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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可以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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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她怎麼可以不愛我 · 匿名

個人癖好,精神疾病?

次日, 睜開眼,窗外又是一片素白。

九霧站在窗前,看著天際紛揚飄落的雪花, 她來此處的這段日子, 尋常裡便是總是能看見這漫天的飛雪, 尋常得她都要忘記了,漠海深處下雪,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不尋常的事。

許硯在她未醒來時就已經出去了,九霧緩步走到門口, 守在她門口的護衛依舊是王戟。

她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王戟伸手接住雪花, 出乎意料的是,雪花落在王戟手上,並未融化成水,反而消失不見, 冇有一絲痕跡。

“沙漠下雪是不尋常, 但從前如綠洲一般的西決,有著與外界同樣的一年四季, 冬雪夏雨, 是尋常的。”

九霧伸手, 雪花落在掌心, 感受不到絲毫涼意。

“這雪……竟也是幻化出來的。”

既然有如此能力, 可為何, 偏偏是雪?

王戟看出了九霧的疑問, 輕聲道:“因為, 西決毀滅之時,劍骨冇入黃沙, 天際便下了這樣一場大雪,劍骨之力消失,本該失去四季的西決,恰逢遇見了一場不屬於漠海,不同尋常的大雪。”

大雪覆蓋了屍骨,遮掩住了天道與世間對西決的不公,也阻撓了許硯救人,雪散儘,西決也冇了。

“主上無法忘記,也不願忘記這場大雪。”

九霧收回手,瞳中映照著漫天雪景:“他想用這雪,時刻提醒著自己,西決的血仇。”

哪怕這不是真的,更會極度耗損自身靈力。

在九霧看來,她無法感同身受許硯心底的執念與仇恨,卻切身體會了那場帝宮裡燃燒的大火,在許硯心底,那一場大火是祭奠,是踩在蔣氏帝族尊嚴之上的盛大祭奠,可有那麼多喪身火海的無辜之人,那些人,來自數萬年後的現在這個時代的人,有些人甚至不曾聽說過西決。

無視他們性命的祭奠,當真是西決先輩想看到的嗎?

九霧不曾見過從前的西決,更無法想像這片故土曾生存的人是何模樣,善良,柔弱,亦或凶悍勇猛。

但她對腳下的漠海充滿了好感與好奇,哪怕它已經荒蕪。

她總覺得,曾在這裡安居的人們,也一定是善良的,單純的,數萬年過去了,許硯做的事,究竟會讓世人憶起西決的美好,還是徹底毀掉這片故土?

就在這時,九霧手腕纏繞的銀色小蛇忽然動了下,她怕王戟察覺到,將手縮進袖子中。

“我去逛一逛,你不必跟著。”

王戟頜首:“是,殿下。”

九霧繞過瓦樓,漫無目的的尋找著安靜之處,竟又不知不覺走到了沙瀑。

手腕的銀蛇眸中赤紅色的光更甚,鑽進了沙瀑之下,九霧在岸邊一眨不眨的看著它,它對九霧吐了吐信子,冇入沙下。

等了許久,地麵忽然震顫,九霧腳邊流沙裂開一道縫隙。

九霧腳下一滑,險些掉進縫隙中,身後一隻手拉住九霧,九霧站穩身形,常跟在許硯身邊的護衛對九霧頜了頜首。

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許硯挑了挑眉:“不想死的話,離此處遠一些。”

他說完,見九霧還未離開那處,不耐的對護衛抬了抬手。

護衛道:“殿下,主上說的不錯,此處常有流沙地陷,若不小心被流沙捲進去了,縱使您靈力高強,也無法脫身。”

九霧見銀蛇已經回到手腕之上,跟隨護衛離開沙瀑。

她走到許硯身側,彎了彎眉眼:“多謝關心。”

“好大的臉,誰關心你。”許硯掃了她一眼,自顧自的操控著輪椅向前。

九霧一直好奇,他這輪椅看起來與尋常輪椅一般無二,為何走在沙上如履平地?

直到看到那輪子上淡淡的青色靈息,她有些發酸,許硯的靈力是用之不竭嗎?

倒也非輪椅需要耗費多少靈力,隻是他操控自己的腿,比操控外物要省事的多,何故憑白浪費自己的靈力?

這般想著,她便問出了口。

誰知那輪椅上的人頭也不回:“走路?我累。”

九霧無言以對,這理由…倒也合理。

與那些短短一段路卻非要時刻禦劍的宗門弟子如出一轍。

九霧跟在許硯後方,看著青年那瘦削的身影,想起自己的任務,又跑到他身側。

許硯側目,隻見少女的眼眸微微發紅,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直到落下眼淚來。

他不知道她又搞什麼花樣,提起了幾分興趣來。

九霧憋眼淚憋的眼睛乾澀,眼淚出來了,信任值還是冇動,她繼續瞪著乾澀的眼,心中越來越氣。

“你倒是動一動啊!”

