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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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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亭中對弈

被讀心後,戲精女配她掉馬甲了 · 馳恩樂意

蕭衍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沈昭和沈晏心中激起千層浪。

“另一把……鑰匙?”沈昭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母親的手劄明明說“真鑰在你身,在你心”,怎麼還會有另一把?而且線索在蕭衍這裡?

沈晏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下意識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上前半步,將沈昭更嚴密地擋在身後,目光銳利如刀:“王爺此言何意?舍妹之事,乃我沈傢俬密,何來‘鑰匙’之說?王爺莫要故弄玄虛,危言聳聽。”

麵對沈晏幾乎要溢位來的敵意和戒備,蕭衍神色未變,隻是那唇角似有若無的弧度又深了一分。他彷彿冇看到沈晏按劍的手,目光依舊落在沈昭身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故弄玄虛?”蕭衍輕輕重複,語氣帶著一絲極淡的嘲意,“沈世子若真覺得是故弄玄虛,此刻便不會站在這裡,更不會暗中佈下二十精銳,將這十裡亭圍得鐵桶一般。”他微微側頭,視線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山坡下幾處隱蔽的樹叢,“沈家軍練兵有素,藏匿功夫不錯,可惜……殺氣太重。”

沈晏臉色微變。他佈下的親衛都是軍中百裡挑一的好手,擅長潛伏,竟被蕭衍如此輕描淡寫地點破!這份眼力和感知,實在駭人。他心中對蕭衍的忌憚又深一層,但麵上卻不肯示弱:“王爺說笑了。此處雖非軍營,但為保舍妹安危,謹慎些總無大錯。倒是王爺,孤身前來,提起這虛無縹緲的‘鑰匙’,究竟意欲何為?”

蕭衍終於將目光完全轉向沈晏,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人感到無形的壓力。“本王意欲何為?”他緩緩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本王與令妹有約在先,合作查明彼此身上關乎南疆沈氏之謎。如今線索初現,令妹卻被世子‘保護’起來,連麵都難以見到。本王親自前來,不過是為了履行約定,共享線索,以期早日查明真相。這個答案,世子可還滿意?”

他頓了頓,不等沈晏反駁,繼續道:“至於‘鑰匙’是否虛無縹緲……世子不妨問問令妹,她懷中那捲羊皮手劄上,是否提到了‘真鑰在你身,在你心’,卻又語焉不詳,讓人無從下手?”

沈昭心頭一震。他果然知道!不僅知道手劄的存在,連大致內容都似乎瞭然於胸!是猜的?還是他有彆的資訊渠道?

沈晏也被蕭衍的話堵得一滯。他確實剛聽沈昭轉述了手劄內容,其中關於“鑰”的部分確實模糊不清。蕭衍能準確說出“真鑰在你身,在你心”這八個字,絕不是憑空猜測。

“王爺訊息倒是靈通。”沈晏語氣冷硬,“但這是沈家家事,不勞王爺費心。即便真有‘另一把鑰匙’,我沈家自會尋找,無需外人插手。”

“外人?”蕭衍微微挑眉,目光再次掠過沈昭,那眼神複雜難明,“或許吧。但世子可曾想過,為何十五年前的南疆貢品‘陰沉木牌’,會被人特意調閱,又輾轉送到令妹手中?為何那木牌上的紋路,與宮中秘藏的、關於宸妃遺物的一卷殘圖上的部分紋飾,幾乎一模一樣?”

又一個重磅資訊!

沈昭呼吸一窒。木牌紋路和宸妃遺物有關?所以蕭衍調查宸妃,真的和她的身世之謎交織在了一起?

沈晏的眉頭也緊緊鎖起。他冇想到,事情竟然還牽扯到已故的宸妃,牽扯到宮廷秘藏。

“宸妃娘娘……”沈晏沉聲道,“這與舍妹有何乾係?”

“有何乾係?”蕭衍向前走了一步,距離的拉近讓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更加明顯。“宸妃亦出自南疆沈氏,這或許隻是巧合。但她去世前後,宮中曾出現過與‘觀星者’手段相似的異象記錄。而令妹身上的‘偽印’與‘凰紋’,正是‘觀星者’的目標。如今,連接宸妃遺物線索的木牌出現在令妹麵前,世子還覺得,這隻是你沈家的‘私事’嗎?”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晏,又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沈昭:“敵人不會因為你的劃界而止步。‘觀星者’的陰影早已籠罩過來。合則兩利,分則……很可能被逐個擊破。世子是聰明人,應當明白這個道理。”

沈晏沉默了。蕭衍的話邏輯嚴密,指嚮明確,將他原本“保護妹妹、隔絕外人”的打算衝擊得搖搖欲墜。如果真如蕭衍所說,敵人是連皇室妃嬪都敢沾染的“觀星者”,且線索早已盤根錯節,那麼單憑沈家之力,恐怕真的難以應對。尤其是,他大部分時間還要駐守邊關……

沈昭能感覺到兄長身體的僵硬和內心的掙紮。她知道兄長的顧慮,但也明白蕭衍說的有道理。她輕輕拉了一下兄長的衣袖,低聲道:“兄長……”

沈晏回過頭,看到妹妹眼中清晰的懇求和對真相的渴望。他心中一歎,知道自己無法再將她完全隔絕在這場風暴之外了。

“王爺所謂的‘另一把鑰匙’線索,具體是什麼?”沈晏終於鬆口,但語氣依舊帶著審視,“王爺又如何證明,共享線索對舍妹有利無害?”

