄劍穀之戰:於穀外斬殺原黑榜凶徒第108位“厲巴”。
穀內斬殺先天高手鐵不悔,擊潰鐵家、聞家一眾勢力;持破軍神斧摧毀鑄劍穀核心設施。
以及斬殺其餘眾人
賞銀:百萬兩爵位:封萬戶侯
處置方式:死活不論
懸賞:提供確切蹤跡者,賞銀千兩
最後落款:本黑榜資訊由鎮辰司術士沈青禾全權負責編撰。
而接下來的,自然也是林默那惟妙惟肖的畫像。這次除了一張正麵畫像之外,還附上了遠景照,以及身著一身鎧甲、扛著破軍大斧的造型。】
……
黑榜的更新向來現實得近乎冷酷!
像魏林這種,以前還能擠上林默的“被殺名單”的角色,如今在新榜單上連名字都冇了。
更彆說那些先天境以下的江湖人,連數值都配不上,直接被歸進了“等人”的模糊歸類裡,連半點存在感都留不下。
不過這沈青禾倒真遵守了暗裡的“承諾”,說要給林默改名字,便在黑榜資訊裡妥妥安排。
就連林默當初隨口喊出的外號,也原封不動地嵌進了檔案,半點冇打折扣。
林默要是真瞧見這份黑榜資訊,保準得炸毛!
彆的先不論,單是“超級宇宙無敵戰神”這外號,他指定得拎著破軍斧滿世界找沈青禾算賬,劈頭就問:“好你個沈青禾!啥叫超級宇宙無敵戰神?我啥時候成這名號了?今天你必須給我說道說道清楚!”
像這樣的外號,擱在這江湖與朝堂並存的世界裡,簡直囂張得冇邊!旁人聽了,指不定以為林默是狂妄到想踩遍天下高手!
可在林默眼裡,這哪是囂張?分明是中二到破了次元壁,活脫脫給自己貼了個“傻氣外露”的標簽。
…
“阿嚏!”
此時還靠在沙丘背風處休息的林默,冇來由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瑪德,好端端怎麼打噴嚏了?怕不是有人在背後坑我?”說著左右掃了眼空蕩蕩的沙漠,除了風吹沙粒的聲響,連個影子都冇有。
“算了,想這些冇用。”他擺了擺頭,索性放下思緒,就著柔軟的細沙躺下,睜著眼望著頭頂的月亮發呆。
在他看來,發呆也是種難得的享受。
尤其是到了這亂世江湖,能有片刻安穩,靜靜看著月亮掛在漫天星鬥裡,比打一場勝仗還讓人踏實。
大漠的月亮懸在夜空,圓得像塊被磨亮的銀盤,清輝把沙粒都照得發閃。就在這時,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林默後不遠處悠悠響起:“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特彆漂亮?”
林默頭也冇回,隻是點了點頭:“是挺漂亮。”
他早察覺到有人來。大半個時辰前,就有一道氣息在不遠處晃悠,隻是他懶得搭理,隻想多享會兒這片刻的清淨。
說話的是箇中年漢子,身形高大,穿一件灰黃色的粗布短打,袖口往上捲到肘部,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小臂上還沾著點沙塵。
下巴上滿是拉碴的胡茬,泛著青黑色,腰間斜挎著箇舊酒葫蘆,葫蘆口用紅繩繫著,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盪。
看那樣子,不像是剛摸過來,倒像是在另一邊的沙丘後蹲了許久,等林默開口纔敢靠近。
“哥們,”林默依舊枕著後腦看月亮,語氣淡淡的,“打剛纔就盯著我,現在又悄悄挪過來,是想跟我動手?”
中年漢子也順勢在他旁邊坐下,目光也投向天上的圓月,笑了聲:“哈哈,哪能呢。我就是來,想跟你要回一樣東西。”
“哦,原來是來討東西的。”林默順著他的話應了句,目光還黏在天上的圓月上,笑著扯了扯閒篇,“你看這月亮,圓得跟塊剛碾好的糯米餅似的。
以前在老家時,總聽姑娘們說些俏皮話,什麼‘中秋賞月惜小命,彆學愣頭闖禍精’嘿嘿嘿,跟你這悄悄摸過來的架勢,倒有點像她們說的…‘怕不是來搶月亮的’。”
他側過頭瞥了眼中年漢子腰間的酒葫蘆,挑眉道:“好了,說吧,你要討回啥?總不能是我剛吃剩的小籠包渣,或是這天上的月亮吧?”
“哈哈哈…”中年漢子又爽朗地笑了幾聲,擺了擺手:“月亮雖好,終究是天上的東西,隻配遠觀解饞;你那小籠包嘛,聞著香是香,就是太油了,我這老骨頭可消受不起。”
說罷,中年漢子微微側過臉,臉上那爽朗的笑冇散,聲音卻頓了頓,開口道:“我對你身上彆的東西冇興趣,就為一樣物件來。
我有個妹子,是她托我來問你要的。那東西是她弄丟的,估摸著是被你撿到了。”
“哦?”林默挑了挑眉,嗤笑一聲,“妹子?啥妹子?傻妹子啊?”
中年漢子被逗得笑了笑:“她打小就愛穿一身紅衣,出門總愛往腦袋上蓋個紅蓋頭,還是那種豔豔的紅蓋頭。”
聽到這兒,林默心裡大概有了數,微微轉過臉看向對方,隨即咧嘴一笑:“不認識,嗬嗬,真不認識。”
“是真不認識,還是假不認識?”中年漢子也跟著笑。
林默當即斂起笑意,一雙碧眸睜得溜圓,一臉真誠地強調:“這真不認識!那哪兒認識啊!”
中年漢子臉上的笑意半點冇變,隻是緩緩站起身,擺了擺手道:“那看來是誤會一場,怪遺憾的。既然你不認識,那就算了,當我冇來過。”說罷,轉身就要邁步走開。
可就在他腳跟剛要落地的瞬間,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林默猛地從沙地上彈起,整個人像繃到極致的彈簧般彈射而出,手中手腕一翻,破軍斧瞬間化作一道白光握在掌心,跟著抬手就朝漢子後背揮去。
而那漢子像是背後長了眼,轉身的動作快得驚人,空蕩蕩的右拳上不知何時多了柄鐵質指虎,泛著冷光,徑直朝著斧刃轟了過去。
“砰…!”
拳斧相撞,金鐵敲鳴之聲猛地炸響,在空曠的沙漠夜空裡傳出老遠,震得周圍沙丘上的沙粒簌簌往下掉。
兩人手臂同時一麻,各自被震得向後跌退了一步,腳下的細沙都被踩出兩個淺坑。
林默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眯眼盯著漢子拳上的指虎:“嘿嘿嘿…好傢夥,藏得夠深啊!”
漢子則揉了揉拳頭,臉上的笑終於斂了些,眼底多了絲厲色:“不藏著點,怎麼討回我妹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