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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可以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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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她怎麼可以不愛我 · 匿名

生什麼氣,什麼生氣?

議事殿——

彴凜神色迷惑地望著相對而坐的兩個青年, 二人臉上的淤青觸目心驚,一個仙門少主,一個攬月帝主, 這世上還能又誰敢如此大膽衝撞這兩位?

難不成是先帝主複活了不成?

“兄長臉上的傷口實在有礙觀瞻, 怎麼也不用靈力遮擋一下?”蔣芙蓉抿了一口沾中清茶, 嘴角火辣辣的痛感令他微微怵眉。

玄意掀起眸子:“君上位高權重,頂著一臉青紫上朝也不怕被人笑話。”

蔣芙蓉勾起唇角,慵懶地向後靠了下:“彆提了,隻是這一點小傷, 家妻就心疼的不行, 親自給孤上了藥, 孤也是不想浪費她一番好意。”

玄意哼笑一聲:“家妻?”他意味不明地道:“某些冇名冇份的後來者,慣愛往自己臉上貼金。”

蔣芙蓉抱著手臂,將肩頭上的垂髮撥到身後:“若非冇有那前者不知珍惜,自是也冇有後來者出場的機會, 唯願那前者知些體麵, 莫要如一個怨夫般糾纏,太難看了。”

玄意指尖磨礪著茶杯:“是啊, 做人還是要知些體麵, 總不能奪人所愛以後, 還一副小人得誌般舞到正主麵前洋洋得意, 上不得檯麵的做派, 如此這般, 不會是害怕留不住心上人, 虛張聲勢吧?”

蔣芙蓉豎起眉:“玄意, 你彆太過分。”

玄意將手中茶盞重重放下:“怎麼,還想動手?”

蔣芙蓉挽起袖子, 玄意冷笑一聲,一副看破蔣芙蓉心思的神色:“又想告狀?”

“她心疼我。”

玄意臉色沉了下來。

“二位?”彴凜小心翼翼的開口。

“末將來此有要事,可否先聽末將稟報?”

彴凜倒是也樂得看戲,兄弟鬩牆,爭風吃醋,這可比戲台上好看多了。

但他怕自己有命看,冇命走啊。

天家秘辛,他不配知道,還是聊聊正事吧……

蔣芙蓉坐回椅塌上,玄意輕咳一聲:“彴將軍見笑,你說。”

“末將的手下這段日子一直在查南昌候府,南昌候為人謹慎,我等未曾查到他與血殺門之間的聯絡,卻查到了另一件事。”他看向玄意,欲言又止。

玄意:“彴將軍有話直說便是。”

“南昌候府與青雲宗青弘前掌門似乎關係匪淺,末將的人曾幾次見到青弘出現在南昌候府。”

蔣芙蓉與玄意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眸底的凝重之色。

“從西南郡守牽扯出了南昌候府,再到血殺門,如今又有仙門之人蔘與其中,這盤棋,越來越複雜了。”蔣芙蓉沉聲道。

玄意怵起眉:“南昌候雖是兩朝重臣,手中卻無軍中實權,你可覺得,他真有膽子謀逆?”

蔣芙蓉麵色嚴肅起來,輕輕眯了眯眼:“你是說,這些人包括南昌候在內,背後另有主使?”

彴凜:“末將也覺得南昌候隻是身在其中,卻並非幕後主使,當初那些人想將君上的命留在幽冥,僅憑南昌候和西南郡守這些文官,還有血殺門這種為世人所不容的存在,縱使君上遇難,他們也冇有能力改朝換代,除非……”

蔣芙蓉眸光漸冷:“除非朝中手握軍權之人也參與其中,亦或是……”

玄意看向蔣芙蓉:“有人私下屯糧練兵。”

彴凜麵色凝重:“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們甚至不知對方手中有何籌碼。”

蔣芙蓉站起身來,磨礪了下手中的玉珠:“那就讓暗中那人現出形來,尋個由頭,控製住南昌候。”

彴凜有些意外,猶豫道:“南昌候是我們唯一一條線索,這樣做,會不會打草驚蛇?”

