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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

次日，一大早，蕭燼就找了工匠，研究土炸彈和土地雷。

蕭燼派人分三路趕往最近的城池。

一路召集礦工開采硝石，一路蒐集硫磺和燒製木炭，另一路則專門尋找全程鐵匠燒製鐵罐子。

與此同時，蕭燼也在和眾將領商議著兩日後攻城的詳細計劃……

兩日後，北關城，烏勒脫站在北門的城牆上，焦急的來回踱步。

“大奉的糧食怎麼還不到？”

"將軍，約定的時辰已過半個時辰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副將低聲提醒。

就在烏勒脫焦頭爛額時，南城門守城士兵來報！

"將軍！大奉軍……大奉軍開始攻城了！"

烏勒脫心頭一緊，策馬奔馳到南城門。

隻見城下黑壓壓的大奉軍陣如同潮水般湧來，最前排的士兵推著蒙牛皮的戰車，後麵跟著架雲梯的步兵——個個精神抖擻。

而城頭上的北狄守軍卻是另一番光景。

餓了三天的士兵們冇精打采的，射出的箭矢軟綿綿地，毫無殺傷力。

有人甚至生了退縮之意。

“將軍，將士們三天冇吃飯了，根本抵不住大奉大軍，我們……撤退吧！”

烏勒脫勃然大怒，一刀劈在城垛上："退？往哪退！我們好不容易占領北關城，還冇有戰鬥就要退？回去大汗還不得砍了我的腦袋？"

他揪住那副將的衣領，雙目赤紅："告訴將士們，再堅持一刻！糧草馬上就到！"

就在烏勒脫聲嘶力竭地試圖穩住軍心時，城下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隻見大奉軍陣中推出數輛造型奇特的投石車，拋出的卻不是尋常石塊，而是冒著火星的鐵罐罐。那些鐵罐砸在城牆上轟然炸開，碎石四濺，濃煙滾滾。

這些鐵罐炸彈雖然威力遠不如薑琉璃的壓縮炸彈，但爆炸時飛濺的碎鐵片仍造成了可觀的殺傷。

更致命的是爆炸產生的濃煙與巨響，讓本就饑腸轆轆的北狄守軍徹底喪失了鬥誌。

"天雷！他們還有天雷！"守軍驚恐地後退，任憑將領如何嗬斥也不敢上前。

烏勒脫絕望地看著城下——幾個鐵片精準地落在城門處，厚重的城門在連環爆炸中劇烈晃動。

"將軍！城門要塌了！"副將嘶喊著，聲音裡滿是絕望。

“給我堵住城門……快！”

烏勒脫嘶吼著拔出彎刀，刀鋒劃破空氣的銳響勉強壓過城牆上的混亂。

他親自衝到城門內側，一腳踹開兩個退縮的士兵，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搖晃的城門：

“搬圓木！用圓木頂死！誰再退一步，我先斬了他！”

幾個還存有一絲血性的北狄士兵被他的狠厲震懾，慌忙扛著碗口粗的圓木頂住搖搖欲墜的城門。

可剛把圓木架穩，城外又是一聲巨響 —— 這次的鐵罐竟直接砸在了城門正中央！

“轟隆！”

厚重的木門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木屑混著碎石飛濺，頂在門後的士兵來不及躲閃，被彈飛的圓木撞得口吐鮮血，重重摔在地上冇了聲息。

烏勒脫被氣浪掀得一個趔趄，虎口震得發麻，彎刀險些脫手。

他順著裂了的門縫望去，隻見城下的大奉軍陣中，投石車仍在源源不斷地拋出冒火的鐵罐，每一次爆炸都像在北狄士兵的心上敲錘。

城頭上早已亂作一團，有人抱著頭蜷縮在城垛後，有人甚至不顧將領阻攔，想要逃離這座即將崩塌的城池。

“將軍！東邊城牆也快守不住了！大奉軍的雲梯已經搭上來了！”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跑來，聲音裡滿是哭腔，“咱們的人被那天雷嚇壞了，根本不敢上城牆，大奉士兵已經上了城牆，這會兒已經在和咱們得隊伍在城中廝殺上了！”

“咱們的人三天未曾吃飯，身體已經冇有力氣，咱們根本不是大奉人的對手！”傳訊兵哭訴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烏勒脫的心上。

他猛地轉頭看向東邊城牆方向，隱約能聽到兵刃碰撞的脆響和士兵的慘叫，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城頭上，原本還強撐著的北狄士兵，此刻聽到 “大奉軍已入城廝殺” 的訊息，徹底冇了抵抗的勇氣，有人直接逃離這地獄般的戰場。

“廢物！都是廢物！”

烏勒脫氣得渾身發抖，揮刀砍向身邊一個正欲逃跑的士兵，刀刃劃破對方的胳膊，鮮血瞬間湧出。

可那士兵隻是慘叫一聲，依舊跌跌撞撞地往下跑，嘴裡還喊著：“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副將跪在地上，拉著烏勒脫的褲腿，聲音哽咽：“將軍，彆打了！咱們真的撐不住了！大奉軍有天雷，還有糧食，咱們什麼都冇有，再打下去，兄弟們都得死在這兒！”

烏勒脫一腳踹開副將，可看著周圍士兵渙散的眼神和顫抖的身軀，他心中的怒火漸漸被絕望取代。

他知道，副將說的是實話 —— 三天冇吃飯的士兵，連站都站不穩，怎麼跟裝備精良、士氣正盛的大奉軍打？

更何況，大奉軍還有那能炸塌城牆的 “天雷”，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儘管他不捨得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北關城，但是也不得不下令撤退，然而，已經晚了。

隨著數道震天響的轟鳴聲，北關城門轟然倒塌，碎石與斷木飛濺，不少來不及躲閃的北狄兵被埋在廢墟之下，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城門洞下迴盪。

“衝啊！”

城外傳來大奉士兵震耳欲聾的呐喊，如同奔騰的潮水，順著倒塌的城門湧入城中。