蕭衍見沈晏態度軟化,也不糾纏,直接道:“線索指向宸妃生前最珍視的一處地方——她在京郊皇覺寺後的‘靜心庵’舊址。那裡有她留下的一些私人物品,其中可能藏有與南疆沈氏,或者與那‘陰沉木牌’真正用途相關的資訊。本王已初步查探,但那裡有些機關佈置,似乎需要特定血脈或方法才能安全開啟。”他看向沈昭,“或許,與你的‘血脈共鳴’有關。”

“靜心庵……”沈昭喃喃重複。她知道那裡,據說是宸妃在世時偶爾去靜修的地方,她去世後便逐漸荒廢了。

“至於證明……”蕭衍目光微冷,“本王若真有害她之心,不會等到現在,更不會將木牌關聯宸妃、‘觀星者’可能介入這些關鍵資訊和盤托出。本王的目的是查明母妃去世真相,並解決可能威脅自身的隱患(比如‘觀星者’)。令妹身上的秘密是重要的線索和鑰匙,保護她,查明她身上的謎團,與本王的目標一致。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說得坦蕩而直接,將利益關係擺在明麵上,反而比任何空洞的承諾更有說服力。

沈晏緊盯著蕭衍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虛偽或算計,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隻有一片沉靜的坦蕩和不容置疑的決心。良久,他緩緩鬆開了按劍的手。

“我可以允許昭兒繼續與你合作,調查線索。”沈晏沉聲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但有幾個條件。”

“講。”

“第一,昭兒的安危是第一位的。任何行動,必須事先知會我,並征得我的同意。若有危險,必須立刻終止。”

“可。”

“第二,調查以昭兒為主導,你提供資訊和協助,不得強迫她做任何事,不得利用她達成你的其他目的。”

蕭衍看了一眼沈昭,點頭:“可。”

“第三,”沈晏的聲音更冷,“我會派人全程參與、監督。若我發現你有任何不利於昭兒的舉動,合作即刻終止,我沈家與你靖王府……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最後四個字,帶著沙場武將獨有的鐵血殺伐之氣。

蕭衍神色不變,似乎毫不在意這近乎威脅的警告,隻淡淡應道:“可。”

三個條件,他答應得乾脆利落,反而讓沈晏有些意外,心中戒備未減,但至少暫時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那麼,”蕭衍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昭身上,彷彿剛纔與沈晏的激烈交鋒隻是微不足道的插曲,“沈姑娘,你可願意,繼續我們之間的‘合作’?去靜心庵,尋找那可能存在的‘另一把鑰匙’?”

山風拂過,吹動沈昭的衣袂和髮絲。她看著亭中那個玄衣玉立的男人,又看了看身旁雖然妥協但依舊緊繃著護衛姿態的兄長。

前路依然迷霧重重,危險未知。但此刻,她心中那因為手劄而沉重迷茫的情緒,似乎被一種更清晰、更堅定的目標感取代。

母親留下了謎題,“觀星者”在暗處窺伺,而她身上封印的秘密,與早逝的宸妃、與蕭衍追查的真相緊密相連。逃避和龜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迎著蕭衍的目光,清晰而堅定地答道:

“我願意。”

蕭衍眼中,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很好。”他微微頷首,“三日後,皇覺寺後山,靜心庵舊址。屆時,希望沈姑娘已經初步適應了‘鑰匙’在手的感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昭的胸口(那裡藏著羊皮手劄),然後對沈晏略一拱手,“沈世子,若無其他事,本王先行一步。”

說完,他竟不再多言,轉身飄然下亭,走向不遠處樹下拴著的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翻身上馬,絕塵而去,乾脆利落得彷彿真的隻是來傳個話。

直到蕭衍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儘頭,沈晏緊繃的神經才略微放鬆,但眉頭依舊深鎖。

“昭兒,”他轉身,看著妹妹,“此人心思太深,手段莫測,即便合作,你也務必萬分小心,不可全信。”

“我知道的,兄長。”沈昭點頭,心中卻回味著蕭衍最後那句話——“適應了‘鑰匙’在手的感覺”。他是不是在暗示,那羊皮手劄本身,或者她對手劄的理解,就是某種程度的“適應”?

“回去吧。”沈晏看著妹妹若有所思的臉,心中憂慮更甚,但知已無法阻止,“這三日,你好好準備。我也會加派人手,仔細查查那靜心庵的底細。”他眼神微冷,“我倒要看看,那裡究竟藏了什麼,能讓靖王如此篤定。”

兄妹二人上馬,返回棲霞山莊。山坡下的親衛也悄然撤去。

十裡亭重歸寂靜,隻有山風嗚咽,吹動著亭角的風鈴,發出清脆而孤寂的聲響。

而在遠處山道的拐角,蕭衍勒馬停住,回頭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見的十裡亭方向。

他輕輕撫摸著坐騎的鬃毛,低聲自語,聲音低得隻有風能聽見:

“另一把鑰匙……或許,從來就不止一把。”

“沈昭,但願你不會讓本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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