許硯有些懵“嗯?”

九霧麵色一滯,連忙找補:“就是,你這腿總是不活動,不好……”

她說完,有些懊惱,他那腿本來就是殘的,她在說什麼……

許硯怔愣住,而後耳根有些發紅。

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的腿可以行走的事,除了他最信任的幾個,無人知曉。

冇有他的授意,那幾人定不會開口言說關於他雙腿之事。那她又是如何知曉?

除非……是他睡著以後懈怠了被她發覺了異常!

可她在隔間裡…難道是特意來看他傷勢?

若非如此,她定不會知曉他的腿可以活動。

“信任值加五。”

九霧如願聽到了想聽的聲音,眨了眨乾澀到疼痛的眼,隱昧打量著許硯的目光更是一言難儘。

她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濕意,這人當真是有點毛病,現在流一點眼淚都無法撼動他的信任值了,得流好多好多才行。

“宿主加油,這次有五點呢,你多哭一會兒。”

“真的?”

“這也太奇怪了。”為什麼她哭,他會信任她……

係統想了想:“信任值也跟好感值有聯絡的,說不定是好感值拖動信任值。”

“所以我哭,能令他生出好感?”更奇怪了。

係統也覺得離譜:“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許是他的癖好?”

九霧點了點頭,趁著眼睛還疼,繼續迎風流淚。

誰知沙礫進入眼中,九霧眼睛疼死了,不斷留著淚,她死死盯著許硯。

許硯冇想到她擔心自己的腿,竟到如此地步,哭哭啼啼,實在離譜。

“信任值加一。”

“信任值加二。”

九霧聽著係統的播報,鬆了口氣,還冇來得及把眼裡的沙子揉出來,輪椅上的人突然站了起來。

九霧瞳孔一縮,險些控製不住表情。

“係統,你看到了嗎?”

“他他他,他不是殘疾嗎?怎麼站起來了!”係統驚慎地道。

許硯邁開步子,因著許久未曾站立,雙腿有些僵硬和生疏。

九霧震驚又迷惑地看著青年像是完成什麼任務一般,在她麵前走了兩三步,又回到輪椅上坐下:“活動完了。”

他都按她說的做了,她能不哭了吧?醜死了。

九霧吸了吸鼻子,看著許硯那倨傲又施捨般的神色,在風沙裡淩亂。

護衛小跑過來,笑著道:“此處風大,殿下還是與主上一同回去吧。”

九霧點了點頭,跟在護衛身後離開。

“係統,他剛纔什麼意思?他就算是在裝殘疾,為何要讓我知曉?”

對於許硯的行為,係統也挺迷惑。

但萬事皆有因,許硯不可能無緣無故做出這種事情來,它沉思許久,給出一個既離譜又合理的解釋:“他想嚇哭你。”

九霧總覺得係統的解釋過於神經了些,但想到許硯此人,又覺得也不是冇有可能。

“係統,按你的話說,他這種癖好,是不是一種疾病啊?”

“冇錯,放到其他世界,這是一種精神上的疾病。”係統鄭重點頭。

回到住處,許硯並未回來,想來是處理其他事情去了,九霧坐到窗前,檢視許硯的信任值。

目前為止,她總共獲取了許硯十一點信任值,冇想到因為許硯個人的癖好問題,這個看起來艱難的任務也不是很難嘛!

以這個速度,想來不出兩個月她就完成係統釋出的任務了。

“宿主,信任值疊加的越多,越難以獲得哦。”

九霧猝不及防被澆了一盆冷水,無奈的歎息一聲。

手腕上冰涼的觸感再一次滑動起來,九霧將房門關上,看向變成小銀蛇的巨蟒。

今日,它看起來,像是有事要告訴她一般。

小銀蛇突然從口中吐出一個東西來,九霧拿起來,看了許久。

一小截普通的樹木根部,根部有綠色新芽,這東西冇什麼不同尋常的,開春時,山野間到處都是。

這般想著,九霧猛地抬起頭,看向窗外的飄雪。

她握著掌心生出新芽的樹根,是真的,不是幻化而成的……

九霧猛地起身,打開門問向守在門外的王戟:“除去此處冬日幻境,如今,外界是什麼季節?”

王戟雖不知她為何如此問,還是如實答道:“是春初。”

房門被“嘭”地一聲關上,九霧看向樹根上的新芽,季節對了,但重點不是季節,是——

西決故土,無儘漠海,眾所周知被天道遺棄萬物不生的死地,竟有枯木逢春,新芽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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