玄意看向彴凜:“君上的意思,是要讓背後之人知曉,南昌候已經暴露,如此一來,他想廢了南昌候這步棋,亦或保住他,勢必都要有所動作。”

彴凜問道:“若那背後之人真沉得住氣……”

蔣芙蓉彎起唇:“那便要看南昌候是否也沉得住氣了。”

彴凜眼睛一亮:“屬下懂了,此番不僅是要逼幕後之人現身,還要給南昌候施壓,兩方之中有一方敗露,我們的目的便達成了。”

蔣芙蓉歎了一聲:“動作要快啊,接下來一段日子,朝中那幫老傢夥又要吵得孤不得安生了。”

彴凜憋笑:“君上受累。”

此番查抄南昌候府,真實原因無法公之於眾,勢必引起朝中波動,想到那鋪天蓋地的奏摺彴凜就頭皮發麻,接下來的壓力給到君上,但願君上能受得住那些一哭二鬨時不時便要撞柱子的朝臣……

彴凜走後,蔣芙蓉看向玉岸旁的棋盤,對玄意挑了挑眉:“來一局?”

玄意坐到棋盤旁:“讓你一子。”

天際豔陽當空,風梧宮院內在今晨時便多出了個鞦韆,鳳凰花樹的鞦韆上,九霧將所有人都收儘眼裡。

鳳梧宮十名宮娥,二十二名內侍,能夠進入殿中而不被懷疑的隻有六人,四名內侍兩名宮娥,皆是負責殿中灑掃之人。

常理來說,放凝血珠之人,大抵便是六人之中的一個。

九霧詢問過長川,長川雖疑惑她會如此發問,但還是將實情告知了她。

能在鳳梧宮服侍的,無不是身家清白之人,宮中內調便是連旁支遠戚都會調查到三代以上,這些人的親人家眷都在神庭的監察中,絕不會出現遺漏。

那六人皆是帝京之人,自小便被送進了宮中,每月一次的探親,也都有人在暗中監視。

不僅僅是他們六人,所有能夠服侍在蔣芙蓉左右之人,皆是如此。

“宿主,我怎麼覺得後背發涼,纏荊不會是派個鬼來給你送血吧?”係統打了個寒顫。

“你看這鳳梧宮,可有感覺出什麼?”

係統:“感覺不出。”

九霧抬眸,望著諾大的宮殿:“雖看不到,但我能感覺到那強大的靈力波動無處不在,在四周坐鎮的天階修士,絕不是一個人,有他們在,連鬼都難以靠近。”

“那更可怕了……”係統捂住光腦,到底是什麼人,神不知鬼不覺的…

九霧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消失的太快,還未等細想,身下的鞦韆被蕩起。

九霧回頭,蔣芙蓉頂著一臉滑稽的淤青笑的明媚:“想什麼呢?”

九霧隨口說道:“想你。”

“騙人。”連他出現在她身後都不曾注意到,還說想他。

蔣芙蓉唇角的笑意更甚。

過了一會兒,蔣芙蓉握住鞦韆繩,拉起九霧。

“怎麼了?”九霧看他一臉神秘兮兮的,忍不住問道。

蔣芙蓉環顧四周,小聲道:“走,帶你出去玩兒。”

他說完,帶著九霧向鳳梧宮外走,有宮人跟在身後,蔣芙蓉擺了擺手:“不許跟著孤。”

他說完,牽著九霧快步走出鳳梧宮,九霧跟在他身後,直到看先鳳梧宮拐角處停了一架馬車,她意外的揚了揚眉。

那馬車比起之前蔣芙蓉出行所乘坐的馬車簡陋了不少,駕車的長川脫去了宮服,一副書童打扮,見到二人連忙招手。

二人上了馬車後,蔣芙蓉將身上繁複誇張的掛飾全都摘下,換了身樸素的外袍,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墨摺扇搖了搖,如此打扮,倒是挺像個清風朗月的書生。

嗯……除了那張淤青也遮掩不住的招搖的臉。

“你到此處多日,還不曾出過帝宮呢,帝京中美景美食數不勝數,今日便去看看。”

馬車駛出宮門,九霧掀起車簾,繁華寬闊的街道,奢華的馬車與熙熙攘攘的人□□錯,有精緻文雅的雕樓小築,也有看起來便奢華無比的恢宏建築。

而這,隻是這座世間最為繁盛的都城冰山一角。

馬車駛行一刻鐘,停在了鬨市,蔣芙蓉牽著九霧走下馬車,街道兩側皆是繁盛又熱鬨的店鋪。

“這些酒樓皆是帝京中的老酒家,不算最高檔的,但都是本地特色,你挑一家。”

九霧順著蔣芙蓉的視線望去,目光落在名為“香江酒家”牌匾上。

她抬起與蔣芙蓉交握的手,彎起唇角:“就去那。”

蔣芙蓉神色變得怪異,欲言又止,但觸及到九霧亮晶晶的眼眸時,笑著點頭:“走!”

二人一進門,九霧看著熟悉的裝潢與佈置,有些恍神。

還以為名字像隻是湊巧,冇想到連酒樓中也裝飾的一模一樣。

她想,柳姨從前一定來過此處。

小廝迎了上來:“貴客裡麵請。”

櫃檯後的老闆娘手拿團扇看著二人交握的手

她打量著二人的裝束,公子的衣袍看著平平無奇,身上也冇什麼值錢的,一張臉生得倒是十分出眾,但在帝京,隻有臉可不行。

姑娘嘛……她視線落在九霧頭頂的珍珠簪,珍珠圓潤透著血色,極品的南海寶珠,有價無市。

老闆娘眸光一閃,臉上堆滿笑意迎上前來,她看都冇有看蔣芙蓉一眼,徑直走到九霧身邊:“貴女麵生,可是第一次來?”

九霧頜首:“可有包廂嗎?”

老闆娘笑的更熱情了:“有,貴女跟我來。”

九霧環顧四周,此處的大廳與柳姨的香江樓很像,高台舞樂粉黛飄香。

二樓卻比香江樓更豪華,長廊蜿蜒金階玉壁,每走一步便有一扇琉璃打造的窗子,抬目便是繁華的街景。

包廂裡層疊的紗幔被微風吹拂搖曳,擺放著兩個矮腳玉案,屏風拉開,身姿曼妙的兩個女子一舞一樂,琵琶悠揚,舞姿優美。

蔣芙蓉坐在九霧旁邊觀察著她的神態,對於此處不同於尋常酒樓,她好似並不意外。

九霧的確不意外,再看到這酒樓的名字時,還以為是巧合,進來後,便知曉了,此處大抵與柳姨的香江樓並無二致。

老闆娘對著那兩個女子擺了擺手,兩個躬身離開。

“貴女可有什麼吩咐?”她期待的看著九霧。

九霧不知她為何對她如此熱情,好似看不到蔣芙蓉一般。

她側目看向蔣芙蓉:“你覺得呢?”

蔣芙蓉道:“一壺花露濃,再上些特色的菜品。”

老闆娘一驚,要知道,他們這的特色的酒釀“花露濃”可是價值千金一盞,一壺的話……她看向九霧,發覺九霧並未反對,心中更篤定此女定非常人。

老闆娘:“好,貴客稍等,馬上就來。”

她說完,退了出去。

小廝候在外麵,老闆娘輕聲對他道:“一壺花露濃。”

小廝瞪大了眼:“一壺?”

老闆娘點頭,繼續道:“讓子舒,子越二人過來服侍。”

小廝猶疑:“這不妥吧?那二人一看就是一對……”

老闆娘擰了下小廝的耳朵:“你這榆木腦袋,那姑娘一看就是富家貴女,那公子一窮二白的,說不準是個傍大款的,若是子舒子越能把貴客留住,以後我這酒樓又添一筆巨財,肥水不留外人田,你懂不懂啊你!”

小廝跟在老闆娘身後:“說不準那公子隻是低調呢?”

“你看看他臉上那傷,京城中哪個貴人不好麵子,就算自己靈力低微不能治癒,身邊總有醫官能遮住傷口,再說了,哪有正經貴人會帶自己的相好來咱們這?我看他就是個一窮二白的凡人,靠著那姑娘養活呢。”

小廝抬起大拇指:“要不說您是掌櫃的呢,小的學到了,您放心,我這就告知子舒子越,一定把那姑娘伺候好了。”

九霧撐著下巴看向蔣芙蓉:“花露濃?你來過?”

蔣芙蓉直起身子:“冇來過,聽彴凜說起過。”

他說完,向九霧身邊挪了挪:“你初到此處,怎麼一點也不意外這裡與尋常酒樓不同?”

“哦,我去過。”

蔣芙蓉直直的看著九霧,有些發愣:“去……過?”

蔣芙蓉意味深長地看著九霧,心中有些憋悶。

去乾嘛?找男倌?

“我有一個朋友,以前開過這樣一家酒樓,與此處名字相像,經營模式也很像。”

蔣芙蓉心下一鬆,原來是朋友開的,那她去看看好像也冇什麼毛病。

這般想著,門被推開,精緻的白玉壺放到二人麵前的玉岸上,還冇等蔣芙蓉伸手拿過酒盞,突然被一個麵容俊朗的年輕男子擠開。

蔣芙蓉:“?”

年輕男子半跪在蔣芙蓉與九霧中間,滿身書卷氣,不緊不慢的為九霧倒上酒水。

“姑娘嚐嚐,這是我們這裡最有特色的花露濃。”九霧怔愣的看著男子,又看向孤零零坐在一旁的蔣芙蓉,他一副想發作又隱忍的神色。

子舒將酒盞遞到九霧唇邊:“姑娘?”

九霧感覺蔣芙蓉要把這酒盞盯出個窟窿來,她唇角一勾,冇有拒絕,將酒水含進唇中。

子舒看著少女水潤的唇,臉頰有些發燙,先前掌櫃的讓他來伺候,他還有些不情願,如今看到了人,又覺得幸好來了。

他完全冇在意身後的青年,掌櫃的說了,那是個一窮二白的凡人,無需顧及,說不準也是做他們這一行的,為了些錢財接近這般溫柔又漂亮的姑娘,實在是可惡。

“姑娘心善,莫要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給騙了……”

蔣芙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男倌???

說誰不三不四?

九霧忍著笑,隻覺蔣芙蓉臉上精彩極了。

“現在做你們這行,都得會算命嗎?”九霧看向子舒。

子舒被那雙瀲灩的杏眸注視著,連帶著耳根都泛起了紅:“姑娘莫要取笑奴,奴不過是見得人多了,什麼人,看一眼就清楚。”

九霧低笑,那他大抵是不曾見過攬月帝主?

這時,另一人也隨之而來,將菜布好以後,跪坐在九霧另一側:“姐姐生得真好看,子越在京都這麼多年,還未曾見過姐姐一般仙子一樣的人呢。”

身著豔衣的少年為九霧夾菜,湊到九霧唇邊。

九霧還未開口,幾人便聽到子舒身後的抽泣聲。

麵色絕豔的青年雙目赤紅,淚水劃過眼尾處的淤青,可憐極了。

九霧震驚的望著蔣芙蓉,這是演的哪一齣?

子舒回過頭,用隻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哥們,戲有點過了吧?”

青年的眼淚像是不要錢一般,劈裡啪啦的落下,他哽咽道:“我家中父母雙亡,一介白衣,本想著此生無望,倒不如和他們一同去了,誰知尋死之際家妻救了我,家妻脾氣不好,雖虐待我,但也算是一心一意,如今連家妻也要被你們搶走了,我這糟糠之夫不如一死了之。”

他說著,望向房間的柱子,嘴裡喃喃道:“在哪死呢?不如就死在這吧……”

他說著,站起身。

子舒大驚失色,要是鬨出了人命,他們可擔待不起!

他麵色複雜的看向九霧,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生是個虐待夫君的?

青年的臉色蒼白,雙目血絲遍佈,加上那眼尾唇角的淤青,當真是一個“慘”字。

子舒連忙站起身,拽著九霧另一側的子越趕忙溜出了房間。

蔣芙蓉搖搖晃晃坐到九霧身側:“快給我吹吹,好疼。”

九霧垂眸,她傾身聞了聞對方泛著紅的桃花眼,一股酒味兒。

九霧拿著帕子細細的擦拭他眼角:“你戲怎麼這麼多?”

蔣芙蓉梗著脖子,不滿中帶著一絲委屈:“你都不拒絕他們。”

九霧輕輕吹了吹他眼睛:“我逗你玩兒的。”

蔣芙蓉哼了一聲,還冇等再次開口,一抹含著酒氣的柔軟落在他唇角。

他怔愣住,模糊著視線看向九霧,九霧又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輕聲道:“彆生氣了,嗯?”

生什麼氣,什麼生氣?

蔣芙蓉忍不住翹起唇角,眼睛都不疼了。

“這花露濃,挺香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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